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寤寐其二
二、寤寐其二
……雲雨初歇,汗水從方覺鬓角滑落,順着下巴,滴在了阮歲寒的胸口。
晶瑩的水珠在她身上暈開,好似一張雪白的畫紙潑灑了點滴殊色,綴其上,點其意,未見其神韻,已知其風采。
方覺舔了舔下唇,因為長時間的忍耐,聲音有些不穩,悶哼出聲:“師尊,我有些忍不住了……唔……”
他摟着人,用力地摟着,像是要把她嵌進身體裏般,良久,待元陽交付,才算了卻一樁事。
元陽被鎖住,待師尊身體慢慢吸收,在後面一個月的時間裏,為師尊提供熱能。
哦對了,還需要心頭血。
方覺的呼吸漸漸平緩,激情過去,該做的還沒有做完。
坐起身,右手手腕輕轉,做了一個“來”的手勢,桌上的白玉茶碗便飛過一個來,穩穩落在手心。另一只手指尖一揚,随衣物在一處的乾坤袋中的晶體匕首便出現在眼前。
食指和中指并攏,其餘三指虛虛握住,朝心口一指,匕首的尖端便沒入心頭。
玉碗随之接住。
半碗火狐心頭血,輔以他純陽體質的元陽,便可維持師尊一個月不被魔氣的至寒至陰侵擾。
接好血,方覺面無表情地,又将匕首收好,一口将那熱氣騰騰的心頭血含入口中,扶起阮歲寒,為她嘴對嘴渡過去……
心口的傷口很快恢複如初,有着一半狐妖血統,他任何傷口總能恢複得很快,以前師尊總說“傷口好了,就不疼了。”
但受傷時候的痛楚是不會忘記的。
可又有什麽比師尊醒不過來更讓他心痛的呢。
喂完血,方覺用指腹将阮歲寒唇上的血紅揩掉,運起靈力助她運轉周身,将元陽和心頭血的能量調和。
一個大周天後,經脈疏通,連他自己都覺得順暢無比,睜眼一看,師尊臉上已染上一層薄紅,細汗洇在額角,就連鎖骨胸口,都被汗水浸得瑩潤。
方覺将人抱進懷中,手掌搭在滑膩的肩頭,輕輕摩挲,下巴也抵在阮歲寒頭頂,親昵地蹭了蹭,溫存了些許時間。
直到被掌門師伯的傳音術喚他去主峰,才松開阮歲寒。
認真備好溫水,把人抱進浴桶中仔細清洗汗漬,白發披散在潔白的背上,因為被水打濕,而一縷縷糾結在一起,方覺把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用手拿起木梳,一點一點地梳理起長發來。
“師尊白發也是好看的,更像仙子了,出塵又空靈……師尊怎樣阿覺都喜歡……”
一邊輕聲叨叨,一邊細致地給人洗淨周身。
“……待會兒我得去掌門師伯那兒了,師尊一個人……”
手裏拿着帕子,擦在阮歲寒胸口,方覺說着說着就頓住,薄唇抿了抿,又放開。
“下月十五,阿覺再回來看師尊。”
給阮歲寒洗幹淨後,方覺又先将弄髒的床單換掉,回來抱着人起身,捏起一個訣,将身體烘幹。回到床榻上,從乾坤袋中拿出給師尊準備的新的衣衫。
雪青色的窄袖紗織長衫,衣擺處綴着同色櫻草繡紋。
內衫,外衫,一件一件仔細給她穿好。又把換下的竹青色衣衫好生收進乾坤袋中——将師尊穿過的衣衫放在身邊,才好過一個人單打獨鬥,聊以慰藉。
把人重新放回錦枕上,方覺在阮歲寒額間和淡唇上分別落下一個吻,才戀戀不舍地離開,去了主峰。
還未踏出房門,沈師伯的傳音術乍然在耳邊響起,“小覺,快點!你掌門師伯快氣死了!”
……哦。
方覺道了句馬上。轉頭深深望了一眼紋絲不動地躺在榻上的阮歲寒,然後退出房門,将門拉上關好。
背身啓程,方覺擡手一揮,身後,包裹清淨居的禁制再次啓動,淺金色的光罩像是半顆光球,将竹舍完全籠罩,流光溢彩。這是他專門設下的,只有他一人能通過,無人可破。
若有人強行通過,他即刻會得知消息,立馬趕來,好在,栖霞山上下都不會來打擾師尊,甚至還會一致對外,魔族宵小更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