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事的只是鬼而已
沒事的只是鬼而已
我盯着那兩個選項,緩緩扣了個問號。
啥叫傾慕已久的前輩,啥叫前輩你好香,奇奇怪怪的系統。
畫面定格在及川前輩帶着笑意的臉蛋上,我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頰,軟乎乎的,沒忍住又捏了一把。
這游戲似乎格外偏愛他。
B選項一看就怪怪的肯定選不了,那選A好了。
在我做出選擇的瞬間,剛還靜止住的及川前輩動了,他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意更甚,“怎麽了奏醬?難道是被吓到——”
“前輩,你是真人嗎?”
及川前輩發出了一聲疑惑的“嗯?”,随後他低下頭,微微彎下腰,眼裏帶着調笑,“不會吧不會吧,奏醬吓傻了?”
“因為前輩太好看了,很像我之前在書上看到的妖怪。”
及川前輩聽起來很得意的哼哼了兩聲,但還是說:“不可以把前輩比作妖怪哦。”
“嗯,及川前輩要比他們都好看。”
“我很喜歡及川前輩。”
「叮!」
「解鎖及川徹CG:初次告白」
「午夜夢回之際,出現在走廊上的及川前輩與你之間似乎有了什麽旁人不能說道的秘密」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說,及川前輩的眼睛微微睜大,看起來很驚訝,但他的臉上很快又被笑容取代,“前輩也很喜歡前輩自己呢!”
我要麻掉了。
系統提供的臺詞奇怪的我覺得渾身都很難受,渾身上下像是有螞蟻在爬。
及川前輩和我的距離近的有些過分了,他略微淩亂的碎發搭在我的頭頂,明明是比羽毛還輕的重量,我卻感覺足有千鈞,存在感極強。
“奏醬的頭發是不是該剪了呢~?”
及川前輩的眼睛很漂亮,在昏暗的環境下依舊亮眼,幾乎比月光還要亮。
他撚起垂在我耳邊的頭發,細細在手裏摩挲,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奏醬的發質也很好呢,平時用的什麽洗發水?”
“是家裏的洗發水,沒太注意過牌子。前輩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一瓶。”
“嗯?好呀好呀,不過不用那麽麻煩啦。奏醬和小岩不是鄰居嗎,我去找小岩的時候可以順便去找奏醬喔。”
他用輕快的語氣說。
我點頭應是,在及川前輩還想在說什麽的時候趕緊張口:
“前輩。”
“嗯?”
“我想去廁所。”
“噗。”及川前輩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松開了手,後撤一步,月光剛好披在他的肩膀上,從上由下傾瀉,像是一層白色的披風。
及川前輩的帥氣時刻還沒維持幾秒,走廊深處忽然傳來了咚咚咚的腳步聲,他渾身一僵,在我疑惑看過去時輕咳幾聲清了清嗓子,揚聲詢問:“誰在那?”
咚,咚。
無人回應。
腳步聲變得越來越急促,從遠到近,但至今為止的走廊深處依舊是黑漆漆的一片,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是鬼吧。”我無所謂道,“千鳥山學校的後山不就是墳場嗎?宿舍靠着後山,有鬼應該挺正常的吧。”
啪。
及川前輩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奏醬呀,其實有一件事,雖然前輩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
及川前輩的臉色慘白,即使強裝鎮定,手還是打着哆嗦。
“其實我呀,真的,真的很怕——”
及川前輩望着我的身後,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一張看起來像是要發出爆鳴。
我立即伸出手捂住了及川前輩的嘴巴,他柔軟的唇貼着我的手心。
及川前輩眼中的情緒從驚恐變成了驚訝又變成了羞惱又變成了驚恐又變成了驚訝……總之三秒內這三種情緒在眼裏迅速變換了n次。
我回頭順着及川前輩的方向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前輩剛才看到了什麽。”
在确保及川前輩不會發出大的聲響後,我松開了手,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剛張口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他又露出了見到鬼了的表情,在我準備問什麽時率先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奏醬。”
他此刻的聲音有些低沉,與平時的音色簡直判若兩人。
“我唯一的遺願是打倒牛若打入全國。”
他的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毛絨絨的頭發蹭着我的後脖頸。
“前輩,你安詳的去吧。”
“我還沒死呢!”
“前輩都交代遺言了肯定是做好死的準備了。但是前輩在死之前能不能先起來,我真的很想去上廁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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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過後就是全國中學生比賽,作為去年的縣亞軍,北川第一中學擁有第一輪輪空的機會。
雖然嘴上說着不在意之類的話,但及川前輩還是到現場認真看完了其他球隊的比賽。
“前輩,你要的牛奶面包。”
“謝謝奏醬~”及川前輩歡快地接過我遞過來的牛奶面包,他特意拿着面包在旁邊的岩泉前輩面前繞了一圈,“這是可愛的後輩送來的面包,小岩沒有吧?”
岩泉前輩的腦袋上爆出了幾個十字路口,“不要随便支使後輩跑腿啊垃圾川!”
“是我自願給及川前輩帶的。”我坐在了及川前輩的身邊,及川前輩哼哼了幾聲,沒說什麽。
自願,當然是假的。還不是這個「戀愛腦」debuff每天淨出什麽亂七八糟的選項。又是在放學練習時多關心及川前輩又是要幫及川前輩買他最喜歡吃的牛奶面包。
努力了這麽久及川前輩的好感度還是可憐兮兮的50,還有沒有人權了。連在旁邊看的岩泉前輩的好感都到75了。
我面色如灰,覺得前途一片黑暗,及川前輩似乎誤會了什麽,把手裏已經拆袋但還沒咬過的面包遞過來,“奏醬要吃嗎?”
我機械地張嘴咬下一口。
“可惡——奏醬竟然咬這麽一大口!!”及川前輩瞪大了眼睛抗議,被忍無可忍的岩泉前輩用拳頭教訓了。
雖然及川前輩的好感度只有50,但國見的好感度好歹還是0呢!哈哈這麽想心裏好受多了——怎麽可能啊,這游戲絕對是出bug了,我要投訴投訴!!
激情慷慨地碼完八百字投訴信,我躺平了,靜靜等待比賽的到來。
下午就是北一的比賽,及川前輩臉上雖然一直帶着笑容,但眼角眉梢卻透露出些許的嚴肅。
作為一年級唯一的、毫無大賽經驗的正選首發,身為隊伍二傳需要時刻注意成員的及川前輩非常擔心我的狀态,說擔心也算不上吧,只是表現的比對其他隊友更關注一點。
“緊張嗎,奏醬?”及川前輩站在我的身邊,他的眼睛目視前方,望着一網之隔的對手。
“不緊張。”我答。
這場比賽的輸贏與我而言其實沒有太大的必要,普普通通,濺不起一絲波瀾。
“不行,你要說很緊張!”及川前輩糾正,他眨着眼睛靠近,“這樣你就能得到前輩的鼓勵喲,怎麽樣,很劃算吧?”
及川前輩有時候挺孩子氣的,總給我一種其實我才是前輩的錯覺。
“嗯嗯嗯嗯。”
“奏醬好敷衍。”
「A:“我只是想讓前輩對我更放心一點。”」
「B:“前輩可以親我一口作為鼓勵嗎?”」
經過系統這一個月的荼毒,我已經對選項A後面必跟一個離譜的選項B這件事保持淡定了。所以我這次也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A選項。
聽到我這麽說及川前輩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他張嘴正打算說什麽,觀衆席上爆發出了女孩子們的喊叫聲。
“及川前輩!!”
她們拿着寫有及川前輩名字的團扇,坐在北一拉拉隊之間。
及川前輩轉過身去跟他們揮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