第41章 小偷
小偷
陸奪只思考兩秒,便啞聲說:“我去看看”。
說完,他輕手輕腳往樓梯口挪。
細聽之下,樓上确實不時發出細碎的聲響,像在翻什麽東西一樣。
竟敢到他的地盤來偷東西。
陸奪擰眉,弓着腰上樓。
許尋看陸奪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處,也踮腳跟上去。
“哐哐”。
他走的慢,還沒上到二樓,上面傳來扭打摔東西的聲響。
“想跑?!”陸奪在上面厲聲喊。
許尋聽罷,立即加快速度,來到二樓入口處,打開房間的燈開關。
二樓中間客廳呈長窄型,空空的,沒有任何家具,也沒看見陸奪。
左邊小房間裏有動靜,許尋轉過去,果然陸奪和一個黑衣男人正在地上扭成一團。
地上有個黑色的口袋,被陸奪一腳踢向門口許尋。
“他偷得東西都在裏面,你看看”,陸奪邊說,兩腿夾住黑衣男人,不準他跑。
黑衣男人胳膊盤住陸奪,想自己坐起來,此刻袋子也不要了,只想先跑了再說。
陸奪也抓住男人胳膊,和他一起相互借力坐起來。
黑衣男人見陸奪要攔住自己,豎起胳膊肘,撞向他的臉。
陸奪猛然側頭,險險避開。
不講武德。
既然不想起來,那就都別起來。
陸奪左腳踢出去,絆倒黑衣男人,兩人立刻又躺回地上,扭打在一起。
許尋看兩人像小孩兒打架似的,皺眉撿起客廳牆角一根裝修留下的塑料管,直直插入陸奪與小偷中間,左一下,右兩下。
塑料管靈活地在二人之間穿梭,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小偷鼻子上。
小偷手忙腳亂往後縮。
陸奪趁機反身扣住小偷的手:“拿根繩子來!”
“哦”,許尋迅速下樓找來一根繩子,把小偷的手捆住。
陸奪坐在地上,擦了把額頭的汗,看向許尋,後知後覺道:“你能走樓梯了???”
這比捉住小偷還讓他震驚。
“嗯”,許尋居高臨下看着他,伸出手:“起來吧”。
陸奪沒動,他那兩條腿還夾着黑衣人的腿呢。
許尋握着管子,輕飄飄道:“我在,他跑不了”。
“還是我來吧,”陸奪哼哼,“我經常泡健身房的人都覺得吃力,你弄不住他”。
許尋瞅他一眼,竹棍輕輕敲打黑衣男人的小腿。
“噢!”黑衣男人痛呼出聲,蜷縮起身體。
“呃…行吧”,陸奪站起來,給自己找臺階下:“我給物業打電話”。
“別別,別打!”黑衣人帶着面罩,聽到他要給物業打電話,立馬央求道。
陸奪起會聽他的,很快撥通電話:“喂,物業嗎?我是1802的住戶,家裏發現……”。
“楊大哥?”
身後傳來許尋驚訝的聲音。
陸奪握着手機回頭,見許尋蹲在地上,已經揭開黑衣男人的面罩。
這小偷看着長得白白淨淨,一點都不像賊眉鼠眼的小偷啊。
許尋給楊慧朗揭開手腕的繩子:“你怎麽在這裏?”
與此同時,陸奪電話那邊的物業也在催促:“業主您好,您這邊怎麽了?”
許尋回頭對陸奪搖頭:“他是門口保安的兒子。”
陸奪愣了一下,回複道:“沒事了,這邊看見了一只小動物,已經把它趕走了”。
說完,便挂斷物業的電話。
楊慧朗朝許尋和陸奪尴尬笑笑,扭了扭不太舒服的手腕:“小許,你真住這兒?我爸給我說我還不信呢”。
“我……”,許尋沒有明白楊慧朗的意思。
陸奪走回來,反問道“你來我們家幹什麽?”
“我找他,我是他朋友”,楊慧朗指指許尋:“我來看看他”。
這麽晚來找他?還鬼鬼祟祟的。
“是麽?那這是你帶的禮物了?”陸奪笑笑,撿起地上的黑色袋子。
楊慧朗“嘿嘿”笑兩聲,迅速爬起來,順手摸出煙盒子遞向陸奪:“哥,來,抽根煙”。
陸奪看着褶皺的煙盒,殼子有點眼熟。
他試探性地抽出來一根,在鼻尖嗅一下,随即确認和自己平時抽的一個牌子。
抽這煙的人,入室做小偷?
陸奪不解,下面就聽到楊慧朗把煙遞給許尋:“你上次給的,我平時舍不得抽呢,你也來一根,口感真不錯”。
“???”
“……”。
陸奪回頭看許尋一臉尴尬,恍惚想起自己好像給過他一包煙。
這兩人什麽關系?
上次找他要煙,是給這小子要的?
許尋尴尬地把煙接過來卡在耳朵後面,見陸奪沒有追問的意思,甚至和楊慧朗站在窗邊抽了一支煙,放楊慧朗走了。
“他是你男朋友?”陸奪含了粒口氣清新糖。
“啊?”許尋眼吓得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陸奪看他表情得到答案,笑了:“不是就好,這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明白想入室盜竊”。
你也不是什麽好人。
這話許尋只敢藏在肚子裏說給他的五髒六腑聽。
楊慧朗鬧完,兩人瞌睡徹底沒了,都坐在客廳。
空氣裏太過安靜,許尋打開電視,全是播放的賣藥廣告。
“旋風透骨貼,專業治療腰酸背痛腿抽筋,配方全部使用上等野生中藥材!見效快,無副作用!原價298元,今日訂購只要29.8元,詳情咨詢訂購熱點4001—653—0000”。
今日訂購只要29.8?
許尋緩緩看向電視,暗自點開手機淘寶掃描同款。
“你腰疼?”陸奪看他。
“沒,給我師父買,他經常腰疼”,許尋撇開臉,發現手機裏根本搜不到這款膏藥。
他又打開百度搜索。
陸奪眼尖,看着他浏覽器的搜尋結果,從頭滑到尾,都沒找到這個牌子,不由輕笑出聲。
“拿起電話趕快訂購吧!”電話裏又喊起來。
陸奪吵的耳朵疼,許尋也有點尴尬,換了個臺,切成音樂頻道。
陸奪咳嗽一聲,起身把空調溫度調低,伸手摸煙盒。
他朝許尋搖晃盒子:“上次那包煙,你給他的?”
許尋擡頭,陸奪就問得很奇怪,既然把煙給自己了,管他給誰。
“他爸爸幫我找工作,感謝他的”。
陸奪長長“哦”了一聲,點頭:“拿我的煙做人情,可以”。
說完,他又問:“他怎麽進來的,你不會給他鑰匙了吧?”
想象力真豐富。
許尋忍不住白他一眼:“我和他不太熟,給什麽鑰匙, 估計他是廚房後面的破窗戶爬進來的”。
“哦”。
得到答案,陸奪打開了話匣子:“什麽時候能爬樓梯的?”
“前不久”。
說來還得多虧陸奪,那天他不發酒瘋,自己也不能克服這個困難。
兩人就這樣看着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等天亮了,陸奪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換上西裝就走了。
許尋慢悠悠刷牙洗臉,拉開冰箱,看着裏面被滿滿當當,心情特好。
早餐五個水餃,三個湯圓,一杯酸奶。
他在手機備忘錄上要買的東西,想明天回趟仙蕩山。
給師父買一套加絨的衣服。
大師兄和二師兄各買一套冬天的練功服。
再給小師弟們買點零食,最好有那個冰皮蛋糕!
完美。
再買幾雙加絨手套,電熱毯也可以買。
記完東西,他打開微信查看餘額,錢應該夠。
洗碗後,許尋換上太極服,這段時間這麽虛,肯定是荒廢了練功,得撿起來。
他拉開窗戶,今天是個好天氣,朝陽冉冉升起,穿透雲層,均勻地灑在地面上。
站到門口草坪上,四肢舒展開,剛要起勢,幾個深藍色工裝的男人,搬着梯子走過來。
“許先生吧?”
許尋稍有警惕地看着他們:“嗯”。
為首的男人笑道:“陸先生向物業報修,我們過來補玻璃,您帶我們去看看?”
“好的”,許尋帶他們進屋去廚房。
工作人員開始檢查玻璃,許尋坐在客廳守着他們。
不一會兒有人出來問:“許先生,玻璃尺寸已經量好,您現在付個定金,下午就能安裝好”。
“定金?”
“對,換玻璃大概200員,您得先付50元定金”。
許尋只覺得手機餘額在叫嚣。
但出于安全考慮,只能掃碼付錢。
工人走後,許尋也沒練功的心思了,打電話問候丁純蘭。
“小尋,在忙嗎?”
他收到一個破天荒的信息,來自許瑗芝。
沒有回複許瑗芝,他連着耳機繼續跟丁純蘭說話。
許瑗芝的信息不一會兒又來了。
“好久沒見,姑姑好想你,最近過的怎麽樣?”
許尋繼續忽略。
“姑姑有事要你幫忙,非常着急,關乎生死,看到消息你就馬上回姑姑一下”。
“有事嗎?”許尋發過去。
這回許瑗芝發了條長語音。
許尋不想點開聽,直接轉換為文字。
“你姑父在外面欠錢,要債的上門堵我,我在家裏好害怕呀,每天覺都睡不踏實”。
“我沒錢,不信你把銀行卡拿去”。
許連勝給許尋存的每月生活基金,許瑗芝是知道的,但是其他他哥到底還給了許尋的什麽,她就不确定了。
除非許尋遇到重大變故,想套現金出來絕不可能。
她半晌道:“你爸在藍天小區不是給你留了套房子嘛……”。
—嘟。
許尋懶得再聽,直接挂斷她的電話。
算盤敲得真響,都打到他臉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