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犯法嗎?
第86章 犯法嗎?
由于是答謝觀衆的100萬粉絲福利場, 宋聽願比往常播得久了些,從七點開播直至淩晨十二點多才下播,滿打滿算将近六個小時。
這難免讓他回憶起幾個月前急于給母親籌手術費期間的日子。
那時每天放學就急匆匆到公司, 然後化妝開播。
播到淩晨一兩點,下播洗漱休息, 第二天清早再起來去上學, 每天都這麽循環往複連軸轉。
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都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時隔許久再次經歷那樣的直播強度, 點擊下播之後卻完全沒有那時候那麽累了。
沒有了沉重的心理壓力是一方面。
但宋聽願仔細想了想,認為主要還是邵執言的功勞。
動動嘴皮子說話本身并不累, 身為主播會累是因為需要不停和觀衆互動交流。
有邵執言在身邊, 宋聽願不必一直說話。
就算身為主播的他時不時歇歇也完全不用擔心場子會冷下來,邵執言自會在他停下來的時候接過麥克風繼續和觀衆聊天。
這時候宋聽願可以心安理得地靠在椅子上摸魚。
喝飲料, 吃東西, 聽邵執言和觀衆唠嗑。
甚至低頭光明正大地玩會兒手機都沒關系, 觀衆絲毫不會介意,反而會在他唱完一首歌嗓子累了後主動催邵執言上班。
萬人敬仰的榜一大哥,就這麽混成了任人“欺淩”的代班副主播。
邵執言感慨良多,卻也沒什麽意見。
結束直播後,邵執言看見宋聽願擡手把假發上的發簪拔下來丢桌上, 端着優雅的坐姿轉瞬即逝, 像漏了氣的皮球塌下肩膀靠在椅背上長長松了口氣。
他挪着椅子過去捋開擋住宋聽願眼睛的碎發,殷勤地幫他捏捏胳膊:“累啦?”
“其實也還好。”
宋聽願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 忍不住朝着後背摸:“就是內衣緊巴巴的, 穿久了不舒服。我夠不着...你幫我解開。”
別的裙子還好,男生正常穿沒什麽問題。
可旗袍的樣式胸口平平穿在身上實在不怎麽好看, 宋聽願本身又沒有這身材,為了達到效果就只能墊。
矽膠貼在身上猶如負重前行, 長時間必然會累。
邵執言最開始就不太想讓他遭這個罪,可宋聽願不想糊弄觀衆,邵執言不想跟他唱反調也實在拗不過,只好同意了。
聽他這麽說,邵執言立刻伸手摸過去。
但旗袍布料輕薄貼身又很絲滑,和內衣扣形影不離,邵執言笨手笨腳掌握不到訣竅,試好幾次都沒成功弄開。
宋聽願被他摸得脊椎發麻,生理反應順着骨頭往下跑。
“食指拇指一捏不是就開了嗎。”他面紅耳赤輕斥道:“哎呀,你怎麽這麽笨啊......”
“我真弄不開啊。”
邵執言別提有多冤枉,無辜地收回手。
“這玩意兒女孩子穿的,哪有男人天生就會,我要是熟練度那麽高一下子就能解開,今晚不跪搓衣板嗎?”
宋聽願想了想,發現他說得很有道理。
于是他輕挑起眼尾瞥了邵執言一眼沒再多說什麽,直接扭過去把後背朝向他:“那你把手伸進去解開。”
邵執言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照他說的做。
只是把手伸進去還要考慮從上面還是下面,他瞄了一眼領口,故意耍心眼假裝沒看到那小小的拉鏈,把手伸向蓋在宋聽願腿上的那片布料。
眼看差點就能摸到,突然被拍了一下手背。
“領口有扣子和拉鏈。”宋聽願說。
“哦哦......”邵執言讪讪地收回手,心虛解釋:“我沒看見。”
“又不是第一次幫我穿裙子,不知道這種衣服拉鏈一般都在後面?”宋聽願忍不住嘀咕他:“還裝,你就是手不老實。”
邵執言規規矩矩拉下拉鏈,解開他背後的內衣扣,被拆穿幹脆不演了,理直氣壯但小聲地頂嘴:
“我摸自己男朋友怎麽了?犯法嗎?”
“不犯法,你要摸就大膽的摸啊,我又沒不讓。”
宋聽願從衣服裏把內衣和矽膠扯出來丢到桌子上,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斜睨邵執言一眼。
“你老是老鬼鬼祟祟地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嗎?”
“我也不知道。”邵執言很誠實地說:“就是感覺偷偷地摸比較刺激,仿佛下一秒就要挨打但又知道不會挨打,那種畏懼感特別恰到好處,你是不是很難理解?”
本來今天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接吻宋聽願就不知道錄屏會傳得多遠,以後怎麽在互聯網生存,還想着下播之後好好教育他。
聽到邵執言這番心路歷程,宋聽願差點氣笑了。
算了,自己找的,忍忍吧。
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宋聽願心緒百轉千回,最終什麽都沒說。
殊不知心理承受能力的阈值就這麽潛移默化地被邵執言不停提高。
最開始他連邵執言上麥都會害羞到當場跑路。
不知不覺間,甚至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把邵執言拽進自己的直播畫面了。
照這麽下去接吻也早晚變成家常便飯。
比起邵執言,宋聽願終究太年輕,根本意識不到這種埋在日常生活中小花招的存在。
直播完了,宋聽願一如既往看了看數據。
僅這一場直播,他漲了十二萬粉絲,後臺禮物流水去掉邵執言那99個戰艦數額也很驚人,貢獻榜前排除了比較眼熟的富婆還有不少新粉。
“直播真是打開新世界大門啊。”
哪怕已經歷過了無數次,宋聽願還是忍不住感慨。
“地球上有錢人竟然這麽多,榜上有些觀衆我以前都沒見過,第一次看就送好幾萬的禮物。”
“為打動自己事物買單本來就是人之常情,尤其是有足夠經濟能力的時候,情緒價值帶來的滿足感會遠大于物質。”
邵執言低頭擺弄着手機,情話信手拈來。
“沒辦法,你就是這麽招人喜歡。”
發覺他好像在跟誰聊天,宋聽願順口問道:“這麽晚誰找你?”
“你經紀人。”邵執言回答他說。
“Daisy?”宋聽願表示疑惑,“這麽晚Daisy找你幹嘛啊?”
邵執言思考消息裏的內容,短暫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最終選擇保持坦誠。
“也沒什麽大事,她跟我說今天那場PK之後周蘿蔔老套路哭慘吸了很多粉,公關那邊商量了幾個對策,來參考我的意見。”
宋聽願聞言更加疑惑了:“吸粉?她能吸到什麽粉?”
邵執言攤手:“當然是你直播間那些黑子啊,黑紅也是紅嘛,當網紅不怕有人噴,就怕身上沒話題直播間沒人。”
原本猶豫要不要說就是怕宋聽願知道會生氣。
沒成想宋聽願不僅絲毫沒有動怒,反而憋不住笑出聲:“那些黑子又不刷錢,只會刷彈幕主播看看胸看看腿,愛好是口嗨和罵人,這粉絲她吸來有什麽用?”
邵執言聽完也樂了,聳肩表示無語。
“可能是想放在直播間裏辟邪吧,”
“我最讨厭的群體就是這些黑子,還有你的女友粉......”
宋聽願明擺着表達不爽,撇嘴朝他碎碎念:“我直播這麽久可都沒見過什麽女友粉,你女友粉整天在我直播間裏拆CP,還私信寫小作文勸分。”
邵執言聞言眼神倏地一亮,興致盎然地湊過去。
“心心吃醋啦?”
“就是吃醋了!”宋聽願不僅坦坦蕩蕩承認,還把鼠标輕輕一摔,“等愛哥你自己看着辦吧!”
宋聽願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平日裏根本不發脾氣,偶爾使小性子也是故意的。
不過即便是這刻意的表演,邵執言也稀罕得很。
他二話不說單膝跪地,把宋聽願坐着的椅子朝自己這邊拉近并且轉過來面對自己,順勢把手搭在他腿上。
“那我跪會兒鍵盤為我的招蜂引蝶買單?”
“誰愛看你跪鍵盤。”宋聽願頓時破功忍不住笑,擡起胳膊在他手背上拍拍:“你想跪就跪着吧,我要去換衣服卸妝了。”
邵執言連忙接話:“我幫你換啊。”
“不要。”宋聽願坐了太久腰也累得不行,撐着邵執言那的肩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關節,扭頭出門,“今天好累哦哥哥,別再折騰了。”
哥哥這個稱呼最初的暧昧階段宋聽願經常使用。
正式在一起之後反而調整了明面上的稱呼,在直播間裏的觀衆提起的時候一貫叫“等愛哥”。
就像邵執言知道宋聽願喜歡聽寶貝卻不會經常這麽叫一樣,宋聽願也刻意調整了這個親昵稱呼的使用場景和頻率。
只有特定的環境,才會選擇這麽叫。
這不難發現的戀愛小妙招雖然簡單粗暴,效果卻立竿見影。
寶貝這個稱呼其中包含的寵溺很少有其他字眼可以代替。
宋聽願的溫軟聲線叫哥哥也像極了撒嬌。
邵執言無比受用,每次聽了都心潮湧動。起身追在他後面,持之以恒求服務。
“你看看你,我又沒打算做什麽,小腦袋瓜琢磨什麽呢,上趕着伺候你還不讓。”
“不用伺候我自己會換衣服。”
“用。”
“不用......!”
一頓推推搡搡之下,終究還是讓邵執言成功擠進了屋裏。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迎來了宋聽願的20歲生日。
關于生日怎麽過,兩人很早就進行了商量。
宋聽願是單親家庭,從小被宋書琴含辛茹苦拉扯大,所以兩人一致認為還是放棄追求所謂的二人世界,和母親一起過。
在一起這麽久,邵執言還沒見過宋聽願的母親。
這次生日邵執言沒任何事情要忙,時間也剛好是周末,自然成了水到渠成可以見家長的機會。
宋聽願想過邵執言會緊張。
但卻沒想到他會緊張到為了掩蓋“老牛吃嫩草”以及“資本階級壓制”的客觀事實,專門在地攤上買了一套球衣試圖扮演接地氣的普通男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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