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中注定的打野
第012章 命中注定的打野
“明天是飛魚的周年慶,”溫白辰看着前方亮起的紅燈,“唔...就是比賽的話...”
七天的雙排彼此都互相摸得差不多,但蘇欽紹顯然沒有盡全力,回想起自己被全圖狙擊的八十多次死亡記錄,依然覺得背後發涼,“能不能放放水啊...我不想輸得特別難看。”
“放水嗎?我覺得我放水可能會輸啊。”
“別開玩笑啦,我只求大家別再拿MFY的事鞭屍...”
蘇欽紹看他生無可戀的癱在座椅上,渾身上下寫滿頹廢的氣息,“我其實一直想問,你為什麽不打打野位?”
蘇欽紹當然能看出來,溫白辰的打野多少算野核裏的獨一檔,只要訓練好團隊配合肯定要比輔助更加出彩。
可至于輔助...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大部分時候都吃隊友配合。
好在出道是MFY,有蔣浩軒帶着沒一開始就撲街,但凡換個水平不好的ad,估計一定能榮登最差下路雙人組的寶座。
但某人最近閑來無事,很詳細地看了看MFY去年前年的比賽視頻,當初CE內部分析的時候也是把溫白辰當成破綻重點攻破的,現在換個角度想想,溫白辰的高開低走,顯然也是有去年MFY戰術組的問題在的。
他們知道溫白辰和蔣浩軒可以打出很好的配合,于是不管團戰脫節和其他隊員,順逆都玩四保一戰術,在前幾年ad強勢的版本确實吃了不少紅利,可去年的版本顯然玩的是打野,ad遭到史詩級削弱不說,連帶着中路也受到了制裁,這個時候再玩四保一ad的戰術,就要求前期劣勢不能太大,而且成功的拖到ad裝備成型。
一句話,茍就完事。
可溫白辰這種保人能力遠小于進攻能力的輔助就瞬間失去了意義,甚至會像去年夏季賽上突發狀況而帶來嚴重的負收益。
這也是溫白辰退役後,後期的MFY在世界賽前換上新輔助,為什麽能沖到八強的原因之一。
因為新輔助實在是太能保了。
開團的不管幾個大招,總是秒不掉ad,你上控制他淨化,你上大招他跑路,蔣浩軒總能被輔助送到一個安全的環境瘋狂輸出,一路順風順水劍指冠軍。
可惜八強內戰,死在相互陪練的自己人手裏。
新輔助KELO一舉成為國內的頂級輔助,許風還特意研究了許久。
後來的練習賽上,選手裏基本都發現這位KELO真是除了保人其他都普普通通,想拿冠軍絕對得找佛祖燒香,卻依然被一衆瘋魔粉絲吹的神乎其神。實際上只要下路遇上許風這種寫作強勢讀作死皮的輔助,從頭騷擾到尾,可能沒辦法單殺他們,但一定能拖延住蔣浩軒發育的腳步,為團隊其他位置争取發揮空間。
單核打法始終有太多缺陷,對手一強的話就會暴露無遺。
溫白辰聽完問題打了個哈欠,依然是那副頹廢鹹魚的樣子,“沒別的位置給我打啊。”
“別的隊伍呢?”
“MFY的高層捏着合同不放人,我不打輔助就只能看飲水機,直到合同結束。”
沒有哪個隊伍會把好苗子傾情送給別隊,尤其是可以很大程度威脅到自己隊伍成績的選手。
除非是有人開了高價,或者買家是個不入流的十八線隊伍,MFY才會放心痛快地把人交出去,可惜溫白辰一直都在MFY基地,別的隊伍壓根不知道有這號人看飲水機。
“确實是MFY能做出來的事,”蘇欽紹說,“一開始簽合同的時候也沒注意嗎?”
“唔...其實應該算是青訓合同,而且是無限期的那種。”
蘇欽紹發出一個問號。
溫白辰解釋道:“我只青訓了半年,剩下的半年就被安排上了一隊,當時說是救急調用,所以青訓時間就一直延期...等于在我退役的時候,我實際上還在MFY的青訓期間。”
“一直有和高層溝通這個問題,但高層見我就躲,後來幹脆告訴我說青訓合同解釋權歸MFY高層所有,說不給改就不給改,但工資按正式選手的走,所以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霸王合同美化版。
蘇欽紹無比震撼的看他一眼,感嘆道:“這事也就只能發生在你身上吧?怎麽會有人心甘情願地被剝削啊?你以後叫溫韭菜吧?”
溫白辰一愣,想起當初被通知無限期留在MFY時候的心情,只剩下年少無知的感嘆。
他無奈笑笑,“其實一開始能留在一隊,我還真的挺高興的。蔣隊他們都對我很好,後來因為這個合同的問題也沒少和高層沖突。但大家實質都是打工人,基本上也幫不上忙,直到那次我才徹底恢複自由人身份...”
他止住話音,沒再繼續。
但還是波及到大家了。
“溫白辰,不對,溫韭菜。”蘇欽紹語氣嚴肅,“我感覺但凡別人知道這個事,都得被你的聖母光輝感化,怎麽就讓MFY把你這根韭菜給挑走了?”
他為CE深刻的痛心疾首,“這是其他戰隊的一大損失。”
溫白辰被他逗笑,“別,我再也不當冤大頭了。”
他和MFY的事總是讓人難以評價,雖然表面上是MFY高層喪心病狂的剝削,但實際上,這裏面多少有溫白辰一廂情願下沖動的結果。
所以就會剪不斷理還亂,再被一次突如其來的胃炎徹底斬斷。
連帶着那個始終追逐着蔣浩軒的小孩,混雜着整個互聯網的嘈雜,一起埋沒在雨夜的病房,變成他這輩子再也忘不掉的蠢事。
“你這短短一年不到的職業生涯,說出去可比窦娥還冤。”蘇欽紹啧了一聲,“你還有沒有興趣複出?到時候一定優先考慮CE,絕對讓你享受到正規職業選手的待遇。”
“是嗎?真有這一天別反悔啊,希望你們老板不會找你談話。”溫白辰說。
“絕對不會,CE我做主。”
溫白辰:“?”
撞上他疑惑的目光,蘇欽紹啞然失笑,桃花眼一彎帶上些纨绔的意味,“CE我控股啊,怎麽樣?CE第二大股東親自邀請承諾,夠不夠啊?”
溫白辰:“......”
他欲言又止,又想起某人住別墅開豪車,而成名更早的蔣浩軒都沒有這些家産,隐約能夠理解什麽叫仇富心态。
“有錢真好。”他發自內心地感嘆道。
車穩穩停在小區門口,溫白辰解開安全帶,沖蘇欽紹揮手道別。
“明天見?”
“明天見。”
等他打開門給米粒喂了飯,才想起一開始明明是擔心明天被虐的太慘,結果目的沒達到反而聊了些有的沒的,于是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過去。
白橙:明天的比賽。
白橙:【拜托拜托.jpg】
白橙:【貓貓揣手.jpg】
蘇欽紹沒回複,大概是在認真開車,溫白辰關上手機,默默看着米粒細嚼慢咽。
實際上邊開車邊接聽藍牙電話的某人打了個噴嚏。
“什麽時候蘇少爺開始做保姆了?你真給人家照顧了一周啊?”
許風的聲音滿是嘲弄的從耳機裏傳出來,“不是吧不是吧,你要競選今年的感動中國嗎?”
“怎麽?沒人這麽照顧你,嫉妒了?”
許風呸了一聲,“別,倒貼錢我都不要。老實交代,你打什麽主意呢?”
“沒有啊,就是單純展現一下我們賽區的戰隊情戰隊愛。”蘇欽紹說謊不帶打草稿,立刻轉移話題:“最近玩得怎麽樣?”
“呵。”許風不吃這套,應該是遠在外地翻了個白眼,直奔主題:“展現戰隊情展現到MFY去?狗東西,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蘇欽紹一時沒回話,心想沈小川這消息倒賣是不是太勤了點。
在老家的沈小川背後一涼。
“我就知道。”許風啧啧幾聲,“看不出來啊,蘇少爺追人走得是潤物細無聲的方法。”
“也不算追人吧…道歉而已,”
蘇欽紹總不能直接說自己在物色戰隊未來的打野,難得說話遲疑,“不過人真挺好的,甚至有些好過頭了。我承認有好感,但追不追…還有點早吧?”
“行了打住,我對你怎麽想的不感興趣。”許風無語,“不過你真要考慮找對象?你這種身份想談戀愛可不容易。”
“你要是鬧得動靜太大肯定不好收場,別給葉萬萬增添額外的工作量。”
CE第三大股東許風如是說。
“那真是勞您費心了,八字沒一撇的事,再說吧。”
“行行行,那我祝你好運,還有啊,你要是做渣男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欽紹:“……”
“那我也祝你枯木逢春,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草,有你這麽祝福的嗎?”許風怒道。
“不然呢,我還能幫你祈禱他有朝一日突然變彎?”
蘇欽紹估計自己是和溫白辰呆久了,居然善心大發插手許風和CE大股東的破事,“別不撞南牆不回頭,真沒結果。”
“不試試怎麽知道。”許風說,“我又不能把他這瓜強扭了,單看看也不行?”
“行,當然行,”蘇欽紹懶得再勸,旁觀的肯定不能夠感同身受,沒資格替人過感情關,“別把自己搭進去就行。”
“啧啧啧,有生之年居然從你嘴裏聽到了句人話,你這總有一天要被溫白辰同化吧?”
“這叫棄暗投明。”
“蘇欽紹,你是真他媽不要臉。”許風評價道。
蘇欽紹不置可否,回了句“開車”就挂了電話。
追人究竟是誰傳出去的謠言。
這幾天的接觸純粹是以道歉為起因,抱着都送完醫院了不如好人做到底的想法過了七天,然後陪着陪着發現,好像把人拐進戰隊打工也能解燃眉之急。
再者說了,一個人做飯吃飯和多一個人的麻煩程度上差別不大,他也樂得帶個小朋友聊天吃飯打打游戲。
說追人也太扯了。
只是明天慶典打完…估計就不太能見面了吧?
一個敢操作意識好有野心的打野,怎麽看都是命中注定來CE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