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章
第 50 章
盛寧心情不爽。
她忍了又忍, 才沒有對着沈恪說出那個優美的中國字。
畢竟這人滾來滾去,最後還要跟她乘一輛車回去。
盛寧的這種表現,落在沈恪的眼裏,就是傲嬌。
故意對別人的善意和崇拜不屑一顧的那種。
……挺可愛的。
沈恪在後面為盛寧打掃戰場, 根本什麽都不圖。
他只是想做, 于是就做了。
甚至他都沒告訴盛寧。
現在盛寧估計都不知道這事。
沈恪突然心情很好。
他落後盛寧半步,看着大小姐的小半張側臉, 迎面吹來的風溫潤又柔和, 包容萬物, 也将他們兩個包容在了同一個小世界。
沈恪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要是能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好了, 他不介意一直落後盛寧半步,并且很樂意成為她的簇擁。
【笑得像個傻子。】
盛寧在心裏對系統吐槽,【他在樂什麽?沒病吧。】
【沒病,男主現在很健康。】
系統也想不明白男主在開心什麽。
現在崩掉的是男主的故事線, 宿主搶走的也是男主的光環。
雖然這事男主他不知道。
他還拱手相讓。
盛寧無奈:【行吧,他想笑就讓他笑,以後估計想笑都笑不出來了。】
系統:【……】
怎麽感覺宿主這句話, 對男主充滿了人文關懷?
以它對宿主的了解, 下個劇情階段, 估計是不會手下留情了。
-
盛寧本以為回到家,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結果剛一進家門, 就看到老爺子招呼她:“放學了?過來喝湯。”
老爺子聽取了盛寧的建議,已經不在晚上喝茶了。
他讓人買了個兩千多的養生壺,裏面放着滋補的藥材和食材在煮,順便給盛寧倒了一杯。
他說:“這段時間辛苦了。”
明顯聽說了盛寧在學校裏的事情, 以至于态度相當的好。
“我今天研究了半天,終于看明白了你的招數。”
小老頭看起來很得意, 他為盛寧總結說:“一個真正的強者,強的不是手段,也不是強勢。強的是能拿捏住了人心,俗話說得民心者得天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嘛。”
說完,老爺子搖着頭獨自品味了一下,咂舌出聲,“不錯,真不錯。”
“這次就連爺爺都沒有看透,平白你這個小輩看笑話了。”
盛寧捏着杯子,一時不知道這茶她該不該喝。
“喝,趁熱,對身體好。”老爺子提醒。
盛寧只好低頭喝了。
現在盛寧已經被誤解到麻木了,所以從頭到尾都沒什麽特殊的表情。
“哎呀,真是處變不驚。”
于是就讓老爺子更加欣賞了,他說,“要是換成其他的小輩,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盛寧:……
因為她現在是無語不是得意。
一杯湯水還沒喝完,盛家人陸陸續續就都回來了。
他們工作雖然忙,卻根本沒有錯過有關盛寧的任何消息,于是一回來就是誇。
而且每個人都誇。
這個場面讓系統看的很開心:【宿主寶寶的家人都好好呀。】
盛寧:【恥辱!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明明計劃失敗了,還被輪流誇幹的漂亮。
而且最終結果還和她的背道而馳。
最關鍵的是她還沒辦法反駁。
直到晚飯結束,盛寧才終于能從這種瘋狂誇贊的環境中脫身。
洗完澡後一身清爽地躺在床上。
才終于放松地舒了一口氣。
沒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盛寧拿起來看了眼,是盛元。
當時盛元抱着電飯鍋,飛機一落地,第一時間就給盛寧打電話,但被盛寧無視了。
後來他又發來轟炸一般的消息。
又被盛寧直接拉黑。
後面老實了一陣。
在英語聽力事件發生之後,盛元又開始每天好幾通電話的打。
但無一例外全部被盛寧挂斷了。
現在事情反轉,盛元在大洋彼岸,估計也早就得到了消息。
盛寧嘆息了一口氣,躺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接通了。
“喂?”盛元在對面很納悶,“是我妹嗎?”
估計沒想到盛寧這麽輕易就接了他的電話。
盛寧:“有事說事。”
态度特別冷淡。
她這話的意思是,有事說事,沒事的話她要挂斷電話了。
盛元在那邊咬着煙,聲音含糊:“哥就是想跟你說兩句話。”
盛寧也是真的狠,聯合老爺子給他弄了一堆活。
導致盛元天天忙的腳不着地。
到現在也只能拿抽煙的功夫跟妹妹打電話。
“聽着你在國內沒事我就放心了。”說完他還自作多情地表示,“不用擔心哥,外面這些難題哥搞得定。”
盛寧面無表情:“我挂了。”
“別啊!”盛元阻止,然後壓低聲音問盛寧,“沈恪那小子呢?他成天故意在你面前晃,你沒喜歡上他吧?”
“別喜歡他!”盛元說,“你要是想談戀愛了,喜歡什麽類型的只要你一聲令下,哥都給你整過來。”
他還說:“你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給你發照片。”
……這是什麽新時代賽博老鸨。
盛寧:“看來你的學習和工作還是不飽和。”
“……不,已經很飽和了。”盛元抱怨說,“你哥現在忙的滿地找頭,別給我再安排了。”
盛寧搖晃着身下的躺椅,耳朵貼着手機,身體放松,說話也随意了一些:“誰讓你總弄些有的沒的。”
對面立馬投降:“哥不說了行吧?”
盛元在國外讀的專業是商科,應用經濟學,學的內容比較雜,課業也重。
而在這個基礎上,老爺子聽從盛寧的意見,還給他攢了個草臺班子,然後丢給他一個項目做。
正好現學現用。
至于學校沒教到的,就去自學。
好險沒把盛元給壓榨幹淨。
可就這,他竟然還能定鬧鐘給盛寧打電話。
看在盛元不容易的份上,盛寧陪他聊了一會兒廢話,同時躺椅也一搖一搖的。
樓下。
沈恪在桌前作業寫的累了,擡頭随意轉了下脖子,就看到了落地窗前搖晃的躺椅。
他低頭的動作停住。
然後漫無目的地想,她最近好像不失眠了,因為他每次學到淩晨時擡頭,都再也沒見過躺椅搖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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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盛寧決定平靜地接受這一切。
而且目前事情已經告一段落,這些人應該弄不出其他的幺蛾子了。
于是白天,盛寧欣然地繼續去學校上學。
結果系統的話讓她兩眼一黑。
【宿主,段儀和班長現在聯合在一起,開始賣寧門周邊啦。】
盛寧:【……你說什麽?】
她其實聽清了,只是不想接受事實。
【就是你想的那個。】系統的兩只手搓來搓去,【我也好想要呀,宿主能不能幫我也要一個。你先幫我保存着,等我退休進入小世界,你再給我。】
盛寧:【……行。】
她這幾天無語的次數,已經比她上輩子二十多年都要高了。
不過無語着無語着也就習慣了。
盛寧甚至還問:【要個靓號嗎?】
【要!!】
系統開心地幾乎變成一個紅彤彤的水蜜桃。
它簡直要愛死它的宿主寶寶了。
盛寧在心裏嗯了聲。
剛接近高二(一)班,在旁邊望風的段儀就趕緊沖亂糟糟的人群喊:“大家都安靜,小點聲,大小姐要來了。”
估計考慮到了這個因素,班長賣周邊的位置是教室前門。
這樣不會影響到大小姐通行。
而随着段儀的提醒,亂糟糟的人群迅速安靜下來,全都齊刷刷地看向盛寧。
而盛寧就在這種萬衆矚目的情況下,越走越近。
盛寧還是那個盛寧。
穿着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藍白色校服,卻完全藏不住那副漂亮的眉眼。
不豔麗,卻極吸睛。
兩條流暢的眉骨撐起整張臉的立體度,垂着眼睛看人的樣子,又傲慢又不屑。
盛寧對這些看向她的目光一向直接忽略,完全就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在她剛轉來這個學校的時候,所有人都讨論過她這幅姿态。
他們覺得她眼高于頂,平等地鄙視每一個人,裝的要死。
現在過了這麽長的時間。
盛寧一點也沒變,可他們的态度卻180度大轉彎。
現在他們覺得,盛寧就該是這樣的不可一世。
這才是真正的大小姐。
他們追随盛寧的腳步,一直到了教室的後門。
可盛寧卻沒有進教室,而是繼續往前走,逐漸接近人群。
于是衆人看向盛寧的視線,從欣賞和敬畏,逐漸變亮,變得驚喜。
甚至有些壓不住嘴角。
是真的!活的!大小姐!
這種高傲的姿态真的是獨一份,別人學都學不來。
不過他們也就只敢默默瞻仰,完全沒膽子湊上去跟她搭話。
于是盛寧所經過的位置,就猶如摩西分海。
所有人自動自發地向後退,給她讓出一條路來。
“大小姐。”
班長本來是坐着的,見到盛寧過來,直接站起來,問:“您有事?”
盛寧垂眸看了看他桌子上擺的徽章,問:“有靓號嗎?給我一個。”
“您也要戴?”班長一不小心用了敬稱。
盛寧回答:“有個朋友喜歡,幫她要一個。”
“哎呀,外道了不是!您想要說一聲不就行了。”班長從自己的校服兜裏掏出一個,“001行不行?第一批的。”
盛寧在心裏問:【行不行,寶寶?】
系統瘋狂點頭:【行的行的!】行的不能再行了。
“可以。”盛寧接過了那個徽章,“多少錢?讓段儀給你。”
盛寧的錢包早就已經歸段儀保管了。
班長想說那能要大小姐的錢呀,可話還沒說出口,盛寧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沈恪就站在盛寧的旁邊。
在盛寧提起朋友的時候,沈恪愣了愣。
他怎麽沒聽過盛寧還有別的朋友?而且關系還好到讓她幫忙去買徽章。
難道是盛元?
那為什麽她不說哥哥,而是說朋友?
沈恪一遇到事就容易想的很深。
發現沒有具體答案後,他幹脆就不想了。
趁着周圍的人的視線還追随着盛寧,沈恪拿出二十塊錢,緊急插隊說:“我也要一個,謝謝。”
“啊?哦好。”班長下意識遞給他一個徽章。
沈恪将徽章收進手心:“謝謝。”
诶?不對啊。
班長看着沈恪快速離開的背影,有些發愣。
他剛剛沒說價格。
沈恪怎麽知道徽章二十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