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榮峥撐傘,從車上下來
第48章 、榮峥撐傘,從車上下來。
榮絨手臂往床上一放。
手機掉在了床上。
榮絨翻了個身。
盛着薄荷糖的鐵盒子進入他的視線。
榮絨盯着那盒薄荷糖看了許久。
最終,他伸手,從盒子裏拿了一顆。
剝了,送進嘴裏。
平躺着,舌尖頂着薄荷糖,在嘴裏繞了一圈。
又給用嘴唇圈起,高高低低的吹着哨音。
…
榮絨本來只是想睡個回籠覺。
結果忘了設鬧鐘。
醒來時已經将近兩點。
午飯也沒顧得上吃,踩點進的大廳。
榮絨是所有面試選手裏唯一坐着輪椅出場的,上午他又是第一個提交答案離開的人,想要讓人不記住都難。
榮絨一出現,就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或者好奇,或者質疑的眼神的打量。
榮絨自動屏蔽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下午的座位不再是按照號碼牌而坐,而是可以随意選擇自己想坐的位置。
榮絨來的遲,其他位置都已經坐滿了,只有季源邊上還空了一個。
知道他的身份以後,除了本來就跟他認識的袁時涵,其他人根本就不太敢跟這位已然成名的調香大師坐在一起。
被人誤以為想要抱大腿事小,就怕到時候會被完全碾壓就太崩心态了。
就像是上午場的那樣,其他人都還剩下二分之一的香料沒有辨別,季源已經只剩下了五分之一,對于坐在他邊上的參賽選手而言絕對是個無形的壓力。
沒有其他的位置,榮絨操作着輪椅,往季源邊上的空位走去。
季源主動替他把邊上的椅子往邊上挪了挪,好方便榮絨的輪椅進來。
榮絨将輪椅轉向,滑了進去,從頭到尾,一個眼神也沒有給過季源,更不要說是一聲道謝。
袁時涵替季源不值,他提高了音量,以确保榮絨足夠能夠聽得見的聲音道:“看吧。你的好心對這種家夥根本就沒用!因為這種人啊,根本連最基本的感激之心都沒有。他們只會把別人的好心當成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搞不好,現在心裏還在嘲諷你多管閑事呢。”
“時涵……”
季源碰了碰袁時涵,示意好友別再往下說了。
太尴尬了,大家都在看着他們了。
本來就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榮絨就跟聾了一樣。
由始至終都沒什麽反應。
袁時涵是越看越來氣。
要不是對方曾經伶牙俐齒地諷刺過他,袁時涵簡直懷疑對方是個啞巴。
又啞又聾的那一種!
…
下午場依然考的是嗅覺與記憶。
不同的是,這一次,選手在聞過主辦方給出的香水後,要求能夠說出香水的名字、來歷,再盡可能多地說出其中含有的香水成分。
而且,在選手作答之後,主考官也會再随機問幾個問題。
季源上午跟袁時涵所說的話一語成谶。
下午的考核果然加大了難度。
太瞎了!
如果是各大品牌已經為人所熟知的熱門香水還好,哪怕是不能夠說出全部的成分,至少熟知香水的名字跟來歷。
萬一考冷門的各種小衆香就抓瞎了。
但是想也知道,主辦方不可能考太熱門的香水。
即使是當今世界上最優秀的調香師,也不可能說出這個世界上全部香水的名稱,而對于還要準确說出香水成分這一要求,簡直是難上加難。
這比上午的難度增加了不止一點半點。
何況,“千人千鼻”。
人的嗅覺存在個體的差異,比如同一款香水,有人聞出百花齊放的盛大,有人就覺得一股子殺蟲劑的味道。
有人聞出了熱帶雨林的濕潤,有人就會覺得都是一股子泥土味。
也有人會把香水當中栀子花的花香,聞成其他的花香。
總之,每個人對氣味的感知不盡相同。
單個香氣有時候都會辨別錯,不要說糅雜了各種香氣的香水成品了。
這一個環節,對于過往對香水接觸得比較少的選手絕對吃虧許多。
不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絕對的公平。
強者只會通過不斷地提升自己适應規則,只有弱者才會一味地抱怨規則的不公。
考核形式也有所不同。
上午在時間上并沒有做過多的硬性的要求,只要在十二點前完成就可以。
下午是采取計時的形式。
計時十分鐘。
十分鐘後,桌上的香水就會被收走。
所有的香水都被裝在一模一樣的不透明瓶子裏,這也意味着,大家休想通過香水的瓶身或者是顏色去得到一絲蛛絲馬跡。
等于大家不僅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分辨出這些氣味,還要去記住它們!
狠,太狠了。
因為香水的前調一般都比較有具有代表性,成分也會相對比較簡單,所以許多人的前調是答出來了的,中調部分就開始有人變得不太确定,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自己講完了沒有,時間已經到了。
前面的人的失利,無疑會對後面的選誰造成不少的壓力。
可以說,VERSA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考驗選手,除了考驗一位合格的調香師必須所具有的對香氣的敏銳度,還間接考核了選手的抗壓程度。
畢竟一個抗壓能力太弱的人,不會是他們選用特聘調香師的首選。
輪到季源。
不同于其他選手的慌慌張張,支支吾吾,季源在說出自己的答案時不疾不徐,胸有成竹。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香水,二十歲那年就開始推出自己的第一款香水,這些年他也受邀參加了大大小小諸多品牌的香水發布會。
他對氣味的分辨已經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這些優勢使都足以使他在這一環節輕松應對。
其他人在說到中調、後調的時候就多少有點卡殼,季源反而越到後面越流暢,因為在他回憶中調的香氣的時候,後調的香氣就又在他腦海裏回想了一遍。
季源一口氣說出了數十種所涉及的香水原料。
不過即使是季源,也有他無法精準捕捉的香氣,他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并沒有打開。
因為根據規則,時間到了之後,所有人都不能再進行聞香。
這也是出于公平的考慮。
季源這裏只是習慣性地拿起瓶身,并沒有做出犯規的舉動。
他手裏拿着瓶身,神情有些許困惑,“裏面是不是還用了檀香,還是香草?我太确定。我能夠确定的是,在香水的尾端,有一股植物淡淡的植物的奶氣,很淡,很淡。應該是添加了,檀香或者是香草。很抱歉,因為時間太短了,我沒有辦法做出準确的判斷。”
至于香水的名字,季源也沒能答得上來。
他聞過的香水太多,實在沒有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從他大腦的香氣庫裏一下子就找出與之對應的那一款香水。
即便如此,季源對于香氣的敏銳已經足以驚嘆了。
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調香師,他也不可能接觸這個世界上全部的香水。
有幾樣氣味不太确定是正常的,大概除了調香師本人,誰也沒有辦法真的準确無誤地說出某款香水裏全部的香氣。
可是季源竟然只是對兩種氣味不太确定而已!
“天吶!這也太強了?!”
“他該不會聞到自己的作品了吧?不然怎麽會這麽熟悉?”
“怎麽可能?主辦方不可能犯這種錯誤的。”
袁時涵不高興地道:“你們把VERSA當成什麽了?全球公開招募特聘調香師,結果背地裏卻暗箱操作嗎?我告訴你們,就算是通過這種方式進了VERSA,沒有實力,一樣會被剔除調香師的隊伍。所以季源不會,也不可能那麽做。這是在砸他自己的招牌。
何況,以季源的實力,他也根本不需要這種程度的放水。”
其他人沉默了片刻。
是啊,就算是放水,以季源的實力也根本不需要這種程度的香水。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人家是真的憑實力聞出了這麽多的香水!
“太強了!!!他這是把他桌前的那瓶香水所有的成分都給說出來了吧?”
“哎!我複賽還要參加嗎?感覺有季源的話,我們根本就沒必要在比了嘛。”
“萬一,VERSA不僅僅只是考慮實力方面,還綜合考慮其他因素呢?”
“不考慮實力,難道考慮顏值嗎?就算是顏值人家也完全秒殺我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吧?”
紮心了,老鐵。
因為季源的表現,徹底把大家給震到了,現場一度炸開了鍋。
主辦方不得不出聲提醒,要求大家安靜,不要影響後面的選手。
在記憶與嗅覺的考核環節之後,會有一個針對選手的随機問答。
季源被問到的問題是——
“那麽季先生認為,這款香水在表現力上,是否存在哪些不足呢?又或者,如果你是這作品的調香師,你會如何改善這一款作品?”
其他選手也有被問到類似的問題。
不過在回答自己桌前那一款作品名字時,已經有選手支支吾吾,許多香氣就在嘴邊,可是死活都沒有辦法将它們準确地說出來的情況下,這一道主觀題也就大多回答得支離破碎的,更有不少選手是答非所問。
當然,參賽者當中,不乏有像季源這樣有過調香經驗的調香師,他們比大多數的參賽者心理素質好多了,在回答類似問題時游刃有餘。
對于已經身為調香師的季源而言,這道題實在太好回答了。
他拿到一款香水,就能大致地判斷出其中的好壞、優劣。
他先是把這款香水的優點說了,之後再提出他自己的優化方案。
主考官連連點頭,想來對季源的答案也頗為滿意。
每個人都是輪流陳述。
因為是按照座位的順序來的,所以季源之後,就是榮絨。
“同情這位小弟弟。在什麽人的後面不好,偏偏在季源的後面。”
“是啊。這下估計心态要崩了。”
“換我我也崩啊!”
“如果是我,可能腦子一空,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是早上第一個交答案的,也許他的實力不容小觑呢?”
“比季源還強?你覺得可能嗎?”
由于現場的議論聲,甚至概括了出題的主考官的聲音,主考官不得不示意這場活動的主持人,主持人立即出面,提醒大家保持安靜,“還請大家尊重一下接下來作答的這位同行。可以嗎?”
議論的聲音小了下去,現場複又恢複安靜。
主考官:“榮先生。請您能夠為我們介紹您桌前的這款香水嗎?”
榮絨手裏把玩着手中這一小瓶香水,“這款香是VERSA首席調香師Moira為她的長姐孫紋孫大小姐獨家調配的一款香,名字就叫做‘大小姐’。它的前以葡萄、西柚、橙花開場,又加入了迷疊香跟大花曼陀羅來修飾香氣。其中還依稀能夠尋見肉桂的蹤跡。
最為特別的是,香水裏加入了青薄荷。有點性感,又有點野性,同時又不失女性的嬌俏的一款香。
同孫大小姐的個人氣質十分相稱。”
在簡單的介紹過這款香水之後,榮絨開始回想他方才聞見的氣味,将他剛才沒有描述進去的香氣補充完整。
一開始在聞見這款香的時候,榮絨心底也覺得挺巧合的。
當初孫紋姐身上的那款香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走的時候,孫紋姐還送了他一瓶。
這道題對他而言,簡直就是送分題。
“什麽?他聞的竟然VERSA首席調香師Moria的作品?”
“還是私人訂制的一款香。這也意味着絕對沒有在市面上出售。為什麽這款香不是放在我的桌前呢!哪怕這次初賽沒有通過,能夠有幸見識MORIA老師的最新作品也值了。”
“算了吧。就算是被你聞見了,你也不知道這款就是MORIA的作品啊。”
“也是。”
只有我一個人在意,為什麽這個人連一款私人定制香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嗎?”
“是不是有人洩題了?”
“這是走了後門了吧?”
“不可能的。誰能走VERSA的後門啊?你看季源從他爺爺那一輩開始就在VERSA工作,不也沒辦法成為VERSA的調香師嗎,還是得跟我們一樣參加公開招募嗎?”
VERSA現場的主考官也或多或少吃了一驚。
這款香,的的确确是他們首席調香師Moria的作品沒錯。
但是,如同大部分選手所說的,這是一款私人訂制香,一般人根本沒可能去接觸到這款香,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選擇這款香水出題的原因。
榮絨的描述實在過于具體了,具體到這道題仿佛是在為他量身而作一般。
這讓現場幾位VERSA的主考官不得不嚴肅對待這件事。
洩題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其中一位主考官在低頭看過榮絨的個人資料後,擡頭問道:“榮先生我能詢問一下,你是怎麽知道這款香的嗎?”
榮絨沒有任何隐瞞,他也沒有任何隐瞞的必要。
“一個月前我随同兄長的朋友,也就是孫紋小姐的弟弟孫绮孫先生,一起拜訪過孫紋小姐。有幸同她本人見過。當時她身上穿的就是這一款香。因為這款香實在太特別了,所以我忍不住冒昧詢問了關于她身上的香水是出自哪一款作品。孫紋小姐十分平易近人,她十分詳盡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當時孫紋小姐只是告訴我,它的這款香是他由她的妹妹為她的生日,特意所調制的一款香。
當然,其實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孫紋小姐就是MORIA的長姐。我是有一次無意間看了MORIA的個人專訪,在專訪裏MORIA提到她曾經送過一款香給她的姐姐,名字就叫做‘大小姐’。”
在場的五位主考官當中,有兩位是見過孫紋本人的。
至于沒有見過的那三位,也多少聽說過那位的手腕。
帶刺的東方玫瑰。
平易,見人?
選手們一個個已經忌妒得不行了。
“我的天!這個人未免也太走運了!他一個月前竟然和這款定制香的主人見過!”
“這種運氣太令人嫉妒了。”
“我怎麽沒有這種運氣!”
季源皺着眉,“不是這樣的。就算是他真的因為巧合見過孫紋小姐本人,知道這款香水的名字跟淵源,那也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如果換成是你們,在聞見香水的那一刻,就能一下子想起這款香是你們一個月前在某個人身上聞過的香水嗎?
未必的。
何況,香水裝在瓶身裏跟上香以後氣味的呈現也會有所不同,有時可以說是千差萬別。
可這位榮先生還是精準地判斷出了香水的名稱。
這說明他本人對氣味有着極高的敏銳度。
而且,身為調香師,我們每天聞過的氣味太多了。
想要在香氣的記憶庫裏一下子就找到自己曾經邂逅過的氣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與其說是運氣,不如說榮先生的實力的确不容小觑。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季源說話的時候,袁時涵一直在暗自碰他的手臂,“你昏了頭了?你怎麽還替這種人說話?”
季源并不認為只是在幫榮絨說話,他認真地道,“我只是說出客觀事實。”
坐在中間的那位主考官問道:“我能冒昧問下,那次見面之後你同孫小姐見面時間有多長,後來是否又再見過面嗎?”
“前後加起來,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嗯。那次之後,我們暫時沒再見過面。”
主考官有些驚訝,“這也意味着,你在同孫小姐只見過一次面,且前後相處不到一個叫什麽的情況下,就記住了對方當天所穿的香,并且精準地辨認出同你現在手上拿的是同一款香,是麽?”
“是。”
榮絨勾起唇,“一次,已經只夠我我的鼻子記住那些香氣了。”
“這小子也未免太過狂傲了!”
“人家有狂傲的資本啊!”
“什麽資本?!不過就是運氣好了一點而已!”
榮絨看着主考官道:“因為實在過于巧合,如果各位認為對其他人不公平,可以再随機給我一瓶香水,再考我一道題。”
事實上,那天榮絨走前,孫紋還大方地送了他一瓶。
不過因為這段時間榮絨一直比較忙,暫時還沒有好好品過那瓶香水。
因此,他的的确确在只聞過一次的情況下,就記住了那天孫紋身上的那款香,并且在下午場的這一場記憶與嗅覺的考核當中,一下就辨認出了他一個月前聞過的孫紋身上的那款香。
主考官搖了搖頭,“我們的比賽是相對公平的,每個人随機分配到自己熟悉跟不熟悉的香水的概率其實都是樣的。
就算是有人分配到自己聞過的香水,那也是基于他之前的對相關氣味豐富的累積的基礎之上。
我們不會因為你聞過這款香,就要求你再聞一次。”
接着,那位主考官跟身邊的主考官交耳了幾句,由他邊上的一位主考官代為發問道:“你能告訴我,這款香讓你覺得最特別的地方在哪裏,你喜歡這款香嗎?請說出你喜歡或者是不喜歡的理由。”
“這道題可太得罪人了。”
“這可是Moira的作品啊。”
“是啊,就算是再不喜歡,也肯定會回答說喜歡吧?”
果然,只聽榮絨回答道:“我個人很喜歡MORIA的這一款作品。”
“看吧,就知道他會這麽回答。”
“這是肯定的吧?誰會不喜歡MORIA的作品?”
袁時涵嗤笑了一聲,“切,我還以為他的回答有多別出心裁呢。”
榮絨絲毫不介意周圍的人的聲音,“至于喜歡的理由……”
榮絨笑了笑,“雖然這麽說可能比較得罪人,不過我還是想說,這款香最成功的地方就在于,穿它的人是孫大小姐。如果不是孫紋,這款香的不會那麽撩人。
坦白說,如果我是先聞見的這款香水,它可能足夠令我驚豔,但可能不會那麽打動我。葡萄、西柚跟橙花的聯手開場,已足夠別開生面,迷疊香、大花曼陀羅的加入,使得這款香一下子華麗了起來。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青薄荷的加入。它讓這款香在性感之餘,又帶了點清列,卻又不會讓人有距離感。
依稀間,還能夠捕捉到一點點若有似無的肉桂的身影。
活色生香。
在文學作品裏,文人經常會用這四個字來形容香豔的美人。我們很容易用我們的想象力去勾勒、描繪美人之美。可是大部分人應該都很難想象,美人身上的香,到底是哪一種香。
直到,我在孫大小姐的身上聞見這款‘大小姐’。
我想,真正的活色生香,應該就是這樣的。
搖曳多姿,風情妩媚。”
榮絨放下了手中的香水瓶,對着主考官展顏一笑,“說到底,香水是件死物。它只有在跟人的肌膚接觸之後,才煥發出它真正的生命力。這款‘大小姐’無疑是優秀的作品,可因為有了孫紋小姐的演繹,使得這款香真正的流動了起來,若有似無,欲說還羞。”
在場的五位主考官紛紛露出驚喜的神色。
在這位榮先生這樣的年紀,能夠有這樣的見識,實在太過難得了。
是的。
說到底,無論是再高端、再別致的香水,它都是一件死物。
只有穿它們的人,才能夠真正令它們展現出它們的迷人風采。
這跟VERSA一貫的理念不謀而合。
榮絨的描述,成功地勾起了大家對MORIA這款“大小姐”以及孫大小姐本人的好奇。
究竟是怎樣一種香氣,又是怎樣一個美人,才能擔得起“活色生香”這四個字呢?
其中一個主考官微笑了下,“好的,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歡這款香了。如果給這款香水打分,你會打多少分?你認為它存在美中不足的地方嗎?如果換成是你,你會如何優化改良這款香水配方?”
“我覺得以我個人現階段的水平,大概還沒有資格給這款作品打分,它已經是一件相當完美的作品,輪不到我來評頭論足。”
主考官友好地笑了下。
許多選手面對這一環節,為了展示自己的調香水瓶,通常都會對香水評頭論足一番,再說出自己的看法。
像是榮絨這樣,直接坦言自己目前水平不夠,沒有辦法給作品打分,甚至給出任何意見的現階段,也就只有他一個了。
袁時涵冷哼了下,“還算這小子挺有自知之明。”
季源碰了碰袁時涵,示意他不要再出聲了。
另一個主考官接下去問道:“您的意思是,這款作品已經非常成熟跟完美,完全不需要有任何改進的地方是嗎?”
“這個世界上有最完美的調香作品嗎?我不知道。因為這個問題太主觀了。氣味不像圖像、文字那樣容易被精準地呈現出來。它就像是一個多變的精靈,是流動的,難以被精準下定義。
一款香水是有多俘獲人心,時間自然會交出最完美的答卷。
調香的魅力,也在于此,不是嗎?
你最愛、最滿意的那款香,永遠是在下一次的探索裏。”
“霧草!這道題也可以這麽答的嗎?”
“我怎麽沒想到呢!”
“哎。等會兒我們肯定不能這麽答了。這道題太主觀了,這個小弟弟是在說出他自己的看法,要是我們也這麽答,肯定會被主考官扣印象分的。太難了……”
榮絨的回答誠意滿滿。
主考官微微一笑,“好的,感謝你的作答。我們沒有問題了。下一位是……”
…
如果說,上半場榮絨的最早離開,還有人把他當成只是愛出風頭的中二少年,那麽經過下半場的考核,再沒有人懷疑他的實力。
現場不少人認為,哪怕榮絨最終沒有被選為VERSA的特聘調香師,以他的實力,未來調香界一定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許多人都想趁着他還沒出名,套套近乎。
畢竟在當今這個社交時代,人脈就是財富。
因此上半場離場時,還有許多人找季源問微信號,下半場的考核結束,則是榮絨的身邊圍攏了許多人。
比起季源這個大調香師,當然是榮絨這個名不轉經傳的在校大學生好結識一點了。
要不然,等到榮絨今後成名再想要認識對方可就難了。
不過很快,大家就意識到,他們這一想法大錯特錯。
因為他們發現,這個新人一點也不,好,接,觸!
上午他們跟季源要微信時,季源好歹是禮貌地婉拒了,可少年卻是直接一句我不添加陌生人,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切,拽個屁啊!拽得好像他現在已經是VERSA的調香師一樣!”
“就是啊!人家季源都沒他這麽拽!”
“VERSA不可能選這種人當調香師的!”
“我也這麽覺得!”
…
袁時涵拉着季源,故意沒有直接回房間,而是站在一旁不起眼的角落,聽着那些選手對榮絨的不屑評價。
袁時涵幸災樂禍,“哈哈。季源,你說那個姓榮的到底是怎麽做的?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這麽多人都給得罪了。他可真是憑本事令人讨厭啊。”
季源看着榮絨離開的方向,“其實我挺羨慕他的。”一時間,袁時涵幾乎要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羨慕誰?你羨慕那個沒禮貌的小鬼???”
“嗯。心裏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也不用擔心會得罪人什麽的。我就做不到……總是會習慣性地去考慮其他的人的性格。所以我挺羨慕他的。
對了,我們晚上是幾點的動車票?現在是不是該回房收拾行禮了?這樣等在酒店吃完晚飯,辦理退房手續後就可以回去了。”
“晚上七點多的動車。是差不多一回去就得收拾行禮了。怎麽樣,後悔了吧?”
“後悔什麽?”
“當然是後悔乘動車來常明市啊!如果我們是開車來,哪裏還需要早早的去動車站等車。”
“不會啊。我覺得挺好的。”
…
常明市開往符城的動車。
“符城下雨了?”
“好大的雨。”
“糟糕,我沒有帶傘。這下子恐怕要淋雨了。”
榮絨戴着耳麥,在聽歌。
快要到站了,榮絨摘下耳麥。
聽見乘客們的議論聲,榮絨轉頭看向窗外,果然,外面下雨了。
榮絨用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忽然發現,手機電量不夠了。
電話還沒接通,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榮絨低下頭,很好,他的充電線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碰掉了,電根本沒充進去。
不過榮絨也并不太擔心,司機沒聯系到他,應該會在出站口等他。
動車到站。
榮絨推着行李箱從輔助道上下來,來到動車站的出口。
…
“晦氣。怎麽又碰見這個讨厭鬼。不過,那個讨厭鬼好像打不到車。哈哈哈!大下雨天的,有的他等的!”
聽見好友袁時涵抱怨的聲音,剛跟家裏司機結束通話的季源順着好友的視線看過去。
榮絨一個人拎着行李箱,站在大廳的走廊下。
“哎!我想到了一個點子!季源,你幫我看下行禮啊!”
“時涵,你要做什麽?”
“你就等着看吧!”
剛好季源的司機到了,季源趕緊吩咐司機替他把袁時涵的行禮給搬上車,追了上去,以免好友鬧事。
“下雨天的,不好叫車吧?”
榮絨在出站口的走廊上等了有一會兒了,可是始終也沒見到自家的車子。
聽見有些熟悉的聲音,榮絨轉過頭。
“需要我們送你一程嗎?哝,加長版賓利。就算是再多幾個你,也還是坐得下的。”
“時涵!”
季源氣喘籲籲地跑近。
聽見好友的話,他連忙向榮絨道歉,“抱歉,我朋友他沒有別的惡意。你……你家住在哪裏?雨下這麽大,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坐我們的車……”
“嘟——嘟——”
汽車的喇叭聲響起。
一輛熟悉的布加迪威龍在榮絨身邊停了下來。
榮峥撐傘,從車上下來。
榮絨眼露錯愕。
怎麽不是……
司機來接他的嗎?
車子停得近。
榮峥幾步就走到了榮絨的面前。
“怎麽不進去等?”
他的手背碰了碰榮絨的臉頰,眉頭皺起,“這麽冰……”
榮絨把反手握住榮峥的那只手,“哥……”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絨絨先喜歡上哥哥這件事。
暗戀這件事,肯是有苦有甜的,喜歡一個人,酸酸甜甜的心情我想可能很多小可愛都經歷過。
感情最美好的,不就是這一部分麽?
那個人到底喜不喜歡自己,要怎麽才能夠要讓那個人喜歡自己……
暗戀不僅僅只有辛苦,它還會有許多的甜蜜。
還有感情線的推進問題。
榮絨最想要的是什麽呢?
他想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所以我安排我的少年,跟他的家裏人誤會一點點地解除,讓他這一世終于得償所願。
這一世,他不僅僅會有哥哥的愛,他也會有家人,朋友,甚至喜歡他的作品的那些陌生人的愛意。
很抱歉,感情線沒有辦法一下子推進得太快。
也很抱歉,沒有辦法寫出讓所有人都滿意的作品。
覺得感情線慢了,覺得看得累的小可愛,不妨攢一攢?
因為每天大量的更新,還要照顧家裏的小盆友,有時候真的會比較累,可能沒有辦法對每一個人的疑問,不滿都一一做出回應。
也很抱歉,坐在電腦前打字的我,也只是血肉之軀,會有七情六欲。
所以在看見那些留言,心情或多或少也會受到點影響。(沒有說留言的小可愛不好的意思噢。我知道你們可能只是想快點推進感情線)
能怎麽辦呢?
只能用更努力的更新來回報大家啦!!!
非常感謝每一個小可愛一路以來的支持。。
以及,所有的人都有提意見的權力跟自由。
但是我可能沒有辦法按照全部人的喜好來……
我還是會按照原先的步調,一點點去推進感情線跟劇情線。
請諒解。
筆芯喔。
感謝在2021-07-1714:28:10~2021-07-1814:15: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龍夏奈何、31683884、蘇裏南、31499251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320997645瓶;钰钰子30瓶;pythoness、肉包子不愛吃包子20瓶;小紫依15瓶;無處不在的影子~、清10瓶;哎啞9瓶;洛葉、275216906瓶;奈何唯伊、豐卿念、口十、風花雪月、99、旺仔5瓶;車4瓶;467040953瓶;小氏鳥、漪噠2瓶;紅茉、名字、3ka、不渝、木風蕭蕭、塵絲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