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 33、經方
◇ 33、經方
◎你辱沒了你家的門風,不配做個土匪的後代◎
先說顧謹, 此時,他跟法典在沈四寶的老朋友,毛哥的臺球廳裏, 而雕塑底座,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臺球桌,呈放在最中間的位置。
而毛哥,本來因為偷專利一事被拘留了, 用精神病做借口,才逃出來。
結果今天剛出來, 在跟小弟們慶祝,顧謹上門來要他的鎮店之寶,臺球桌了?
毛哥不願意給, 還砸了啤酒瓶子想跟顧謹打一架,混混們也提起棒子要械鬥,而在這年頭,混混們□□, 簡直家常便飯,眼看顧謹就要被圍攻了。
好在還有法典,緊急關頭, 他打電話喊了刑偵大隊的達隊來。
既是認識的人,就好辦事了,一調查, 發現這東西屬于慈心, 是被毛哥以不正當手段搞出來的,那就屬于盜竊呀, 得, 剛剛從局子裏出來的毛哥又喜提銀手镯, 被抓進去了,而臺球桌,那麽個大家夥,兩個人當然搬不動,顧謹還得連夜找人,最後還是找到老同學高崗,也就是騰飛公司的大老板,從他的公司找來人手和起重機,才能把個雕塑底座搬回慈心的。
整整折騰了一夜,把東西搬回慈心時,已經是第二天一早七點鐘了。
高崗的工人們散了,顧謹帶着法典,得在外面吃點早餐。
因為黑8是他的小弟,還因為□□忙找回了雕塑底座,法典頗有幾分洋洋得意,要了一碗大排面,吃的稀裏呼魯的。
顧謹看在眼裏,忽而說:“法典,你記得你大伯和二伯是怎麽沒的嗎?”
顧謹并非老大,而是顧家的老三,他還有倆哥哥,在知青年代,一個死在了天山上,還有一個死在了沙漠裏,算是為了國家建設而捐軀了,而且因為死的早,都沒有留下子嗣。
這個法典從小就知道,他說:“知道呀,我大伯是工兵,安炸藥的時候炸沒的,我二伯是搞勤務的,沙漠裏起沙塵暴,埋了的。”
顧謹挑了筷子面,溫聲說:“他們有個共同的特質,就是明明沒有十足的把握,卻因為不夠冷靜,就急功冒進,奮勇沖先,結果就是,因為掌握不住自然的力量,二十歲不到,就死了。”頓了頓,他又說:“法典,玩火自焚,你明白吧。”
一口大排咬在嘴巴裏,法典把老爹的話咀嚼了一下,說:“爸,你是覺得我玩不過黑8,還有可能會被他出賣,你覺得我給他當老大屬于玩火自焚,對不對?”
“雖然黑8看起來人還不錯,但你凡事得留個心眼,而且要以學業為重。”顧謹喝了口湯,放下碗,說:“你老老實實學習,讀書,爸爸也給你承諾,以後保證不放你媽走了,讓你有一個安穩的家,怎麽樣?”
法典咬了咬唇,重重點了點頭。
不愧是爸爸,他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想要全家在一起的小心思,他全知道呢。
……
再說林珺,連着兩天都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于一個抑郁症患者,這就是了不得的良藥了,再加上一早睜開眼她就吃了藥,今天暈眩感就減少了大半,起床走了兩步,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出門散散步了。
正好聽說顧謹已經把東西拉來了,她得下樓去看看。
但她正欲喊半夏起床,卻見孩子于沉睡中,一臉痛苦,嘴裏還喃喃有語。
“不要燒,走開,爸爸走開,救命!”女孩突然驚醒,蜷成一團,兩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林珺伸手要觸,她猛的一轉,像只剛出窩的小鳥一樣顫抖了起來。
林珺一摸,孩子渾身都是濕的,她摸上孩子被汗浸濕的背,柔聲問:“半夏怎麽啦,是不是做噩夢了?”
這是一對彼此都有嚴重心理創傷的母女,林珺是大人,能說出來,但半夏的是說不出來的,她蜷了許久,總算因為嗅到媽媽身上熟悉的味道,才放松了下來,孩子喘息着:“媽媽呀,四寶爸爸總來我夢裏,他還要燒我,燒的臭臭的。”
林珺把閨女團的緊緊的,再柔聲問:“他為什麽要燒你呀?”
半夏哪知道沈四寶為什麽要燒自己,她抽噎半天,環着媽媽說:“媽媽,去我夢裏,打跑壞壞的四寶爸爸,我才找到媽媽,我不想死,我要永遠陪着媽媽。”
林珺在此刻,險些要肝腸寸斷。
她一邊親吻着女兒,一邊溫聲說:“好,媽媽陪着半夏,媽媽這就去半夏夢裏,把壞壞的沈四寶給趕跑,讓半夏能永遠陪着媽媽。”
女孩緊緊抓着媽媽的衣服,慢慢平靜下來了,但就在林珺要起身時,她突然又是一驚:“不要,我不要媽媽去我夢裏,媽媽,回來,四寶爸爸會殺了你的,不要!”喃喃的,她說:“四寶爸爸超可怕的,他連秦秀媽媽都會打的呀,嗚嗚,媽媽,不要救我了,你快走吧,你只要保護好自己就好啦,四寶爸爸,你殺我吧,殺我……”
林珺只是聽說過,還沒見過半夏剛到法典面前時,那渾身的傷痕。
可孩子的哭泣和哀求,讓她已經能體會到孩子曾經受過什麽樣的,非人的虐待了,燒,殺,如果不是經歷過,一個五歲的女孩哪能說出來?
半夏和她見面才兩天啊,可她為了她,居然要讓沈四寶殺了自己?
要知道,林珺為了沈四寶的女兒,曾經賠上了半條命。
可沈四寶居然虐待到,她的女兒在夢裏都随時在擔心自己會死。
“不,媽媽可以的,媽媽今天晚上就會在半夏的夢裏,殺了沈四寶!”林珺環着女兒,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
本來,當她聽說慈心廠連她爸的雕塑都給切割了時,她确實不想呆在這兒了。
她也不想出國。
天大地大,她想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開個小診所,帶着女兒,陪伴她,教育她長大的。
可是這世間的惡孽啊,那些妄圖從她身上扒剩餘價值的人不給她機會,那她就必須爬起來,必須跟他們決以死戰。
等孩子情緒平穩了,林珺才帶她起床,吃早飯。
今天她狀态确實好了許多,不用扶牆就可以走,也不會一直出汗了。
法典和顧謹還在樓下,大清早的,院子裏突然出現個大臺球桌,此時圍了一堆老頭老太太們,因為還不到上班時間,好些職工也從新家屬區過來,在圍觀。
林珺帶着女兒,扶着樓梯正緩緩下樓,迎面碰上個小姑娘。
小姑娘笑着伸手:“林阿姨,我看您走不穩,我來扶您吧。”
她是馬光明的愛人付梅的侄女,名字叫付小愛,在她小時候,林珺還幫忙針灸,看過病的,林珺于是伸手扶上了她。
“林阿姨,您這氣色看起來很差呀,打算在國內呆久,應該馬上就要走了吧。”付小愛扶着林珺,體貼的說:“您可以多扶着我點兒。”
林珺冷冷問:“怎麽,是你想我早點走,還是有別人不想我留在慈心?”
付小愛說:“您可是慈心廠的定海神針,大家只希望您能留下來,誰會想您走,再說了,我馬姐當時犯糊塗,被沈四寶唆使着給您造成了傷害,還想來給您道個歉呢。”
“不需要。”林珺答的很幹脆。
偷了人孩子四五年,還虐待成那樣,是一句道歉能彌補的?
林珺只恨沒刀,有的話,她能一刀刀的,殺了偷孩子的,那所有的人。
付小愛也知道林珺會拒絕,但道歉不過一句口頭話,她來,有別的目的,她又說:“林阿姨,您這病耽誤不起吧,咱們馬廠長聽說您的消息後特別感慨,于您也有愧嘛,他說了,只要您願意走,您的機票,咱們慈心廠給報銷。”
其實是因為慈心要改制,而林珺是創始人的女兒,在國資委也有一票,馬光明想拿廠,又怕她攔着不讓拿,這是在送瘟神,可他說得多好聽:給她報銷機票!
林珺又非看不穿的傻子,自然不會讓馬光明得呈。
她說:“機票我自己買,你們可以先把錢送來,來回機票三萬塊,趕緊送。”
既她願意要錢,付小愛就又得代馬書記提剩下的條件了,她讪笑着說:“錢馬書記肯定會馬上送的,不過林阿姨,外面那個雕塑底座屬于廠裏的公産,馬書記通知我,說讓我找人把它拉回廠區去,這個您也沒意見吧。”
所以這是先給你嘗點甜頭,再抽頭一棒子?
付小愛只是個傳話筒,她背後是老奸巨猾,精打細算的馬光明。
林珺已經四十多歲了,于女性,尤其是小女孩們,因為是同性,她向來要寬容一點,偏愛一點,也盡量不拿重話說她們。所以于付小愛,她就不說重話了。
但馬光明得寸進尺,在發現顧謹把雕塑底座找回來了,立刻就要來搶的,腆不知恥,不要臉,她當然要反擊。
她停在樓梯上,已經能看到雕塑了。
甚至,因為是家裏的東西,她已經看到藏東西的地方了,完好無損,證明東西還在底座裏面,她就從容多了。
輕輕松開付小愛,她說:“小愛,麻煩你幫我報個警吧。”
付小愛立刻掏出了筆記本和筆,說:“林阿姨您說,啥事兒,我幫您打110。”
林珺站高一臺,說:“你就說慈心廠的廠書記馬光明和副書記沈四寶先是盜竊我們林家的財物,在奸計敗露後,惱羞成怒,派人上門搶奪,請他們立刻出警。”
付小愛提着筆,愣住了!
林珺居然讓她報警抓馬書記?
這怕不是賊喊捉賊,自己打自己?
她讪讪收回了筆,說:“林阿姨,那雕塑是廠裏的公産呀,您這報警,怕是師出無名吧!”
林珺一聲冷笑,說:“我既說是我林家的私産,自然有證據,你要不報警,也行,我自己報,等公安來了,你看它是公産還是私産。”
說完,她肩擦過付小愛,帶着半夏下樓,去看雕塑了。
望着半夏頭大身子小,瘦薄薄的背影,付小愛深深嘆了口氣。
是的,從國家準備改開那一年,她姑父馬光明就在圖謀慈心廠的私有化。
一座幾百人,有着五十年歷史的國藥大廠,想要私有化可不容易,而林珺,要不是因為妍妍之死,她才會是慈心私有化時,全體職工的衆望所歸。
可妍妍之死讓她瘋了,讓她遠走了,于是沈四寶聯合馬書記私有化慈心,水道渠成的事。
但是,小半夏是最大的變數,她突然跑回顧家,讓事情再度起了波瀾。
這個變數是秦秀造的孽,可往遠裏想,也是從馬明霞起心要害林珺,當藥研所的主任的時候就開始的,一路路的,善惡報應,因果循環。
付小愛是馬家人,但她此時也得感慨一句,馬家和沈四寶夫妻是造了孽,是活該!
馬書記從公安局回來後,覺都沒睡,飯也沒吃,水都沒喝一口,一直在踱着步子,不停的琢磨着,想辦法。
不過他很樂觀的,認為就林珺現在的精神狀态,不可能在國內呆得久,肯定很快就會走,所以才會承諾,說要送她機票錢。
可付小愛看林珺的樣子,不像是會走,會躲的呢,這可咋辦?
話說,在馬家和沈四寶方面,雕塑裏有寶,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為了寶,他們把雕塑都大卸八塊了也沒找到東西,那寶到底是啥,藏在哪兒?
這時林珺已經到雕塑底座旁了,正在這兒觸觸,那兒摸摸。
付小愛胸膛裏,一顆心怦怦的跳着。
心說,怕不是哪個地方有個機關,林珺一扣,東西就會探出來?
圍觀的人也是這個心态,看林珺連觸帶摸的,以為她會從中翻東西出來。
然後并沒有,林珺拍了雕塑底座幾巴掌,扶上法典的肩膀,對顧謹說:“顧謹,你聯絡一下公安局,我要去趟公安局,見沈四寶,以及馬光明。”頓了頓,又說:“報案,就說他們損毀我父親價值上百萬的財物,我要他們照價賠償!”
顧謹還沒答話呢,法典搶着說:“好,媽媽,我現在就報案。”
雖然媽媽還是那麽瘦,眼眶還是烏青的,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一秒就會斷氣。可一句照價賠償,依稀間已經有了當年在慈心工作時,事業生活一手抓的那個林珺的氣勢了。就像顧謹說的,接二連三的壞消息并沒有把林珺打垮。
反而讓她有一種堅不可摧,氣勢洶洶的氣勢了。
而她顯得精神,慈心廠的老職工們看在眼裏,心裏跟法典父子一樣樂呵。
林大媽拄着棍兒,推林珺,說:“報案的事讓法典去跑就行了,你這樣子可太瘦了,趕緊回家,多吃點,再多睡睡,争取把身上的肉給養回來。”
林東跟林珺可是兄妹,太想跟她聊幾句了,可看她瘦的不成人形,也說:“趕緊回家休息吧,多吃,多睡,把精神頭養起來,咱們再圖謀別的,日子還長着呢。”
林珺确實還需要休息。
而她的心态,也是一步步在變的,本來她只想躲,可半夏的噩夢,和她祈求着,讓媽媽不要救她,自己逃命的那些話,深深刺痛了林珺。
病不是借口,當五歲的女兒被噩夢困擾,林珺就是鬥士,她必須堅強起來,而且必須帶着女兒去見沈四寶,她要當着女兒的面打垮沈四寶,讓他在她面前,在半夏面前崩潰,讓他跪在地上哭,忏悔,只有這樣,半夏才會有安全感。
而這種安全感,是作為一個媽媽,必須給女兒的。
回到家,由法典打電話跟公安局約時間,調節雕塑被盜一事。
顧謹剛回來嘛,他是爸爸,也是半夏最重要的人。
林珺抱着相機,要給他和半夏拍幾張照片。
女孩坐在爸爸的懷裏拍了兩張,又自作主張,要趴在他背上拍,林珺啪啪連拍,給拍了好幾張,這時法典打完電話了,就讓他們幾個坐到一起再拍一張。
不過半夏停了會兒,哎呀一聲。
同一時間,爸爸媽媽和哥哥三人一起問:“怎麽啦?”
被六只眼睛關注着的女孩撓撓頭,說:“我想我們全家坐在一起拍張照片,可是小姑走啦,沒有人給我們拍了呢。”
這多容易辦啊,法典竄進卧室,找出相機架子來,把它設定好,來個定時拍攝,再把爸爸媽媽安放到一起坐着,把半夏放到他們中間,他自己跪在茶幾旁邊,啪啪,就又是幾張照片。
這都是非常普通的事,可于半夏來說,卻是那麽的新鮮。
她在繼團圓飯後,又和全家人一起拍團圓照啦!
對了,她依然沒忘了她的二狗哥哥,催着法典,讓他趕緊去洗照片,等洗出來,好去五河村,把照片給二狗哥哥看。
林珺吃完藥就又躺下了,半夏跟媽媽的關系,正在迅速變親密,從一開始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個愛自己的媽媽,變得不願意跟媽媽分開了。
今天顧謹給她買了個小洋娃娃,但得洗幹淨才能玩兒,孩子特喜歡洋娃娃,要來是守在洋臺上等洋娃娃幹的,可一見媽媽進卧室,就也跟進去了。
在床頭陪媽媽一會兒,又忍不住想看看洋娃娃,于是又跑出來看一眼,但又舍不下媽媽,于是又趕忙回卧室去。
一小丫頭,在這窄窄的房子裏,蹬蹬蹬的跑來跑去,簡直可謂全家最忙。
對了,為什麽半夏喜歡現在的爸爸媽媽,而非原來的。
除了因為媽媽很溫柔,愛她。
還有一點是,顧謹爸爸不但對着孩子很溫柔,會給她買洋娃娃,洗洋娃娃,他不像沈四寶,一回家就坐在沙發上當大爺,襪子要她脫,茶要秦秀倒,還要她幫忙捶腿捏肩膀,給他逗東拿西。
顧謹跟沈四寶完全不一樣,他不但會給半夏買洋娃娃,還會給林珺燒水,倒水,幫她拿藥,而且還會把家裏的衛生給搞得幹幹淨淨的。
半夏去上廁所,居然發現顧謹爸爸蹲在廁所裏,正在給她和媽媽洗小內內,而且不是用洗衣機,是用盆兒,盆兒還是分開的,媽媽一個盆,半夏一個盆兒,小女孩尿憋憋,捂着小肚肚笑一下,半跪着的爸爸擦幹手,輕輕揪一下她的鼻子,就出門去了,等她上完廁所,才又重新進來洗。
曾經,沈四寶和秦秀的內褲都是半夏洗,還總因為洗不幹淨被他們罵。
而現在,顧謹爸爸卻把她和媽媽的小內內洗的幹幹淨淨,挂在了陽臺上。
然後,他踱步到媽媽的卧室門前,靜靜的看着媽媽。
他的一雙眸子是那麽溫柔,呼吸是那麽平和,看了一會兒,又戴上圍裙,默默的進了廚房,去擦洗,去忙碌去了。
這時半夏心裏就不免有點小小的傷感了,因為爸爸好年青,好好看呀,可媽媽是那麽的瘦弱,蒼白,尤其躺在床上時,看上去簡直奄奄一息的。
半夏有個小小的願望,希望明天起來,媽媽能稍微變胖一點,好看一點。
她希望媽媽,能變得像爸爸一樣好看!
……
法典給公安局打了報警電話,申明了雕塑被盜一事,因為不是急案,公安局給排到了後天,周二。讓馬光明,林珺和沈四寶等人進行三方面對面的調節。
當然,也同時把這個消息通知了馬書記。
此時的馬書記,正在跟兒子馬宣揚聊營改私的事。
本來最早,他們計劃的是,沈四寶二百萬,馬家出六百萬,整體以八百萬的價格盤下慈心,但現在沈四寶被抓,就有二百萬的資金缺口了,幸好有個藥材商以三分的高息緊急借了二百萬給他,馬光明才算解了燃眉之急,準備獨家吞并慈心。
可就在這時,林珺以他破壞自家私物為由,把他給告了?
電話是他兒子馬宣揚接的,挂了電話,馬宣揚說:“爸,林珺說雕塑裏确實有東西,而且目前就在雕塑裏,還說只要咱們去公安局,她就告訴咱們那裏面都有啥。”
馬光明滋口氣:“還真有?沈四寶個蠢材,愣是沒找着,不然,咱們把東西賣了就可以把慈心換回來,何至于借高利貸,唉!”
馬宣揚也是滋口氣,說:“林老書記到底把東西藏在哪兒啊,咱們那麽找都找不着,現在可好,林珺一旦拿到東西,她肯定要跟咱們争慈心吧。”
馬書記深嘆一息,說:“應該不會,她畢竟是個女同志,而且還是個特別賢惠的女同志,剛剛找回女兒,會以家庭為重的,再說了,她可是有綠卡的人,哪舍得呆在國內,肯定會出國的!”
要說林珺的賢惠和才幹,馬宣揚打心眼兒裏佩服。
這年頭願意生四個孩子的女人可不多了,她不但生了,還培養出兩個小天才來,而且那倆還移民國外了,雖說移民的名聲不好聽,可就好比臭豆腐,聞着臭而吃着香,大家都在罵移民,可大家也都眼紅移民。
有錢,有技術,有學歷的,誰他媽不想出國。
“也是啊,林珺那種女人就該出國,至于慈心廠這種賺不了幾個錢的破廠子,勉為其難,我幫林珺接了吧,誰叫她當初是我追不到的女人呢。”馬宣揚故意說。
說完,倆父子對視,忍不住就又笑了一下。
慈心可不是賺不了幾個錢的破廠,它在東海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占了偌大一塊地皮,它還有輻射全國各大三甲醫院的,成熟的藥品銷售渠道。
目前,就在藥品沒有提價的情況下,它的利潤額一年都有幾十上百萬,等私有化了,給藥品提個價,一年賺上千萬都稀松平常,更何況老家屬院和後面的垃圾填埋場那麽大的地方,都可以改造來做房地産。
所以慈心是個寶藏,是個金娃娃。
只要拿到它,就等于拿到了東海市富豪榜前幾名的資格了。
當然,既然高利貸已經借了,那尊雕塑,不論裏面有啥,息事寧人,就讓林珺拿走吧,它再值價,還能值得過慈心廠?
所以馬家父子現在,整體還是很輕松的。
再說林珺這邊,這天她昏昏沉沉,時斷時續,幾乎睡了一整天。
所以第二天起來,她就愈發的又舒服了許多。
但這還不夠,以林珺的經驗,當她有睡意時,就是身體在進行自我休複,這時最好的方式是睡,把身體整個休息透,她的抗打擊能力才能更強一點。
得,女兒一直在她身邊,因為多了個布娃娃,時不時跟布娃娃聊幾句,時不時又跟她聊幾句,這就又增加了林珺的睡意,所以這一整天,她還是時夢時睡的。
家務,飯,皆由顧謹和法典倆收拾,糊弄,林珺就只管吃了睡,睡了吃。
等第三天起來時,奇跡般的,她抑郁症的反應幾乎完全消失了。
而今天,她也該帶着半夏去公安局,見沈四寶了!
法典知道媽疲憊,一直沒敢打擾過她,顧謹就更不敢了。
直到今天林珺把自己收拾整齊,下樓,打上車了,看她一路笑嫣嫣的,瞧着精神還不錯的樣子,顧謹才示意法典,讓他問倆大崽的情況。
法典早就想問了,得了老爸一個眼神,連忙問老媽:“媽,我大哥和二哥,你都回家這麽久了,怎麽都沒聯絡過你呀,他們難道不擔心你嗎?”
說起倆大崽,林珺目光頓時黯了黯。
她的倆好大兒,雖說跟她同住在洛杉矶,但她在療養院,他們并不經常去看她的,小民還好,去了能陪陪林珺,至于小憲,只去過兩回,兩回吓到林珺病發,說起來她就頭疼。
而要說沒人聯絡她,其實還有她哥林珉呢,他是她這個抑郁症病人的監護人,但她逃出療養院已經快一周了,他都沒有聯絡過國內,就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嘛。
在哪兒找她,心裏又是怎麽想的了,這些是林珺不願意說的。
但法典卻緊接着追問:“對了,還有我舅……”
“好了法典,不問了,讓你媽休息會兒。”顧謹适時打斷兒子,說。
林珺依然很疲憊,而她此生唯一依靠過的男人就是顧謹,此時看他坐在身邊,很想把頭依在他的肩膀上歇一歇,緩一緩,可猛然擡頭,看到後視鏡裏,顧謹一身西服,風度翩翩,她卻骨瘦形銷,仿如錐立,林珺就又不想了。
女人吶,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最終還是得靠自己!
……
因為林珺指控了兩個人,沈四寶和馬書記,所以沈四寶被從羁押室提溜出來了,而馬書記跟他,如今是生死仇人,一個很煩見到另一個。
但林珺故意姍姍來遲,遲到了一個小時,就想讓這倆人尴尬一番。
這一個小時,沈四寶一直在用戴着铐子的手抿頭發,擦皮鞋,還忍痛拔着鼻毛,把自打進了羁押室就沒有理過的胡子也順了又順,捋了又捋。
馬書記則跟看一堆狗屎似的,冷眼看着他。
讓沈四寶賣專利,他被顧法典抓個正着,讓他尋寶,他把雕塑拆成七八塊,卻從中什麽都沒有找出來,如今的沈四寶在馬光明眼裏,就是個窩囊廢!
忽而,走廊上一陣腳步聲,這倆人同時轉身,就看到公安還着林珺進來了。
公安局,向來也以解決争端為重。
所以林珺一家一來,民警就說:“林珺同志,馬書記的意思是雕塑慈心廠就不要了,願意送給你,他也願意為自己的疏忽造成的,雕塑的損害道歉,你也退一步,不追究責任了吧。”
馬書記笑眯眯的說:“林珺,不管雕塑裏面有什麽,你全拿走,我也誠摯的向你道歉。”
林珺看到沈四寶了,破衣爛衫的,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洗,一頭油。
見她進門,立刻打起精神,還是當年那副随時會打鳴的,小公雞的模樣。
當然,她并不理他,只問:“馬書記,慈心要改制,私營後最大的股東是誰?”
馬書記倒是愣住了。
他以為林珺只想要雕塑,可難道不是?
她居然還會過問慈心廠。
她不是個病人嗎,不是剛剛找回女兒嘛,現在,她不該遠走它鄉,趕緊去治病的嘛,過問慈心廠的廠務幹嘛?
沈四寶個老狐貍,此時勾唇一笑,翹起二郎腿,顯然是要看笑話。
馬書記也不是吃素的,他溫聲說:“林珺,當你父親把廠子捐給國家,它就是公産了,別人說你是大小姐,你自己要清醒點,社會主義下我們都是人民,我們不能阻礙歷史的前進,你也不能總拿自己當大小姐看,慈心自有合适的人來肩負它前進的使命,你就別操心它了,操心自己吧,我聽人說你有神經病呀。”
明明是精神類疾病,可人們非要喊你叫神經病。
這是整個社會對抑郁症的歧視。
把他們歸為瘋子之列。
不過別人說她是瘋子,林珺可不認,她休息了好幾天了,冷靜,清醒,理智,她說:“四寶出局了,你一個人湊不夠錢的,錢呢,誰出,誰來代表你拿廠子,是你兒子馬宣揚吧,我猜的對不對?”
沈四寶再一聲冷笑,仿佛在說:狗咬狗,快點咬,咬的越熱鬧越好。
馬書記只好祭出殺招::“不管是誰,我們都是依政策拿廠。”正好這時法典好熱鬧,湊門上來了,他指指法典,說:“林珺,法典成績差,愛打架,讓顧謹堂堂一介博士在整個東海市的公安系統丢人現眼,這是你的責任,是你教育的失職,你是個女人,就該以家庭為重,以教育好自己的孩子為重,而不是多管閑事。”
趙霞在辦公室裏,聽到外面吵的不可開交,也來了。
拉過林珺說:“算了吧,慈心跟你又沒關系,你吵啥呀,咱的孩子更重要。”
慈心是跟林珺沒關系。
而且孩子确實比慈心的發展更重要。
但林珺被人調包孩子,女兒在鄉下五年受的苦,被教育成個讨好型人格,還天天做噩夢,她對兒子的疏忽,卻全跟慈心有關,甚至跟馬書記一家有直接關系。
“一女人,教育不好孩子,你不論有多大成就,都是個失敗者。”
“工作方面要求那麽高幹嘛,混混日子得了,讓男人養着你呗。”
他們嘴上這樣說,但在工作中呢,只會把最繁重,繁瑣的工作推給她。
病重的,癱瘓在床的母親,在國外的倆青春期的大兒子在叛逆,幼年期的熊崽法典在頑皮,而妍妍,則是壓垮林珺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顧謹是做得很好,自從留學歸來就承擔起了所有家務。
自從妍妍降生,夜裏都是他守着,沖奶,換尿布,洗尿布,翻身。
但林珺還是崩潰了。
她陷入了抑郁症中不可自拔。
這時像馬書記一樣的人是怎麽說的。
“老公好,家世好,她還鬧啥呀,真是矯情。”
“大小姐脾氣呗,年青的時候被人追着捧着,捧慣了,放不下架子。”
他兒子馬宣揚還會說:“追的男人太多就這樣,年齡大了,沒原來漂亮了心裏就會不平衡,女人還是像咱們這樣,平凡一點的好。”
如果不是馬書記一家費盡心機想趕走她,如果不是馬明霞和秦秀故意把個病孩子妍妍塞給她,林珺不會崩潰的。
惡人的惡不在殺人放火,而在于,他們揪着你的弱點,肆無忌憚的傷害你,還淩駕于道德高地,自認是為你好。
林珺想大吵,甚至想上前抓花馬書記那張僞善的臉。
可就在這時,一只小手握上了她的手,輕輕搖了搖:“媽媽,你怎麽發抖了呀,你是不是覺得冷?”
林珺回頭,就見不知何時,半夏居然溜進來了,站在她身邊。
法典大手攬上了她的肩膀,輕聲說:“媽媽,你沒事吧?”搖搖她:“別生氣了,為了壞人生氣,不值得的。”
這曾經沒心沒肺的頑皮孩子,他是抵不上倆哥哥優秀,沒有他們聰明,可他最體貼媽媽,明明她抛下他好幾年,可他依舊是最疼媽媽的孩子。
差一點林珺就要扯頭發,尖叫,亂抓亂叫了,但她溫聲對兒子說:“我沒事。”
繼而她非常平和的,一字一頓對馬書記說:“雕塑我收了,而于慈心廠的歸宿,我肯定會過問的,我勸您趕緊跟國資委協商好,別被我挑出毛病來。”
“你有什麽資格挑我的毛病?”馬書記反問。
林珺一笑:“慈心建在我們家的地皮上,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馬書記愣了一下:“不對,慈心是公産,你父親捐給國家了。”
“捐的只是廠子,而非地皮。”林珺反唇。
馬書記險些暈死,但立刻就醒悟過來了:“林珺你不要詐我,你爸是解放時捐的廠,土地和廠子是一體的,你不要拿張舊時代的地契來唬我。”
解放時重新分配土地,舊時代的地契已經失效了。
馬書記覺得林珺是在唬他。
但其實林珺并沒有唬他,她說:“地契是失效了,但我爸可沒注明是只捐廠,還是連地皮一起捐,要是我拿着地契啓動追訴程序,你覺得國資委會怎麽做?”
拿廠的結骨眼兒上,要林珺真拿着舊時代的地契打官司。
國資委會怎麽做呢,他們會把這個壓力轉到馬光明身上,讓他賠林珺錢。
少則幾十,多則上百萬,那叫補償款!
這一招,馬光明還真沒想到,但她瞬時給林珺掐了喉嚨了。
沈四寶拍大腿,哈哈笑了起來:“漂亮!”馬書記敗了,他比誰都高興。
馬光明喘不過氣來了,他已經借了二百萬的高利貸了,那筆錢每天都在産生高息,而他,也經不起再多一筆的錢了,但如果林珺跟國資委扯皮官司,廠子就會被耽誤,那他就将繼續會高利貸困擾着,利滾利,他将爛債纏身。
其實林珺不過說了簡簡單單幾句話,而馬光明,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貍,可偏偏林珺那幾句話,直擊他的心髒,他手捂心髒顫抖了起來。
同來的馬宣揚一看老爹不對,忙撲到電話前去報案,打120了。
這時林珺再不加一句還好,可她笑了笑,又來一句:“馬書記,我只随口說一句而已,并沒想真的過問,您急啥呀,哎喲……您別倒呀,你這是怎麽啦?”
“你,你怎麽跟個瘋子似的?”馬光明結結巴巴。
林珺側眸,眼睛直勾勾的:“不是你自己說的我是個瘋子嘛,我就是瘋子,怎麽啦?”
不愧是慈心廠曾經的大小姐,這戰鬥力可太強了。
幾句話,她把現任書記馬光明說到心髒病發,但是誰又能怪得了她?
馬光明軟軟倒在了地上,趙霞一看不對勁,趕忙再喊來幾個公安,把那老爺子給扶出去了。
而等馬光明被扶出去,林珺才把目光落在沈四寶身上。
沈四寶也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他習慣性的又抿了抿頭發,居然雙目含情,來了句:“林珺,留下來吧,回廠吧,你要當書記,我第一個選你,對了,半夏的事我向你道歉,林珺,我要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愛情……”
要不是林珺的目光像刀子,怒目而瞪,廉價的愛情,沈四寶立刻就能奉上。
而媽媽懷裏的小女孩一直在瑟瑟發抖,像只剛出窩的,顫栗的小鳥。
這孩子的心結是沈四寶。
而林珺,必須讓孩子從他給的陰霾裏走出去。
此時的沈四寶,活脫脫的一條喪家之犬,而他最擅抱大腿,誰得意他就抱誰。
現在,要林珺叫他跪地上吠兩聲,他肯定照做,甚至還會搖尾乞憐。
但林珺鄙視他,甚至,如果不是為了治女兒的心病,她不屑跟他說一句話。
蹲到地上,她問女兒:“半夏怕沈四寶,還總是夢見他,對吧。”
“不要看見他,媽媽,快走吧。”半夏不敢看。
“媽媽比他兇的,你看着,媽媽只需要說一句話,就能讓他跪在地上痛哭,你以後就不用怕他了,好不好?”林珺再說。
半夏不太信,女孩在搖頭,在扯媽媽:“媽媽,不要靠近他。”
她瘦瘦的,脆弱的媽媽呀,會被沈四寶欺負,說不定會被他打呢,半夏好怕!
而沈四寶,活脫脫的一條哈巴狗,正眼巴巴的看着林珺。
想知道,她到底要跟他說什麽。
林珺說:“四寶,雕塑裏面确實有東西,其中一份是民國政府頒發的,慈心的地契,還有幾份,是各代書法大家書的蓮花清瘟方,最出名的一份,是王獻之書的,地契在解放後用處或者不大,但王獻之親書的蓮花清瘟方,你覺得其意義大不大?”
經方,蓮花親瘟方,還是王獻之書的?
古時,瘟疫乃重災之首,而蓮花清瘟,是唯一克疫的方子。
代代的醫者,郎中、乃至書法大家,都會書蓮花清瘟方,王獻之也書過。
沈四寶當初借口照料林慈,在林慈昏昧的那段時間裏,聽到了個驚天大秘密,知道老爺子把自己此生最重要的東西供在了張仲景的雕塑裏。
但他一直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也做過很多推測。
但萬萬沒想到,裏面居然是王獻之的親筆!
王獻之啊,王羲之的兒子,書法大家,即使書法,都是絕品,更何況經方?
要拿到拍賣市場上,輕輕松松就能幾百,甚至上千萬的東西。
要拿到國際拍賣市場上,說不定能叫出上億的價值。
可他把雕塑切割成了八塊,除了腦袋,每一塊都砸爛了。
還是沒找到。
東西到底在哪,為什麽他翻了那麽久卻沒翻到?
沈四寶的父親是個海盜,他的骨子裏流淌着海盜的血液。
他天生貪婪,喜歡掠奪。
不告訴他東西在哪兒,他會抓心撓肝,會睡不着的。
他果然溜到了地上,雙膝跪地,兩眼放光,興奮的等待着謎底的揭曉。
就仿佛,只要謎底揭曉,他就還有出頭之日,還能反敗為勝一般。
這時,林珺團上瑟瑟發抖的,女兒的臉,替她抿了抿汗濕的頭發,又擦了擦孩子的眼淚,一字一頓說:“半夏,是一味中草藥,而慈心廠但凡配藥方,不論哪個經方,半夏我爸都是親自配量,你知道他很重視它,但你知道是為什麽嗎?還有,我跟吳小華聊過,說要是生了女兒,就要取名叫半夏,你又知道是為什麽嗎?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野心勃勃,只想當慈心的書記,可你根本不懂什麽叫制藥,什麽叫醫者仁心,你不懂藥理,不懂中醫,你狗屁不通。雕塑裏的東西很容易拿出來的,因為正中間,鑿着半夏二字的地方是中空的,敲一錘子它就碎了,經方就在裏面三公分處,你但凡有心,你但凡稍微研究一點藥理學,理解一丁點我爸的苦心,拿個錘子敲一下,你早拿到東西了,可你呢,把雕塑大卸八塊,像只發了瘋的野豬一樣亂突亂拱,卻什麽都沒拱到。你愚蠢至極,你吃相難看,你辱沒了你家的門風,你簡直不配做個土匪的後代,你就是個蠢戝,愚蠢至極的小毛賊!”
沈四臉上斯文的笑碎了一地。
驕傲的,漂亮的,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她不但瞧不起他虛僞的愛。
還看得透他內心的卑鄙和肮髒,最懂得如何打擊他。
一招致命!
作者有話說:
四寶:為什麽是半夏???
◎最新評論:
【這篇文看到這看得我是真壓抑啊,唉】
【作者只完成了本文的一半,另一半由評論區完成,精彩(大拇指)】
【不是吧,大家都覺得顧是好男人啊,老婆生産大出血差點死了的時候這哥們都不在,林身邊除了小兒子一個人都沒有,這tm合理嗎,小兒子十幾歲就留他一個人照顧生産的媽這合理嗎,他自殺的妹妹重要老婆女兒就不重要了嗎?都是鬼門關走一趟誰比誰高貴啊,他爸也沒死怎麽不去照顧女兒。如果不是顧不在女主會被偷嗎,林會出現心理問題嗎?我不能理解大家為什麽覺得都是林的錯。】
【說真的,她生的孩子,一個也沒教育好,還硬是要搶,真服了,也不會自己檢讨一下】
【拳頭硬了,可是寫的好真實(T ^ T),那些污名化偏見了解匮乏,把“烏合之衆”表現的活靈活現。很多人和話語還有口氣都無比的熟悉,唉。】
【那個舅舅是壞人吧,女主媽媽的150萬他肯定想占有了。所以把女主兩個哥哥教的不親女主媽媽,還把女主媽媽送精神病院】
【感覺行文的邏輯性有點弱,細節處理得好亂。情感抒發也很壓抑,沖着簡介來的,本來以為是一篇打臉爽文或者甜寵爽文,結果從開始到現在都憋着,那個爹認了自己女兒的部分也太平淡了,感覺好像撿回來了一只小狗,一直以為會在後面來個情感爆發,也沒有,看得好憋屈,後悔全訂了= =】
【大家都不是聖人……林珺雖然有錯的地方,但真的處境也挺難的了吧……】
【無語,我承認顧爹比很多沙壁男人要強,但你說他比林媽好?算了吧】
【這兩章看的人都要抑郁了。。。心裏沉甸甸的,這個母親可憐又可悲,心理素質比較差,壞人沒能力反擊,能依賴的丈夫反而被他各種傷害,親者痛仇者快。當然我嘴上說說輕松真的遇到了估計也不輕松。我并不想說一些讓人誤會是受害者有罪論的評價,我只想知道,顧博士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生下孩子的工具人?跑前跑後也可以一腳踹開的搶孩子的敵人?反而希望不要複婚了,不值得。】
【emmm,我想說媽媽明顯比爸爸好多了吧??爸爸全程在外面讀博士,媽媽既要掙錢又要養孩子,而且是很認真的在養,孩子的性格和成績都關心,掙錢也很厲害,在這種高壓下崩潰也很正常吧,你手把手養大的孩子為啥要給放手不管的老公?爸爸除了一直相信兒子只在也沒咋付出吧,爸爸沒病都能放養孩子好幾年,沒有說這爸爸有多不稱職就不錯了,還反過來說媽媽有問題?做男人也太輕松了吧】
【看文沒上頭,看評論區反而憤怒了。“我為什麽憤怒,因為你們不憤怒。”評論區某些人真的很像文裏一堆八婆了。男的只要做到一件事就是好男人,女的要做到所有不然就會一直被人judge。以前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知道她生病了,她抑郁了,她是母親,但是顧博士真的是個好男人,雖然他對法典不聞不問是錯誤的教育理念,但是是因為顧慮孩子的感受。這麽多年一直沒有二婚找到孩子了也好好照顧了前妻回來了也各種用心。如果兩個孩子都帶走準備誰照顧?自己生着病真的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嗎?看了真的很不舒服】
【本抑鬱症病人表示林珺的狀態真的太真實了】
【語序毛病看着看着也就習慣了,但作者老是漏字,不檢查檢查再發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