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将這鲛人扔出去,礙眼
第1章 将這鲛人扔出去,礙眼。
【雙男主!耽美文!無女主!請勿誤食!】
“求君上息怒!”
“饒命啊君上,真的不是小人做的......”
渾渾噩噩間,蘇言卿只覺得耳邊的聲音吵得他頭疼欲裂煩躁不已,他下意識想擡手堵上耳朵,卻是猛的意識到了些什麽。
不對,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麽還能聽得到聲音?
意識到這一點,蘇言卿幾乎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他連忙睜開眼睛循着聲音望去,卻是剎時怔在了原地。
不對,這裏不是醫院。
雕花床榻八仙桌,還有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的打扮,分明都是古時候的樣式。
難道車禍只是他的一場夢?實際上他是誤入了某個電視劇拍攝現場?
蘇言卿怔怔的收回目光,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他到底是沒有貿然打斷那些還在不斷求饒的人,只是低頭準備看看自己的處境,卻是猛得對上了讓他險些吓得魂飛魄散的一幕。
他的腿!
怎麽變成了一條魚尾巴???
蘇言卿險些驚呼出聲,又在發出聲音前反應迅速的捂住了嘴。
他本能的覺得,他此時不應該出聲。
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他瞪大了雙眼,試探着動了動雙腿,那條魚尾瞬間将水面蕩起了波紋。
他又不死心的伸手摸了摸,終于确定了一件事情,這條尾巴是真的。
輕紗之後,目睹了籠子裏那條鲛人從蘇醒到此時的一舉一動,君樾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緩緩看向了跪在大殿中央不住求饒的衆人。
他懶怠的靠着軟枕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片刻後才淡淡的出聲詢問:“說吧,到底是誰?膽敢私自往本君殿中塞人?”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随着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瞬間變得針落可聞無比安靜,跪了滿地的侍從護衛無不是瑟瑟發抖,皆是一副恨不得将頭埋進地裏的模樣。
籠子裏,蘇言卿默默的看着這一幕,不禁下意識也跟着大家一起縮了縮。
悲傷之餘心中不由暗嘆一句:艹,他這是造了哪門子的孽!
聯想他如今一副傳說中鲛人的模樣,再加上這個熟悉的橋段,他算是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
他tm的應該是穿書了!
穿進了他前幾天才看過的一本叫《帝君掌中嬌》的狗血虐文裏。
方才問話的那位,應該就是書裏那位陰晴不定嗜殺成性的大反派,冥君,君樾。
而他,就是君樾口中被塞進了他寝殿裏的人,被鲛王以母親的性命威脅打包送過來的和他同名同姓的小鲛人。
呵,鲛人。
蘇言卿默默垂頭看了眼水裏流光溢彩的大尾巴,頓時又是一陣悲從中來。
原書裏,小鲛人的結局不是一般的慘,只因未能讨得冥君的喜愛,他很快就會被君樾毫不留情的丢給下面的那些鬼。
小鲛人被丢給那些鬼後,不過三日便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最後甚至還沒死就活生生被衆鬼分食了。
活脫脫一個沒活過前三章的炮灰!
可這一切未免也太諷刺了。
他原本富二代當的好好的,難得見義勇為當了一回好人,為了救一個差點被車撞到的小朋友,他當場就被撞飛了五米遠,連搶救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直接宣布了死亡。
好人沒好報也不是這麽個報法吧!?
雖然他也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但和之前被車撞死比起來,接下來他要面對的這個死法是不是也未免太沒有人性了些!
不行,他不要被生吞活剝,他要活下去。
可他如今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轉機,在于君樾。
畢竟他的生死,皆在君樾的一念之間。
可他又能怎麽辦呢?
勾引?
此情此景當着這滿屋子人的面也不合适啊......
求饒?
怕是根本就不會有用,君樾的心怕是比石頭都硬,又怎麽會可憐他。
心亂如麻之際,蘇言卿不由的就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輕紗之後。
屋子裏本就昏暗,再加上隔着一層薄紗,即使他努力了許久也還是沒能看清輕紗之後的人。
不過他原本也只是想随便看看罷了,實在看不清後他便準備作罷。
可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之際,卻是突然感覺後背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那是一種仿佛被什麽可怕的野獸盯上了的感覺,直讓人不寒而栗,遍體生寒。
他莫名就有一種直覺,是君樾在看他。
蘇言卿幾乎瞬間就慫了,他本能的攥緊了雙手,幾乎是倉皇而逃的移開了視線。
然後就開始拼命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祈禱君樾不要注意到他。
可他的祈禱顯然是失效了,因為很快他就聽到寝殿裏響起了腳步聲,且離他越來越近。
幾乎不用去猜測,蘇言卿可以斷定腳步聲的主人就是君樾。
因為此時此刻,唯一敢在這間寝殿裏走動的,不會再有第二位了。
蘇言卿簡直無語凝噎。
......淦。
他都還沒想好究竟要怎麽茍住這條命呢!
蘇言卿悲傷之餘本能的将頭埋的低低的,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許多。
他抱着一絲僥幸,意圖逃避。
從薄紗之後到蘇言卿所在籠子的距離本就不算遠,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君樾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籠子裏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抗拒’二字的鲛人,鬼使神差的,君樾忽而出聲道:“擡起頭來。”
頭頂聲音傳來的那一刻,蘇言卿就知道,他避無可避了。
他隐隐有一種直覺,他要是敢拒絕,君樾能給他脖子擰斷。
又一番天人交戰之後,蘇言卿淺淺的呼了一口氣,到底是緩緩擡頭望向了君樾,卻是頓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想,君樾不愧是原書作者用了大段的華麗詞藻來形容的男二,的确當得起‘仙姿佚貌’這四個字。
白玉雕就,霜雪所砌,不外如是。
一雙黑色的眸子仿若世間至美的珠玉般攝人心魄,即便他就只是那麽淡淡的睨着你,僅此而已。
經此一望,他對君樾倒是沒有最初那般畏懼了,就好像面對美的事物,人們往往會更加寬容一些。
只是他也知道,往往越美的東西,危險也越大。
隐匿在這副美好皮囊之下的,是可以随時将他碾碎的毒蛇猛獸。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君樾對他似乎沒有怒意,或許準确的來說,是不在意,無所謂的态度。
只是,那些游離在君樾身側的黑色霧氣是什麽?
莫名的,蘇言卿很反感那些黑色的霧氣。
蘇言卿在看君樾的同時,君樾自然也在看他。
眉目如畫,明眸皓齒,一雙淺藍色眸子尤為動人,這鲛人容貌倒是生的不俗,君樾想。
可惜的是,他于此道,向來不感興趣。
就在蘇言卿被盯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一道突然出現在君樾身旁的黑色身影算是解救了他。
那人是憑空出現的,但穿書變成鲛人這種詭異的事情都經歷了,蘇言卿到底是沒讓自己表現的太過驚訝。
他默默吞了吞口水,強迫自己将注意從君樾身上移到了一身護衛打扮的黑衣人身上。
日暮一臉的冷厲,很快屈膝禀告:“回禀主上,查清楚了。”
随着日暮話音落下,跪在大殿中央的某個身影幾乎是瑟瑟發抖。
君樾聞聲也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個字:“說。”
日暮接着禀報:“是總管崔恒,收了鲛王的好處,私自帶下面的人将這鲛人偷偷送進了主上的寝殿,意圖蠱惑主上。”
聞言,大殿中央,崔恒強撐出的幾分力氣徹底宣告耗盡,幾乎是聽完的瞬間,他整個人便重重的癱倒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說不出半句話。
蘇言卿聽到動靜便下意識撇了一眼,很快明白過來就是這位仁兄将自己送到了這裏。
所以罪魁禍首已經找到了,無辜的他是不是可以被放過了?
君樾面上仍舊沒有絲毫驚訝之意,很快就淡聲宣布:“崔恒,勾結鲛族,叛主,打入血池地獄,三日後,忘川之上,當衆行淩遲之刑,其餘參與者,便都留着喂本君養的兇獸吧。”
即使其中并未提到自己,蘇言卿的心還是因為君樾的話重重的顫了一下。
這人,明明面上看上去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下的令卻足以用殘忍至極來形容。
不過,這些人倒也是咎由自取,誰讓他們不忠呢。
可他是無辜的啊!非常希望君樾能明白這一點!
“是。”日暮聽罷很快恭敬颔首,緊接着便吩咐手下将崔恒帶下去。
崔恒這會兒才終于緩過了些來,見狀頓時不顧一切的推開了欲要将他押走的鬼差。
許是生死關頭激發出來的求生欲望過于強烈,一時間竟是真的讓他将兩個鬼差推了開來。
他緊接着便拼命爬到了君樾面前,瘋狂磕頭求饒:“君上,小的知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小的這一次吧,這鲛人乃上好的爐鼎,于君上頗有助益小的才鬥膽幫了鲛王這一回,小的絕無叛主之心啊,小的知錯了,君上饒命......”
爐,爐,爐鼎?
蘇言卿看戲看的好好的,聽完整個人都快傻了,他看小說的時候怎麽沒有注意到這個設定?
怪不得,怪不得後來那幾個鬼折磨了原主那麽久......
這麽離譜的設定,放在哪本小說裏都是不會被輕易放過的程度啊,他還能再倒黴一點嗎?
崔恒還在不斷的求饒,君樾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是有些不耐的給了日暮一個眼神。
日暮心領神會,忙不疊揮手示意兩個鬼差趕緊将崔恒拖走。
崔恒還想再說什麽,這次卻被兩個鬼差連嘴都一起堵上了,最終絕望的被拖離了寂滅殿。
目送兩個鬼差将崔恒拖走後,日暮接着示意了殿內其餘無辜者離開。
侍從護衛們得到示意便紛紛屏住呼吸悄無聲息的往殿外退去。
日暮也準備離開。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寂滅殿之際,身後傳來了君樾頗為冷淡的聲音。
“日暮,将這鲛人扔出去,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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