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35、大奔
◇ 35、大奔
◎法典剛才打得還不夠狠,應該挑幾個打斷腿才對◎
慈心目前是這樣的, 因為牽涉到改制,市委給國資委下了硬性任務,要他們趕緊賣廠, 幫政府回籠資金,而既想賣的快,價格就便宜。
在沈四寶出事後,馬光明的大兒子馬宣揚緊急辭職, 頂了缺,正好他原來是在政府工作的, 有些關系,又疏通了一下關節。
本來該整體值一千二百萬的盤子,國資委才打算八百萬, 低價賣給馬光明。
國資委急收錢,馬光明想趁火打劫,兩方可謂郎情妾意,情投意合。
而且, 本來國資委跟馬光明商量好的是半個月後簽約,但最近兩廂商量了一下,為了提早給市委交錢, 也是為防夜長夢多,就把簽約時間商量到下周了。
現在唯一的攔路虎就是林珺,屆時她會上場反對嗎, 會攔着鬧領導嗎?
要是她在現場大吵大鬧, 很可能營改私就搞不下去了。
林珺做潑婦,領導當然會煩她, 會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但既她是創始人的女兒, 又還是慈心唯一的國家級藥研師,哪怕市長見了她,也得讓三分。
那麽,一旦她不走,就很有可能會攪黃營改私,讓馬光明錯失他唾手可得的慈心廠,但是,林珺會那麽幹嗎?
她會用玉石俱焚的方式,來破壞他們馬家的好事嗎?
這就好比殺人,殺是不殺,你給個痛快話兒。
但林珺不給,偏讓付小愛猜。
付小愛又不是林珺肚子裏的蛔蟲,哪裏能猜得到。
于是三萬塊的機票錢給林珺笑納了,可她連一句準話都沒套來,只好回去了。
馬書記犯了心髒病,搶救了兩天才搶救回來,為了能順利拿下慈心廠,拒不肯住院,已經出院,回家打吊瓶了,此時就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等消息。
聽到付小愛進了門,忙喚:“明霞啊,快讓小愛進來。”
馬明霞在客廳裏也急的直踱步,拉着付小愛就進了卧室。
三萬塊,送瘟神,那麽,瘟神送走了嗎?
馬明霞和馬書記,以及他的倆兒子馬宣揚和馬宣發都想知道。
在八只眼睛的期待下,付小愛攤手說:“林阿姨讓你們猜。”
三萬塊,就買來個猜字?
這效果,誠如林珺所願,馬光明手捂心髒,要不是女兒拿吸痰器不停的吸痰,就要當場給自己的痰噎死在原地了,他準備了足足八百萬,各方面也都已經打點妥當了,可現在,頭頂懸了枚炸彈,他卻不知道它會不會爆,又什麽時候會爆,這可如何是好?
一個顆鹵蛋似的腦袋艱難的擡起,馬光明望着滿屋子的人,一聲聲的,重重的呼吸着,慈心啊,就在眼前,本該唾手可得。
只要拿到手,就是印鈔機,可以助他們馬家從此踏上財富之路。
可現在,他該怎麽辦?
他要不要賭一把,賭林珺的病會嚴重,賭她會出國,賭她會忘掉盜嬰一事?
太痛苦了,心髒絞痛,渾身難受,全身的血管好像要爆.炸,可馬光明毫無辦法,望着唾手可得的財富,他不知道自己在無情的踢開沈四寶和秦秀之後,會帶着馬家走向什麽樣的結局,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炸了,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而當他如此糾結的時候,能體會到的,只是曾經林珺所體會過的痛苦中的。
萬分之一!
……
此時,沈四寶還在羁押室裏唱着鐵窗淚,馬書記眼看發瘋。
但林珺把半夏打扮了一番,又翻了件自己五年前的舊衣服出來,一熨一燙,穿上之後,給頭發也做了個發膜,護理了一下,專門買了新的化妝品,美美化了個妝,要陪女兒去趟她曾經的老家,見她的小朋友了。
而今兒的林珺媽媽于半夏,就是另一重震撼了。
自打回了自己的親家,半夏每一天都有新的發現,而今天,她的發現是,媽媽的衣櫃裏,有很多漂亮衣服的,全是各種顏色鮮豔的,漂亮的裙子。
所以,她的媽媽不止是個蒼白的,能吓哭小孩兒的人。
當她化了妝,掩去眼下的青烏,一下子,就變的比護照上的還好看了。
媽媽好看的,簡直就像從名信片裏走出來的女人一樣。
這樣的媽媽,不說半夏喜歡,就二狗哥哥見了,肯定也會喜歡的呀。
這也太棒了,棒到,牽着媽媽的手下樓梯時,半夏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
……
車是顧靈自告奮勇找的,還是一輛大奔。
而車的主人,其實也跟顧謹和林珺,以及沈四寶不無關系。
因為他正是那個,曾經法典舉報涉賭時,在跟沈四寶賭博的人,他還幫忙,從局子裏撈過沈四寶,而也是他,幫顧謹搬運過雕塑底座,他是顧謹夫妻的另一個同學,高崗。
他也是五河村人,而他曾經,也是林珺這位大小姐的追求者之一。
他還是改開後東大所有的畢業生中,于東海市混的最好的一個。
騰飛實業,憑借外貿和進出口,在東海市商界占有很重的地位。
高崗跟林珺還有些舊緣份,那就是,去年他曾去過紅國,當時,他曾去洛杉矶找過林珺,彼時他前面的愛人剛去世,他磕磕巴巴的,說想跟林珺再續前緣。
當然,林珺當時病的厲害,并沒有理他。
此時乍見面,高崗還如去年一般,西服筆挺,男人嘛,一死老婆,就會煥發另一種新生,所以他比之去年,又精神,年青了不少。
林珺,因為刻意畫了妝,穿的又是很寬松的裙子,人瘦,裙子穿,再加上皮膚白,反而整個人煥然一新,給衣服襯托的仙氣飄飄的。
高崗搶着開車門,不停的啧啧而嘆:“林珺,你跟去年比,可真是大變了樣。”
林珺牽着女兒的手,止步,卻說:“我變了,高崗你不也變了嗎,說我在國外找了個三十多歲的年青老外談對象的人,是你吧?”
因為是同學,所以說話也會随意一點。
而關于林珺找了老外的謠言,确實是高崗造的謠,之所以造謠,是因為他想讓顧謹在聽說後,趕緊找個人早點結婚,少再惦記林珺,他好少一個競争者。
可林珺居然當衆戳穿了此事?
今兒顧靈也在,她又是最乍乎的一個,頓時說:“好啊高總,我還真以為我嫂子在外面找了呢,沒想到你居然是在造謠。”再想想,她兩手一拍,說:“怪不得你專門問我要不要用車呢,趕情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有孩子在,大人間這種事不宜多談的。
适可而止,林珺說:“好了靈靈,咱不聊這個了,趕緊去五河村吧。”
高崗倒也見好就收,開上車,要跟林珺聊起了另一件事,他說:“林珺,你們慈心廠的改制,現在可是市裏的重要項目,慈心可是個特別能賺錢的大廠,而我呢,正好有現金,咱們不談男女之事,聊聊合作吧。”
“不了,我不太舒服,要睡會兒。”林珺淡淡說。
她一說不舒服,顧謹立刻側首,問:“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停會兒車,下去吐一吐?”
法典也在後排,湊手過來要摸媽媽的額頭。
半夏今兒打扮的可漂亮了,媽媽買的純白色的裙裙,寬沿兒的小涼帽,因為頭一回坐小車,孩子既興奮又雀躍的,可一聽媽媽不舒服,立刻伸着小手來幫媽媽舒胸膛了,怯怯的,閨女問:“媽媽好點了嗎?”
林珺只是不想跟高崗聊太多,借口想睡個覺,哪知會吓到孩子。
她攬過半夏,說:“有半夏幫忙順氣,媽媽舒服多了,咱們一起睡吧?”
當然,既她說要睡覺,高崗也就不再多說,甚至連音樂都關了,全車,也就靜悄悄的了。
車出東海市,過半個小時到海花縣,再走半個小時,就到五河村了。
而二狗,據高崗猜,應該是村長高從文的小外孫,因為他就叫二狗。
高從文跟高崗是堂房,所以方向盤一打,高崗帶着顧謹一家,直奔高村長家。
……
于孩子來說,即使她的童年充滿苦難,條件無比艱苦,可她依舊會熱愛自己生活過的地方,而小時候的同伴,那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眼看村子越來越近,半夏心裏溢着滿滿的快樂,她已經能想象到二狗哥哥看到自己時的驚訝和欣喜了,他會高興的狂奔,還會像頂牛一樣,頂翻壞哥哥們吧。
女孩早早戴好了她的帽子,把頭發整整齊齊抿在耳頰後面。
哇,車穩穩的停下了,正是半夏熟悉的,二狗家的門口。
五河村的村長名字叫高從文,在林珺記憶中,二十年前他就是這兒的村長,如今還是,穿一件麻質汗衫,一雙被海風皴裂的大手,戴幅眼鏡,笑容很是慈祥。
是一種既斯文又沉穩的,長者式的質樸。
沈四寶在村裏成份最差,也最被人瞧不起。
而林珺,因為曾經來收過藥,跟高從文曾有過一面之緣。
見面,村長自然要批評沈四寶,同時也于自家外孫跟半夏居然關系很好一事發點感慨,然後說:“小半夏,你們來的有點不太巧,二狗出海打漁了,不在家。”
半夏大失所望,她期盼了那麽久,二狗哥哥居然不在家?
好在從來都很嚴肅,經常兇二狗,罵二狗的村長今天很溫柔,他又說:“我打了傳呼的,收到傳呼二狗就回來了,現在咱們吃點東西,聊聊天吧。”
漁村的孩子都要幹農活的,幫忙出海打漁,幫家裏放羊。
眼看入7月,就要到休漁期了,直到9月15號之前,整片海域都不得打漁。
所以這段時間,是村裏的男人們最忙的時候。
半夏本來可失望了,但聽說二狗哥哥還會回來,拉着顧法典就要去海邊:“走吧哥哥,咱們去等我的二狗哥哥,他特別可愛,你肯定會喜歡他噠。”
林珺把曾經對妍妍的擔憂,全轉移到了半夏身上。
她知道自己很病态,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一旦女兒說要離開,她立刻就會頭暈,嘔吐,渾身冷顫,眼看半夏跑了,她不由色變,險些就要吐出來,但就在這時,半夏松開哥哥的手,居然從小路上一個跟鬥,翻到了對面的沙灘上。
林珺目送着女兒,目瞪口呆。
她靈活的就像小鹿一樣輕快,突然躍起,來個空翻。
小小的孩童,她伸展雙臂,朝着蔚藍的大海飛奔了過去!
這是半夏的主場,而在她熟悉的地方,她還真是只威風凜凜的小虎掌。
其實女兒什麽都沒做,但林珺發現,她于自己的洽愈,比紅國的特效藥和心理咨詢師給予的要多得多,坐在漁村的棕榈樹下,吹着濕鹹的海風,望着健康的,快樂的女兒,奔跑着的女兒,林珺毛發森森,有種從來沒有過的舒暢和輕松。
在這一刻,她懷疑自己的病已經好了。
她還特別想讓小民和小憲倆大崽也能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
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媽媽終于好起來了。
……
法典對二狗才不感冒呢。
反而,這個村子裏有很多孩子打過半夏,他對他們比較感興趣。
此時倆兄妹已經到了海邊,找了一只涼亭坐了下來,餘光一瞥,法典就看到有幾個曬的跟臭蟲一樣黑的半大孩子在身後鬼鬼祟祟。
半夏專注的望着空蕩蕩的海平面,法典把大包一橫,從裏面往外拿着東西。
挖掘機本來是準備送給二狗的,法典拿了出來,跟半夏倆挖沙子玩兒。
半夏有多愛二狗呢,法典玩她的,玩的可粗魯了,但半夏玩二狗的一只,玩的小心翼翼,生怕沾上一丁點的沙子。
倆人正玩的開心呢,突然,半夏身後閃出個半大男孩,伸手就抓半夏手裏的挖機,嘴裏還說:“半夏,這東西挺好玩呀,給我玩玩可以嗎?”
半夏回頭一看,吓壞了,緊緊護着小挖機:“你是個壞哥哥,你要搶走小挖機,就再也不會給二狗哥哥了,我是不會給你的。”
說時遲那時快,壞哥哥已經來扯挖機了,他的腳也直沖法典的腦門。
還用說嗎,這就是曾經欺負過半夏的孩子之一。
法典抓過他的腳一個平扯,把男孩壓在沙灘上,噗噗就是兩拳頭。
但這時身後又來一個,直鎖他的脖子。
半夏還真會打,抓起沙子就揚,法典扯上男孩一個過肩摔,又是噗噗幾拳頭。
坡上的棕樹林裏一下竄出來好幾個,半夏見人就揚沙子,法典更是抓起一個就摔,瓜刀砍菜一般,轉眼已經放翻了七八個。
法典是來複仇的,誰打過他妹,他要加倍奉還,打倒了不算,一個個的,還要補上幾拳頭。忽而,半夏喊:“哥哥,小心!”
法典正摁着個男孩在揍,擡頭,就見坡上滾下來一個橙黃色的大桶,飛快的朝着他砸了過來,遠處還有個男孩,雨點似的朝他砸着石頭。
……
木瓜、椰子,棕糖和小魚幹擺上桌,村長說:“顧博士,四寶,你們該報案報案,該追究追究,我代表村民提交請議,請求法庭直接為民鋤害,直接槍斃他。”
顧謹溫聲說:“倒也不至于,法庭要講證據,講依法辦事。”
高崗看林珺,一笑,說:“我不像顧博士這麽大公無私,誰要像沈四寶一樣欺負我的女人,我非要叫他下十八層地獄不可。”又說:“是吧林珺。”
顧靈有點頭疼的,于哥嫂,她當然是以撮合為重,想讓他們複婚。
而高崗呢,則是她聯絡來,幫忙當司機的。
現在可好,高崗反客為主,處處要壓顧謹一頭,只差明着說自己要追林珺了。
而她哥呢,好像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全然不知表現自己,而高崗在來之前作的準備功課,又讓顧靈目瞪口呆,只差大呼內行了。
他再笑了笑,說“林珺你看,慈心整體的盤子是八百萬,錢包在我身上,你來打頭陣,咱們也給國資委提交一份《競标書》,咱倆之間,你以資歷入股,不用出錢,占30%的股份,我掏錢,要70%的股份,咱們一起幹一番大業,如何?”
張嘴閉嘴,他談的是生意,是商機,是想跟林珺合作。
好在林珺并不接招,只說:“多謝高總擡愛,不過咱們還是談點家常吧,既出門了,就別嘴上總是挂着生意。”
顧靈簡直想給嫂子鼓個掌,雖然哥不得力,但她有個得力的嫂子呀。
這大嫂,年青的時候太多男的用各種方式追求。
但她于感情自有主見,認準了顧謹,就從來沒有變過。
高崗倒也不急,再笑,說:“不談不行啊,馬光明頂多一周就能拿下慈心了,哪怕你有錢,一周後,一旦錢籌不到位,任是你想,也拿不到慈心了,咋辦?”
總之一句話,一周時間,高崗,能幫林珺拿下慈心廠。
高崗現在就想知道,她願不願意跟自己合作。
但林珺依舊是那句:“咱聊點家常就行,不聊公事。”
高崗得不到林珺的應合,又去欺負顧謹了,遞支雪茄過去,他說:“顧大博士可是喝過洋墨水的,還是學法的,現在林珺算是被欺負了,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顧靈眼中,她哥簡直要被財大氣粗,趾高氣昂的高崗給秒成渣了。
他說話也沒點氣勢,依舊那麽斯文,他說:“事情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高崗牙都要笑掉了:“林珺,顧謹要錢沒有,打太極,和稀泥倒是一把好手。”
就連和藹慈祥的高村長都忍不住一笑。
但這時林珺二郎腿一翹,微微一笑,卻說:“太極不算和稀泥,它是老祖宗的哲學,既是武,也是醫術,要能學透,那就叫學術。”
不愧是東大校花,林珺的優秀不在于美,而在于,她不輸男人的,女強人式的,于萬事萬物,自有自己的真知灼見的,氣勢!
為什麽沈四寶迷戀她,高崗也欣賞她,就在于她的這種優秀。
這不,一群人聊的正歡着呢,棕林背後,海灘上突然傳來一陣叫聲:“爸,這兒有嚴重的違法犯罪行為,是走私活動,大大的走私活動,快來呀。”
再是半夏的呼喊,虎虎生風的:“爸爸呀,快來幫哥哥打架呀!”
啥?
五河村還是今年市裏評的先進文明村,哪來的違法犯罪行為?
不但顧謹色變,村長和高崗也是拔步就跑。
但林珺居然速度最快,沖在最前面,一個母親在擔心孩子時,閃電都沒她快。
越過樹林到了沙灘上,所有人目瞪口呆。
沙灘上有七八個穿着背心,肌膚古銅,赤腳的小男孩。
他們倒沒啥稀罕,稀罕的是一個個七倒八歪,有的捂肚子,有的流鼻血。
半夏抱了一只大椰子,威風凜凜的對準一男孩,而顧法典,一腳踩着一個男孩,另一腳點着一只橙黃色,上面印着三個風扇一樣的東西的大桶。
它是橙黃色的,看起來是那麽的醒目,特別,上面還寫着DANGER!
法典兩手叉腰,一副勝利者的姿态:“爸你看,這可是核廢料,走私物品中罪最重的就是核廢料吧,誰敢走私,槍斃!它是這個男孩剛從坡上滾下來的,這個五河村不正常,我一看他們在搞走私。”
核廢料确實是所有走私物中判刑最嚴的。
販毒還可以通融,二十年,但走私核廢料,是槍斃,而且是當年必須槍斃!
為防核廢料的走私,沿海公安天天大喇叭宣傳,村長們月月開會傳達。
而顧謹,則一直在從沈四寶身上追走私案,追為禍東海市的大鱷魚。
這地兒,五河村,沈四寶的老家,有人在走私核廢料?
這個村子怕是有問題吧。
村長也吓壞了:“不會吧,我們村可是模範村,沒人搞走私的。”
高崗則說:“會不會有人貪便宜,買核廢料了,村長,這得趕緊報警。”
顧謹要上前,林珺扯住了:“那是核廢料,你會被輻射的,趕緊報警吧。”
這時一個男孩掙紮着爬了起來,一把扭開了桶子,說:“伯伯,這是海上漂來的桶子,我們不懂它是啥,但家用它裝水呢,不信你看。”
衆人吓了一跳,核廢料啊,一旦被揭開,就是致命的輻射。
林珺撲過去,連女兒帶兒子一起壓到了身下。
但這時村長已經走過去,還伸手撈了一把,說:“是水,幹淨的水。”
他說着,掬起水喝了一口:“顧教授,我們村都是漁民,頂多産點藥材,沒人搞走私的,至于這桶,肯定也是海上漂來的,村民不懂嘛,就拿它裝水了。”
法典興沖沖而來,自以為發現了一個走私老巢,居然只是個水桶?
男孩不太相信。
他總覺得村長眼神怪異,嗅覺敏銳的他掙開媽媽爬上路基,沖進棕樹林。
桶就是從棕樹林裏被滾出來的,說不定那兒還有更多呢。
顧謹和村長幾人也追進了樹林。
而在樹林深處,還真是,有一片空地,空地上,用油布蓋了好大一山的東西。
法典頓時哼哼一笑:“看吧,罪證在這兒,這下面肯定是核廢料桶,你們這個村就是個走私村,你們和沈四寶是一夥的走私販,你們應該被統統槍斃!”
村長倒是面不改色,上前扯開油布,他說:“要休漁了,這是大家存的漁船。”
一排排的,果然是倒扣着的船。
顧謹攬過兒子拍了拍,不是核廢料,他比誰都高興。
法典卻不太高興,以為是核廢料,他興奮了好久,結果居然是船。
而高崗,則要借此打擊一下顧謹,他說:“顧謹,林珺自己教育的大兒子那麽優秀,可你把她小兒子教育成啥了,跟你一樣,賺錢不行,倒生了一對二郎神的法眼,看誰都像壞人,這孩子再跟着你就得走歪路,他需要我的引導和教育。”
啥意思?
林珺都沒給過他好臉,他倒想給法典當爹?
也就只有顧謹在這種時候,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了。
他說:“懷疑是必要的,因為貪婪和罪惡是人類的本性,我們只能束縛它,而無法根除它,高崗,你能代表自己,但你代表不了所有村民,再說了,核輻射桶蓄水,是要吃死人的,你高總是從村裏出去的,既有八百萬能盤下慈心,想必錢不少,何不給村裏做點好事,辦所小學啥的,讓孩子們多讀點書,而不是讓他們愚昧到,用核廢料桶裝水用。”
高崗早就知道顧謹言辭犀利。
可明明是他兒子的錯,打了七八個孩子,但他一反嘴,倒有理了?
他正欲争辯幾句,村長說:“高崗,顧博士說得對,你給村裏建所學校吧,看人顧博士的兒子,小小年紀就認識核廢料的桶子長啥樣,可咱的孩子呢,不但不認識,還拿它裝水喝,可不是讀書少,沒見識的緣故?”
高崗倒很聽村長的話,點頭答應,還不忘擠兌顧謹:“我馬上就捐五萬塊給村裏建小學,我是有錢人,不像顧大博士只會放空話,打太極,林珺的廠子,只要她願意點頭,多少錢我都出,我要幫她拿回來。”
顧謹仿佛一點都聽不出擠兌,還說:“想法很好。”
高崗的言行簡直堪稱卑鄙,他說:“顧博士,你對林珺的困難理都不理,問都不問,別不是跟那些斯文禽獸一樣,談了個女學生,不把前妻放在眼裏了吧?”
顧謹面色還如常,顧靈要氣炸了。
她哥曾幫人代理過官司的,在法庭上那叫個言辭犀利,能把對方律師說的啞口無言的,可咋被高崗打擊成這樣?
她忍不住,上前想幫忙罵人了。
但就在這時,一婦女扯着個孩子攔上一行人,指着孩子說:“村長,再是你家的親戚也不能欺負人吧,看看我家孩子,都被打的流鼻血啦。”
另來個婦女,也牽個孩子,說:“城裏孩子就能随便打咱農村孩子嗎?”
一幫小男孩,全被法典打成了鼻青臉腫的,這是喊來媽媽撐腰了。
如今不比前些年,大家也不咋尊敬村長的,而高崗呢,覺得法典不對,說:“小夥子,俗話說得好,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幹嘛亂打人啊,趕緊去道歉吧。”
但顧謹卻不,他攔住了法典,反問倆婦女:“知道我兒子為什麽會打人嗎?”
一婦女說:“熊,壞,以為是城裏來的就能亂欺負人呗,咋,看你文質彬彬的,你該不會護短到自家孩子打了人,還不讓孩子道歉的地步吧?”
“我兒子打人是有錯,但打架是互相的,他可以主動攻擊一個,不可能主動攻擊七八個,七八個打一個,那叫圍毆,圍毆不成還被人痛扁,其誘因,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的孩子原來一直在欺負我女兒,并且天真的認為,她帶來一個背着大包的孩子,好欺負,想搶他東西的原因?”顧謹反問。
作為一個法學博士,一場小打小鬧,從起因到動機再到過程,他一眼就知。
顧法典可是他爸的好助手,眼看一男孩在顆樹後面躲閃,指着說:“爸,就是他想搶半夏的小挖機的,他是第一個動手的,是這場鬧事的主謀。”
顧謹示意:“抓住他,咱們去派出所掰扯,搶劫要負刑事責任的。”
那男孩被吓到了,指着一個孩子說:“是他教我搶的。”
被指的那個立刻指另一個:“是他告訴我,說半夏有個漂亮的小挖機!”
“所以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蓄意的搶劫,那你們都要負刑事責任。”顧謹一個個的指着,說。
這可好,一幫婦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拍兒子一巴掌,我踹兒子一腳,連踢帶大的,帶着孩子走了。
……
林珺和顧靈對視,氣的鼻子呼呼呼的噴着氣。
當着法典的面他們都敢打,就可以想象,曾經半夏在這兒過的是啥日子了。
林珺把女兒摟的緊緊的,說:“從今往後,媽媽一定要給你最好的日子過。”
顧靈則摸摸法典的腦袋:“你剛才打得還不夠狠,應該挑幾個打斷腿才對。”
當然,她哥也很不錯,雖然因為沒錢要受高崗的擠兌,可他會疼孩子啊。
會給兒子和閨女撐腰,這方面,她哥最棒!
這樣一回鬧,轉眼天都要黑了,但海上風平,無浪亦無船。
眼看夕陽西下,海上連只小帆船都沒有,半夏一邊是爸爸,一邊是媽媽,正眼巴巴的等着呢,這時村長又來了,并說:“實在對不起,半夏,咱們的漁船走得比較遠,剛才來電話,晚上他們歇在一座小島上了,而且那邊魚多,他們估計得打三五天才能回來,這樣吧,改天我把二狗送到城裏去看你,好不好?”
高崗也等不住了,一邊看表,一邊說:“到時候我開車來接,把二狗送到慈心去,給你玩兒。”
漁船出海,打不滿魚就往回走,得費汽油,那可都是錢。
而要歇在小島上,沒個三五天的功夫是回不來的。
半夏曾是海邊的漁家小姑娘,懂道理,但撲到媽媽懷裏,孩子難過極了。
她興沖沖而來,所有的壞孩子都見到了,卻沒見到二狗哥哥,好難過啊。
林珺柔聲安慰:“咱們先回家,下回來的時候先給村長打個電話,讓你二狗哥哥在這兒等着你,然後媽媽好好陪着你,讓你跟他一起玩兒,好嗎?”
半夏怏怏的,但也點頭:“好的。”
高崗還要見縫插針:“以後我開車,接你們娘和倆來,把我家房子收拾出來,天氣好的時候,你們娘倆還可以多住幾天,林珺,你說是吧?”
他熱情勃勃,可惜林珺不給面子:“我這人認床,從不在別人家住。”
嘿,身價千萬的大老板,這一路可吃足了癟。
一行人要走,法典兩只眼睛小狼狗似的四處亂瞅。
顧謹負責大後方,要撿留在沙灘上的垃圾,還要把半夏丢了的小涼帽找回來,而顧靈,因為林珺對高崗的冷淡和不卑不亢,格外高興,給半夏打着扇子,把孩子的衣服都要搧破了。
……
來時趁興,去時恹恹。
半夏趴在媽媽的懷裏,傷心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而林珺,則保持着她的冷淡本色,一路上雖然高崗總在找話題,但她很少回答,頂多也就嗯一聲,不過雖然女神冷冷淡淡,但高崗的熱情絲毫不減。
在慈心廠停了車,他追着說:“林珺,改天我上門,咱們談慈心廠的私有化吧。”見人家不理他,又說:“你只要吐個口,慈心,我一定幫你拿下。”
“高總,多謝你的費心,但真的不需要,我最近很忙的,你就別親自上門了,萬一我不在家呢,你說是不是?”林珺冷冷淡淡,給回絕了。
顧靈還得去買菜,瞪她哥:“哥,你是啞巴嗎,就不會說句話?”
顧謹依然不着急,并說:“高崗不是你約來的,怎麽,後悔了?”
他這妹妹,只長年齡不長心眼兒,高崗毛遂自薦要當車夫時,她就該有所警覺的,現在才後悔,想亡羊補腦,晚矣!
“我哪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泡我嫂子,要我嫂子跟他結婚,我家的娃豈不是要喊他叫爹,這叫啥事兒?”顧靈後悔,腸子都要斷了。
可這時顧謹又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依,也許你是做了件好事呢。”
啥好事,把嫂子送人也叫好事,顧靈後悔的恨不能學大猩猩捶胸!
回到家,這倆兄妹忙着搞飯,林珺搖醒了早就睡着的半夏,給她洗澡,哄她吃東西。
一整天了,大家都饑腸辘辘,林珺看起來心情不大好,顧靈也就不敢再說啥,吃完飯,見有法典搶着洗碗,就先騎上自行車回家了。
當然,臨走之前交待她哥,為了倆孩子不改姓,一定要把林珺拿下。
“你是個男人,主動一點嘛,好好表現。”她悄聲說:“咱爸說了,小民和小憲可以容後再議,要緊的是我嫂子,她受資産階級的思想荼毒極其深重,你要進行社會主義對資産階級的反腐蝕,你拿下她,就是新時代下,社會主義的勝利。”
顧謹不言,凝視着妹妹。
顧靈總算識趣:“我知道啦,我看我嫂子像是生氣了,你快去哄我嫂子吧。”
……
林珺并非生氣,而是她本是個思慮較多的人,一想事,面上瞧着就比較高冷。
于慈心,她面上不說,但心裏志在必得!
不過,想對付就連沈四寶都玩不過的老狐貍馬光明,是一場硬仗!
因為馬書記雖然包二奶,還拆雕塑,可這些在國資委領導的眼裏,都不是實質性的錯誤,畢竟改革開放了,風紀,作風和路線的寬度已經放到南太平洋了。
至于馬明霞,藥物監管方面,她頂多收點牛奶,搞幾盒禮品,國內行情如此,也沒人拿它當個事,而即使她因拐賣被判刑,馬書記拿廠的事不會受阻礙的。
哪怕馬明霞去服刑了,她的哥哥馬宣揚和馬宣發,一樣可以接管慈心。
林珺想要慈心,特別想要,因為慈心有她父親的一生,也有她半生的心血。
不過,她不會要高崗的錢,也不想跟任何人合作,因為她想拿的,是慈心百分百的控股權。
她終于找回女兒了,但她也已經四十二歲了,她的人生已經在走下坡路了,而女兒呢,才五歲,還是個稚稚幼子,等她二十歲時,林珺就六十歲了。她不知道女兒将來會在這個複雜的社會上遭遇什麽,但她此生的經驗告訴她,錢和財富于一個女孩,是必須品。
她得為了女兒的将來盤算,為女兒攢一份錢,家業,那她就必須拿下慈心!
關于盤慈心的錢,她可以慢慢想辦法,但現在的結骨眼兒是,馬光明眼看和國資委就要簽約了,她該怎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呢?
她已經折磨的馬光明如驚弓之鳥了,她也可以魚撕網破,跟馬光明來個玉石俱焚,可要那樣,她就會在市領導面前壞了形象的。
而她要的,不是這個。
她想要的是,不但保住自己的形象,同時擊垮馬光明!
要說為什麽當初偏偏是顧謹能追上了林大小姐,當然是有原因的。
此時法典洗完了碗,正在抓耳撓腮,寫他天書一樣的作業。
顧謹把廚房收拾了,把地拖了一遍,悄悄推門,見燈亮着,就進來了。
林珺剛剛哄女兒睡着,看前夫哥蹑手蹑腳的,溫聲說:“放心吧,你的孩子不會改姓的,倆大的改國籍自有他們的原因,我以後會跟你解釋的,我也不會再嫁的,你趕緊回去歇着吧。”
顧謹說:“我知道,你心裏沒有男女間庸俗感情,只想保護好你的孩子,如果再有餘力,也只想給慈心謀一條安穩的,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這話說的恰合林珺的心思,她于是賞了前夫一席之地,拍床,讓他坐。
是的,如今她的心裏除了女兒,就是慈心。
就慈心,也是她想争來給女兒攢着的!
她要她受了五年苦難的女兒,從今往後人生花團緊簇,要她的人生皆是坦途,要她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她,要把慈心争回來,給女兒經營起來做家底兒!
顧謹又說:“你不想跟市裏,國資委的領導鬧翻,又想阻止馬光明拿慈心廠,對吧?”
林珺坦言:“錢我會自己想辦法,高崗的,我不會要,可我現在,一時間我還籌不到錢,我又必須阻止馬光明拿廠,這是我如今面臨的難題。”掃眼前夫,她淡淡說:“因為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才告訴你的,你可以幫忙想辦法,也可以不,我都不介意,我林珺此生從來沒有依靠過任何人,只靠自己的雙手!”
應該說林大小姐過去,現在,将來,都不會要任何一個男人的錢。
她是骨子裏的強者,尤其在面對男性時,更加高傲,決不妥協。
顧謹身上全是沙子,不敢坐床沿,搬了把椅子坐了,并說:“事情沒那麽難,馬書記全家都是公職,一下子有六七百萬,他的錢來路幹淨不了,這事我能幫你。”
是的,林珺也曾考慮過,馬書記的錢來路可能不幹淨。
但他顯然沒貪,因為要是貪了的話,沈四寶肯定會舉報他的。
就馬明霞和秦秀那點小手段,也搞不到七八百萬現金。
哪麽,他的錢從何來?
顧謹,公安廳的刑偵顧問,既他說馬家的錢來路不幹淨,那就必定不幹淨。
一興奮,林大小姐的眸子裏就有光了,她說:“快說,馬書記的錢哪來的?”可旋即眸子又是一黯,說:“離我遠點,小心你的女學生和女教授要吃醋。”
曾經,顧謹見過前妻最美的樣子,她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跳上他的自行車,坐在後面伸開雙臂,跟他一起去看電影,紮小樹林,爬山,游泳,盡情約會。
但他也見過她最難看的樣子,胸前浸濕奶的線衣,十天不洗的頭,盯着奄奄一息的妍妍哭幹了眼淚,還動不動躲在廁所裏割腕,上吊,尋死。
那時廠裏的孩子們于背後叫她是瘋婆子,甚至有孩子從身後給她丢石頭。
而現在她笑的,就像初戀時一樣動人,好看。
曾經那個要強的林珺,在有了半夏後,一天快似一天的,堅強起來了。
顧謹倒不急着不認莫須有的緋聞,只笑問:“你聽說過殺人騙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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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營養液(1/1)成就達成,有一定幾率掉落更新,請俠士再接再厲】
【講真的,我可以接受林任何做法,她家暴,她打人,她抑郁,她想怎樣我都能理解,但她為什麽要出國呀,為什麽要在我們國家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呀……還帶走了兩個孩子,一想到,那兩個孩子很有可能在日後,趾高氣昂的說着英語輕蔑的鄙視中醫中藥,鄙視華國……我就沒法接受】
【
【好煩啊,顧靈真的好煩啊】
【不知道為什麽總給我一種半夏給妍妍當替身的感覺】
【馬那個前夫吧】
【我其實吧,特別讨厭有除了夫妻之外的任何人插手夫妻間的婚姻關系,包括孩子。因為我小時候爸媽也鬧過離婚,我雖然有點傷心,但我感覺兩個人如果分開更開心,那他們還是分開的好,如果因為我的話讓他們硬湊在一起,那我會很難受。所以在夫妻離婚後還想法子撮合的外人和孩子,我也特別讨厭。可能是我對婚姻的心理陰影,我感覺和不喜歡的人分開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二狗是不是死了】
【劇情看的有點憋屈,女主家人老是妍妍妍妍的挂在嘴邊。看到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壞人才可以風風光光,好人只會家破人亡憋屈憋屈的】
【女主媽看着讓人嘆氣,口號說的不錯,不靠男人自己也能帶孩子,理論一套一套的,實際上卻是不靠男主爸她根本連她爸的廠都搞不定更別說國外那個舅舅了,對比之下,女主爸沒那邊多主張但是幹的都是實事,說的話都是向着女主媽的維護女主媽的,誰更靠譜不言而喻】
【那個馬明霞是不是】
【不管怎麽說,女主爸爸确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智慧冷靜穩重溫柔尊重孩子尊重女性,在別的小說裏男主帶孩子教育孩子也就是這樣了】
【覺得太太寫得很好很現實,每一個人物都很立體。】
【這文真的讓我有種看:替身文學(半夏小點給妍妍當替身)+小時候那種“當人媳婦斷胳膊斷腿老公出軌不給錢自己養大六個娃被所有人誤會,包括娃在內所有人都恨這個媳婦,然後娃長大之後清醒結果自己病死”就那種電視劇的感覺,就很憋啊。這半夏法典怎麽這麽慘?前面有人說“他們幸福了的話我怎樣怎樣”“他們都有罪怎樣怎樣”。好大件事,你報警吧真的,無語。不就一本書嗎,不就是設定嗎?你還能跑去跟妍妍墓前給妍妍說“他們現在幸福了,是我沒能阻止,我對不起你”呀??你還能跑去跟警察說“顧家害死妍妍,妍妍是養在顧家死的,他們也是兇手,他們幸福他們就犯法”啊??半夏和法典,全世界最慘的主角,我很猶豫我要不要看下去。(別杠,就是你對,我只是最後一句感嘆一句,別用粉絲的語氣跟我說“不喜歡就滾”,我會傷心并且尖叫一聲就跑掉,因為我只是在猶豫!這文還是挺不錯的,就是太憋了!怎麽會有這麽慘的主角啊!!大大!你為什麽這樣T^T)】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