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進宮面聖
進宮面聖
“臣明朗參見陛下。”
“濟州商司浣沙參見陛下。”
皇宮內,皇帝剛下朝回到了乾坤殿內,便宣靜候多時的明朗等人進來。
“明朗,濟州一行,可有什麽障礙嗎?”崇霄皇帝喝了一口茶:“這濟州的茶和往年比,口味更生澀了些。”
“啓禀陛下,濟州匪患,人人惶恐。濟州新任通判立誓屠匪,和臣共拟奏疏一封,現呈于陛下。”
太監将奏疏呈于崇霄皇帝。
“烏漆寨是我朝大患,朕痛恨已久。怎奈過往濟州知州、通判走馬觀花,并無力抗匪。此次朕命你同新任通判協管濟州,便是想徹底除掉這匪患。朕将于濟州城外五十公裏處駐兵,此兵,專為除匪之用。現在便密任你為朗威将軍。來人,将濟州之兵的調遣虎符交于朗威将軍,由朗威将軍率領此軍。”
“臣接令,謝聖上。”明朗鄭重地接過虎符。
“濟州通判浣禮,為人正派,是可用之才。你二人奏疏所提及能工巧士一世,工部尚書自會助你。”
“多謝聖上。此事臣将同工部尚書再議。”浣禮再次行禮。
“濟州商司?”崇霄皇帝注意到了一直候跪的浣沙:“因何同明朗一同見朕?”
浣沙怔了怔,他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出現在這乾坤殿內。他總不能說只是想見見月朝的皇帝吧。
思量了片刻,他說:“臣原本為一游歷四方的道人,因痛恨濟州匪患,便還了俗,決議同朗威将軍、浣通判一同抗匪。臣擔商司一職,本意是應浣通判之托,清理濟州城內匪患眼線。濟州城內眼線衆多,防不勝防,通判大人剛有抗匪意圖,家眷便被烏漆寨挾持了。臣也曾入那烏漆寨的匪巢以“假降”之詞解救通判家眷,此次面聖,便是容聖上海量,通判大人明面近匪,但剿匪的決心不容半分置喙。”
“如此甚好。朕相信你們!”崇霄皇帝點了點頭:“既然你到了朕的殿上,朕也不叫你空手回去。朕賜你一道'免官牌',可伺機免去濟州大小官員職位,擇良人上位,包括濟州知州。待濟州匪患得除那一日,朕自會論功行賞。”
浣沙接過這道意義非凡的金牌,向皇帝叩恩。
“多謝聖上,臣定會秉公行事,不負皇恩。”
“明朗,去看看你三姨母吧,她近日常提及你。”崇霄皇帝笑了笑,向明朗說道。
“多謝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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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娘娘在禦園內賞梅。”
賢妃娘娘的湘雅苑內,一宮人告知明朗等人。
宮闱深院,一般外男都不得入。但是明朗自幼常來看姨母,崇霄皇帝便給了令,準予他常來後宮看姨母。
“無妨,我去禦園見娘娘便是!”明朗示意浣沙和他同去。
浣沙心下打退堂鼓:賢妃娘娘不會再問他為何要和明朗同來吧。他的臉上寫着尴尬兩個字,問向明朗:“我,方便嗎?”
“沙弟那晚還在夜吟,要活的潇潇灑灑,如今看,膽子......小了甚多呢?”明朗笑他道。
“去就去,誰怕誰!”浣沙立馬嚴肅起來,有種壯士赴死的凜然。
明朗“噗嗤”一笑,“沙弟,我三姨母賢良溫柔,不會為難你的。”
禦園內,清雪染紅梅,賢妃娘娘獨自立于梅樹前,身着紅白相間的大氅,眉間點着梅花钿,膚白勝雪,與這紅梅白雪相得益彰。
“三姨母......”
聽到聲音,賢妃從凝思中回過神來:“是朗兒,你從濟州回來了?”
“是呢,朗兒想念姨母,所以拜見完聖上就過來了。”
“對了,姨母,這位不是外人,是我的好兄弟浣沙,同我在濟州一同住。”比起和皇帝的交流,明朗看起來自在多了,直接提溜了浣沙來介紹。
“既然是明朗的朋友,浣公子在我這裏也莫要拘束了。”賢妃娘娘道于浣沙。
“多謝娘娘!”浣沙言:“我見娘娘對此梅凝望良久,莫非娘娘愛梅。”
“正是,想當年,我在易之女塾時,便植下了一樹梅,每到冬天,那梅花獨留于世間,迎雪綻放,實在是不同,從此,我便愛上了梅。所以,一到冬日,其他嫔妃閉門不出,唯有我還來這禦園賞雪觀梅。”
“誰說只有你,還有我呢!”一巧笑倩兮的女子從梅間映出了臉。
是月瑤公主。
月瑤公主向賢妃欠了欠身:“兒臣向賢妃娘娘請安。”
當崇霄皇帝還是太子時,明朗便常常去太子府看望姨母,和皇子公主們自小相熟。
明朗拱手做輯:“月瑤公主也喜歡梅花?”
“梅為花中品節最貴者,不在春光裏同衆花争俏,卻擇了這衆花舍棄的寒冬,一枝獨秀。”月瑤公主說:“任百花走那熙熙攘攘的陽光道,我自孑然走我的寒霜風雪路。這,不就是高潔嗎?”
“所以月瑤公主也喜歡在這禦園踏雪尋梅?”明朗笑道。
“百花争雙季,唯有菊、梅各自執掌一季。冬日賞花,便只有梅了。”月瑤公主折了一枝梅,身後的丫鬟遞上來花盤接着。
“月瑤今年辦了及笄禮,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了。這滿城的貴公子們,你若有相中的,可悄聲告于我,我當向陛下禀明。”賢妃娘娘也折了一枝盛開的梅,放在那花盤中。
月瑤公主将賢妃娘娘折的梅花從花盤拿下:“月瑤只喜歡采一些含苞待放的梅,看着它一日日盛開,心下才有期冀。若采了這盛開的梅在寝殿放着,看着它一日日凋零,起不心塞。兒臣的婚事,自有父皇和母後惦念,便不勞娘娘費心了。”
賢妃娘娘在宮中多年盛寵不衰,即便是皇後,也要遜她三分。月瑤公主是皇後所出,自然是要為她的母後出頭,心中對賢妃多有幾分嫌意。
“嫡公主的婚事,皇後娘娘自然是惦記的了。”賢妃娘娘不失尴尬地笑道。
明朗上前折了幾枝盛開的梅,笑着遞給賢妃娘娘:“娘娘,梅花花期甚長,您喜歡盡管把盛開的在寝殿放着,若是花要謝了,直接換成新的就好了。這滿院的梅,夠您摘了日日去賞了!”
“明朗!”月瑤公主喝了一聲,眸中帶着些許的憤懑。本是瞧着明朗從□□穿來了這禦園,她才悄悄跟來的。
明朗擡眸看向她,她甩了一個“哼”字便氣沖沖走了。
“朗兒,此次回京是為何事?”剛才被月瑤公主打斷,賢妃娘娘這才憶起剛剛想問之事。
見四下無外人,明朗遞上手背,賢妃将小臂搭在明朗的手背上。
“姨母,我此次回京是為烏漆寨的事來的......”明朗便将濟州之行一一告知賢妃,包括易之女塾的事。
“易之先生是我的老師,我與她相處六年,她自是高風亮節。平素裏,先生喜歡簡衣素行,對首飾華衣并不熱衷。但先生頗愛焚香,享清曠之樂。前幾日皇上贈我一白玉雙耳貼像爐,焚香在合适不過了,你這次回濟州,便去一趟女塾,交于先生吧!”
“姨母,我自會轉贈易之先生的,請您放心。前幾日,太保常先生也去了濟州,同易之先生會了面。”明朗提起常先生,前些日,常先生從濟州離開時,滿臉愁雲。
“常先生等了易之先生半生了.......”賢妃娘娘嘆道。
“可易之娘娘明明也是孑然一身啊......”明朗不解。
“易之先生出身京城的富貴之家,同常先生師出一門,二人是師兄妹的關系。易之先生早年曾去廟中祈福,不想途中馬受了驚,馭馬的馬夫在馬蹄的血濺下失了魂,那匹烈馬狂奔拉着馬車行了幾十裏到了崖口處,易之先生連人帶車被甩下了崖。所幸的是,被一路經的少年所救。”
“那少年本是京城裏金鋪商的公子,和易之先生門楣相當,情投意合。待易之先生養好傷後,二人便将親事定了下來,只待成親。”
“可是,後來突發戰事,那少年的父親有通敵之嫌,滿門被斬。聽說那少年連夜得了消息,逃了。後來,便有了烏漆寨。”
“那少年如今如何呢?”明朗繼續問道。
“我師從易之先生時,先生還正是青春年茂之時,常常為此事而揪心。聽聞那少年雖主持着烏漆寨,但出頭露面的都是秋家人。少年在時,烏漆寨還不似現下如此猖狂......”
“那少年,已經......”明朗問。
賢妃娘娘點點頭:“殁了。”
“因何?”
“未知......或是因為病殁。但是那烏漆寨聽說還給他建了廟宇祭拜......”賢妃娘娘嘆了一口氣。
浣沙聽到此處,也不由地心塞。同時,悄悄用密語傳于浣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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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賢妃娘娘處回來,明朗整顆心都沉沉的。
所辦之事,還有一件,便是同二姨丈去要幾個合适的能工巧匠,一同研究項圈之事。
“沙弟,時辰尚早,需我帶你在京都逛一圈嗎?”明朗說。
“嘻嘻,恭敬不如從命。”浣沙樂得多耽留一會兒。
明朗縱身上馬,浣沙上馬,清風朗月一左一右騎馬護于兩人兩側。
“明兄......明兄......”背後有人呼喚,明朗回眸,蘇暢暢正緊了缰繩:“籲.......”
蘇暢暢喘着氣:“我進宮門的時候看到清風朗月一直等着,就知道是你也來了。”
“蘇兄,好久不見啊!”明朗下了馬:“蘇兄近日在忙些什麽?”
“嘿嘿,我有什麽可忙的。今日随母親去觐見皇後娘娘。”蘇暢暢的母親是诰命夫人,也是皇後娘娘小時候的玩伴。
“我也是剛剛才從賢妃娘娘處歸來。”明朗說。
蘇暢暢靠近明朗耳語:“可曾見到月瑤公主,我今兒入宮本想見見她的,可惜了,她卻未在皇後處。”
“我見到了呢,在禦園見到她采梅了。”明朗實言相告。
“聽說陛下要張羅月瑤公主的婚事了......”
“蘇兄不會對月瑤公主有意吧?”明朗哈哈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