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要去看看君樾到底是怎麽了
第24章 他要去看看君樾到底是怎麽了
“鬼醫,瞧出來了嗎?蘇公子這是怎麽了?沒傷沒病的,怎會突然起熱,還叫也叫不醒?”見鬼醫只是診脈許久不說話,宋旭終于忍不住一股腦問出了自己的擔憂。
鬼醫聞言将脈枕放好,嘆了口氣才緩緩答道:“唉,蘇公子他的确沒有外傷,也非是風寒,這番起熱卻是因為憂思過重又受驚吓所致,症狀有些嚴重,怕是得用幾劑猛藥了。”
恍惚間,蘇言卿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吵得厲害,他有心讓他們安靜,卻發現自己連眼睛都睜不開,也只好作罷。
原是驚吓所致啊,青竹難過的想。
之前的事情他也是全程見到了的,其實他也很害怕,出去找宋管事的時候他都是特意繞開杖斃鲛人的那塊地方走的。
只是沒想到自家主子會突然病得這麽嚴重。
也是幸好他夜間不放心進裏殿查看才發覺了不對。
他當時便吓壞了,連忙想要叫醒自家侍君卻是許久都沒能将人喚醒,這才着急的去找了宋管事傳來了大夫。
也不知道自家侍君之前究竟燒了多久,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青竹其實也是知道的,自家主子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好,他能看得出來,好幾次同君上回來,自家侍君都是受了驚吓的。
所以他後來也再沒勸過自家侍君去找冥君。
鬼醫留了藥後便走了,宋旭交代了青竹幾句後便也跟着走了。
青竹不敢耽擱,給蘇言卿蓋好被子後就忙不疊去小廚房煎藥了。
再說蘇言卿,他只覺得腦袋重的要命,眼皮的也沉的厲害,整個人頭重腳輕像是陷入了夢魇之中。
明明意識還算清楚,就是怎麽也醒不過來。
直到渾渾噩噩間,嘴裏突然被灌進許多苦的能殺人的湯藥他才終于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他很快看到了罪魁禍首,是青竹,眼睛腫得像核桃似的,顯然是哭過,此時正在邊哭邊給他喂藥。
見自家侍君終于醒來,青竹這才慌忙抹了把眼淚,帶着哭腔急急道:“侍君,你終于醒了!”
蘇言卿想開口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但還是忍着不适啞着嗓子安慰道:“哭什麽,我沒事,很快就能好的,我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哭包?”
青竹眼淚頓時流的更兇了:“侍君,嗚嗚,你吓死我了......”
蘇言卿嗓子疼的厲害說不了太多的話,只好伸手捏了捏青竹的胳膊安慰:“好了,不哭了......”
青竹這才吸了吸鼻子漸漸停止了哭泣,然後準備繼續喂藥。
蘇言卿見狀頓時皺緊眉頭犯了難,這藥的治病原理怕不是活生生将人苦醒吧?
雖然極不情願,但對上青竹通紅的眼眶,蘇言卿最後到底還是捏着鼻子将藥一口氣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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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真真是應了這句老話,蘇言卿這一病足足病了三日都沒能徹底恢複,時不時就會突然燒起來。
日日都要接受青竹投喂的三大碗湯藥,他已然喝到了懷疑人生了。
偏偏一對上青竹通紅的眼眶,他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他自然知道,青竹是為了他好。
俞寒月也不知從哪裏得知了他病倒的消息,期間還偷偷來看望過他一次,不過只待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又急匆匆走了,俨然一副擔心撞上君樾再被追責的模樣。
午後,在青竹的百般勸告下,蘇言卿才終于在宅了三日後再次踏出房門。
他本是不願出門的,畢竟那日那只鲛人就是在院子裏杖斃的,他一出門就會忍不住想起那日的場景,盡管聽青竹說宋旭已經帶人仔細處理過了。
他出門一看發現青竹說的果然沒錯,那裏的土都被翻新了一遍,幹幹淨淨的絲毫看不出曾經的慘劇,上面甚至種滿花花草草。
但他腦海裏還是會忍不住一次一次的閃過當日的慘象。
他也知道青竹的執着來自哪裏,是鬼醫說他需要曬太陽才能好得快些,整日悶在寝殿對他的身體沒有絲毫好處。
蘇言卿只好努力開解自己,如今他什麽大場面沒見過,那日又算得了什麽呢。
那鲛人并未被禁锢自由也未曾中藥,想來也并不無辜,多是為了飛上枝頭冒險一試,那鲛人看向他時眼神裏的的怨毒也足以證明他的猜測。
再者他也想盡快好起來,一日三碗要命的湯藥,他是真的扛不住啊扛不住。
不料這麽一想,他竟還真想開了些,午膳時難得多喝了一碗粥。
青竹更覺得這一切都是曬太陽的功勞,催促蘇言卿去曬太陽的時候頓時越發起勁了。
許是真的想開了,蘇言卿第二日還真的好了不少。
午後他繼續在院子裏曬太陽養病,忍了又忍卻還是沒忍住看向了寂滅殿。
這幾日寂滅殿的門一直是緊閉着的,君樾就在裏面,因為素日裏鮮少現身的日暮如今就日日寸步不離的守在殿門口。
他這幾日雖病着卻也沒全然閑着,他想了許多,也漸漸整理出些眉目來。
他猜測應該是上次平複忘川災禍耗費了君樾太多修為,他才會這樣接連數日閉門不出。
且定是有很嚴重的問題,才會需要日暮時時守着。
而且他總覺得,這一切與君樾周身那些越來越濃郁的黑氣也脫不了關系。
按道理來說,其實君樾這樣他該是繼續躲着的,可一想到當日在忘川那人搖搖欲墜的脆弱模樣,他心裏就忍不住有些莫名的異樣。
還有杖斃鲛人那日,君樾明顯也不對勁。
就這麽糾結了半天後,蘇言卿最後到底還是說服了自己。
他想,他的攻略大業已然許久沒有進展,再這般逃避下去只會面臨失敗的結局。
所以,他必須迎難而上,起碼得看看君樾到底是怎麽了。
對,就是這樣。
擔心明日也許就又慫了,蘇言卿沒敢拖延時間,盡管天色已然有些黑了,他還是提了盒糕點出現在了寂滅殿門口,繼而小心翼翼的請示日暮。
“日暮,那日在忘川阿樾的臉色不太好,我有點擔心,可不可以進去看看他?”
日暮聞言皺了皺眉又看了看緊閉的殿門,沉默良久後到底還是點了頭,卻是不忘囑咐:“侍君小心。”
小心?小心什麽?
蘇言卿心有疑惑正欲詢問就見日暮已然打開了殿門。
他也不好再多問什麽,只好懷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的跨過門檻進了寂滅殿。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天已經徹底黑了。
随着日暮将殿門閉上,蘇言卿才發現殿裏竟然沒有掌燈,暗的可怕,唯有絲絲縷縷的慘白月光,透過窗戶紙帶來些許微光。
他第一時間就看向了靠窗最近的書案,卻并未發覺君樾,只好試探着小心翼翼的詢問:“阿樾,我來給你送點桂花糕,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