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章
第 52 章
在回去的路上, 禹明江問起了最近學校發生的變化。
這兩位同學非常熱心。
把事情從頭到尾,異常詳細地向禹明江描述。
只不過,他們一口一個大小姐的,把這個大小姐吹的天上有地上無。
“等等。”禹明江費解, “你們說的這個大小姐是……”
“盛寧啊。”
回答的很輕巧。
可卻讓禹明江兩眼一黑。
“盛寧?她不是那個又傲慢又招人煩的轉學生嗎?”禹明江費解地詢問, “她什麽時候成大小姐了?”
他兩個月前請假的時候,正巧是盛寧剛轉過來的時候。
禹明江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她那目中無人的樣子。
同學也是好脾氣, 跟禹明江說,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們早就都不提了。”
“可是……”
他在住院期間, 和學校小夥伴們的聯系很少。
上一次聯系,還是第一次月考的時候,小組的大家拼命地去考高分,才讓小組被保留了下來。
而這全拜盛寧所賜。
所以讓禹明江更加牢固地記住了盛寧的惡劣行徑。
接下來回去的路上, 禹明江沒有再繼續詢問。
因為他感覺這兩位同學有點邪門,好像被盛寧洗腦了,一口一個大小姐地叫着。
禹明江決定去找他的小夥伴:陳淑容和王宏楊。
他們相對理智, 應該會描述的中肯一點。
這樣想着, 禹明江直接去了活動室。
他從前也是小組的一員, 後來因為心髒病到了不得不治療的時候,才退出。
現在老師還不知道他已經到了學校。
所以随便逛逛也不會被抓。
課間的走廊上異常喧嘩, 可一推開活動室的門,寧靜沉寂的學習氛圍撲面而來。
大家都在沉浸式的認真學習。
禹明江在內心稍稍感懷了一下,然後就對上了一雙明亮的雙眼。
有些眼熟。
不過禹明江還是略過她,視線在其他人的臉上梭巡。
奇怪, 陳淑容呢?
禹明江習慣性地去找一個瘦弱駝背,總是低着頭種蘑菇的陰暗身影。
但是根本沒有。
陳淑容, 也就是發現禹明江,并且和他直接對視的那個人。
她直接起身,拉着禹明江小聲說:“先去外面說。”
?!
聽到熟悉的聲音,禹明江吓了一跳。
這是陳淑容?
在走廊上,禹明江認真地打量着陳淑容,有些不可置信:“陳淑容,真的是你?”
陳淑容疑惑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
她不是她還能是誰?
“哦不,我是說,你的變化也太大了,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禹明江從前習慣了靠氣質認人,直接去人群中去找那個陰郁的蘑菇,很方便。
現在陳淑容她氣質變了,禹明江差點都沒記住她的模樣。
“你回來了?手術做的怎麽樣?”陳淑容問。
禹明江:“挺好的,以後我也能跟正常人一樣了。”
禹明江沒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開始向陳淑容詢問最近發生的事情。
陳淑容:“這都是大小姐的功勞。”
“?”
禹明江疑惑,“你怎麽也叫盛寧大小姐?”
然後他視線往下,看到了陳淑容胸口的徽章。
和送他去領校服的那兩個學生一樣,有一圈銀邊,還是正品。
……
陳淑容竟然也被策反了!
禹明江突然就不想繼續聽了,他倉促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別的事,咱們晚點聊啊。”
然後就在陳淑容的注視中,飛快地走遠了。
陳淑容默默點頭:“看來恢複的不錯。”
風風火火的。
-
禹明江像見鬼一樣地匆忙離開。
然後回到教室去找王宏楊。
這次他警惕了,也聰明了。
禹明江首先觀察了一下王宏楊,發現他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垂頭學習的模樣基本沒變。
而且最重要的是,整個教室都被紅徽章占領了。
可王宏楊的胸前呢,幹幹淨淨,連個針眼都沒有。
這說明他沒有被策反。
禹明江松了口氣。
他回座位上課,然後等着下課鈴響起,他才湊到王宏楊的旁邊。
王宏楊同樣表達了對他病情的關心。
回答完後,禹明江問:“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王宏楊長嘆一聲:“唉,這就說來話長了。”
然後他就從一開始自己被逐出學習小組開始,一路講到前幾天的英語聽力事件。
王宏楊真的很慘。
所以從他的角度講述出來的故事,簡直就是一部受害者視角的,被強權壓迫欺負的心酸血淚史。
而且因為故事實在太長太坎坷,所以禹明江是分好幾節課間才聽完的。
聽到最後,禹明江感覺都恍惚了:“……還能這樣呢?”
王宏楊:“可不是呢。”
不過他自己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慘。
所以這句地緊接着,他就打算誇大小姐了。
結果被禹明江打斷。
他拉着王宏楊的手,非常心疼地說:“你們受苦了!”
?
不苦啊。
王宏楊甚至還想誇誇大小姐。
結果又被打斷。
禹明江義憤填膺:“她這樣的行為也太過分了,明顯就是反派行徑。”
王宏楊:“那倒也不……”
禹明江轉頭:“嗯,咱們學校怎麽還有貓?”
小彩貍今天一上午都在後面陪着盛寧,現在它睡夠了,于是走到教室前面巡視自己的領地。
王宏楊的話又又被打斷。
于是他把小貓來高二(一)班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禹明江也是個喜歡貓的。
他咪咪咪咪地一叫,小彩貍就跳到了禹明江面前的桌面上,然後躺下讓他撸。
等禹明江聽完了王宏楊的介紹,眉頭一皺:“盛寧她還挾持貓質?”
怪不得高二(一)班的人都這麽擁護她!
原來用了這麽惡毒的手段。
王宏楊語言蒼白:“也還好吧……”
他習慣了周圍人對盛寧無條件崇拜,現在突然來了個喜歡挑刺的。
而且從其他的角度理解好像也沒毛病,就是聽着怪怪的。
禹明江很着急:“怎麽辦?萬一班裏的同學不小心惹到她,或者盛寧她突然看我們班不爽,故意傷害小貓報複呢?”
王宏楊:“……你說的這些應該都不會發生。”
禹明江:“萬一呢!”
畢竟盛寧在他這可沒信用。
王宏楊無奈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大小姐不會這麽幹的,OK?”
聽到這句,禹明江如遭雷擊:“你怎麽也叫她大小姐?”
聽着聲音好像要崩潰了。
王宏楊納悶:“她就是大小姐啊,我不叫大小姐叫什麽?”
禹明江還想繼續說什麽。
但是上課鈴又響了。
他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還好,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下課等于放學。
禹明江打算一會兒放學後,和王宏楊好好聊聊,讓他在能剎住車的時候趕緊剎車,千萬不要誤入歧途。
對于認真學習熱愛學習的學生來說,一節課的時間轉瞬即逝。
禹明江收拾好剛才的做題思路,收拾書包去找王宏楊。
結果發現王宏楊一下課,直接就往教室後面走去了。
-
盛寧今天很有耐心,沒去欺負他做任務,而是給了禹明江足足一整天的适應時間,讓他熟悉現在的環境。
然後這家夥就一直拉着王宏楊了解情況。
然後他平均每個課間都要震驚一次,波動大概在60%——80%之間。
直接給盛寧提供了二十分鐘的睡眠時長。
盛寧心情不錯,打算今天暫時放過他,先處理其他的問題。
放學的鈴聲響起後。
高二(一)班的學生都在收拾東西往門外走,而陳淑容和王宏楊,都齊刷刷地站在了盛寧的跟前。
王宏楊的情緒激動異常。
因為這自聽力事件以來,大小姐第一次召見他和陳淑容。
“大小姐,您終于又有事吩咐我了?”
王宏楊經歷過這麽多的事,現在穩重了很多,所以現在無論盛寧給他安排什麽,他都可以欣然接受,不去作妖。
“對。”盛寧很随意地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桌面上垂着,很松弛,可上位者氣質拉滿。
盛寧說:“該給最近發生的事做個了結。”
他們兩個認真地聽着,旁邊段儀在看熱鬧。
盛寧看向王宏楊:“你還是好好學習,這次不許曲解我的意思。”
王宏楊特意被點,臉一紅:“以後不會了,大小姐。”
手底下的人乖,盛寧就不自覺地對他們好一點,于是她補充說:“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你的第一首歌只能算完成,連完美都算不上,所以如果學習太累想放松的話,就繼續改第一首吧。”
然後她問:“新吉他買了嗎?”
這種看似冰冷,實則充滿關懷的話,讓王宏楊眼眶一熱。
他立刻把頭低下去,回答盛寧:“買了,還是原來的那個型號的。”
盛寧嗯了聲。
然後把目光放在陳淑容的身上。
“這次……”
盛寧不會誇人,更沒誇過人,所以她停頓了很長的時間,然後不自在地輕聲道,“你做的不錯。”
眼神也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盛寧一向不擅長處理這種純粹的善意。
而且這事發生之前,盛寧一直以為她和陳淑容就是單純的金錢關系。
這次陳淑容能這麽力挺她,讓盛寧挺意外的。
“最近遇沒遇到什麽困難?”盛寧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她盤起胳膊,又恢複了高高在上的樣子,“說出來,我幫你。”
陳淑容搖頭:“沒有,我都挺好的。”
她其實也不太會處理這種善意,所以下意識地拒絕。
盛寧:“給你們小組請專業的競賽老師怎麽樣?”
大小姐想給出去的,就算不想收也得收。
她單方面通知陳淑容:“那就這麽定了,明天我去找學校商量。”
這可是為學校争光的好事。
他們學校不好一分錢不出地白嫖吧?
“大小姐。”
陳淑容的嗓音裏有了哭腔,直接感激到無以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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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明江在旁邊遠遠地看着。
具體他們說了什麽,他聽不清楚。
可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盛寧她只是三言兩語,就把他們倆給說哭了。
而教室裏其他的同學,要麽見怪不怪,要麽在一旁這麽幹看着。
……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