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很會裝可憐
第66章 很會裝可憐
鐘樂撒謊了,他并不是一個輕易就會跟人全盤托出的性格。
從小到大吃過太多苦,他确實不夠圓滑,不知道怎樣當一個讨喜的人,但最基本的防備心還是有的。
可愛貓飼養員小樂:【謝謝學長的關心,最近剛步入大學,是有一點由環境引起的小小焦慮,但不礙事。】
【睡眠确實不太好,但大概是認床導致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鐘樂自己都這麽說了,馮政也不好再多言,他邀請鐘樂明天一起來喂貓,鐘樂沒有馬上答應,只是告訴他如果沒有加練的話,就可以。
鐘樂再見到傅延朝,是一個星期後了。
據他所知理工大的軍訓也不止一周,但不知道傅延朝用了什麽法子,居然能成功請假出來。
那天依舊太陽很大,鐘樂這幾天的睡眠狀況依舊不太好,大抵是因為他看着孱弱,又中暑險些暈倒一次,教官倒是不怎麽為難他。
傅延朝是鐘樂中午吃過飯後出現的,在下午拉練前,鐘樂随同馮政一起在學校裏喂“貓學長”們。
馮政健談,說起他聯系了願意給貓咪免費做絕育的公益組織,還順帶問起鐘樂,他家的小滿有沒有做絕育。
“它還沒有。”
鐘樂是第一次養貓,又問:“貓咪做絕育更好嗎?”
馮政點點頭,“可以規避一些疾病,延長壽命。”
鐘樂一聽,來了精神,馮政問:“那你要給順帶給你家的貓一并做個絕育嗎?”
鐘樂脫口道:“我要問一下......”
随後微怔,噤聲也來不及了,馮政問他:“問一下?問貓咪的意見嗎?”
他跟鐘樂相處雖不久,但也淺淺了解鐘樂的情況,從一千多公裏的外省考過來的,為了他養的那只貓,甚至每個月肯多花一筆錢來租房。
馮政大笑起來,“可能問貓以後,它會不答應的。”
鐘樂有些勉強地勾勾唇,只有他自己知道,腦海裏剎那間想問的人是傅延朝。
幾乎是下意識的念頭,他也不明白為什麽。
與馮政并肩走着,突然就傳來傅延朝喊自己的聲音。
鐘樂還以為自己又出現幻覺了,轉頭一看,居然真是傅延朝。
——他不是在軍訓嗎?!
傅延朝這些日子曬黑很多,非但沒影響顏值,反倒更添幾分英俊,他沒穿軍訓服,近一米九的高個,還從頭到腳的名牌,就這麽金光閃閃出現在了A大的校園裏。
他走過來很自然将手搭在鐘樂的肩膀上,不着痕跡就将鐘樂往自己身邊帶了點,顯得兩人關系更加親密,而馮政像個外人。
“你好,我是鐘樂的高中同學。”傅延朝一手搭在鐘樂的肩上,另外一手伸出去。
馮政與他握了手,臉上依舊保持笑容,“你好。”
傅延朝個子比鐘樂高,與他說話時垂下眼眸,淡淡問:“樂樂,不介紹一下嗎?”
鐘樂很不想理傅延朝,又怕在人前不給他留面子,傅延朝會做一些偏執極端的事。
他發起瘋來的樣子,鐘樂不是沒見過,只能低聲介紹馮政,“我們學校研一的學長。”
“哦,”傅延朝拖長音,“學長啊。”
他皮笑肉不笑道:“我找鐘樂有點事。”
逐客令三個字都明晃晃寫臉上了,馮政輔修心理學,當然明白傅延朝的意思。
甚至他還看出來傅延朝跟鐘樂之間的關系,絕不是普通的同學那樣簡單。
因為傅延朝的侵略性太強了,看似帶着笑意與自己說話,實際上滿滿警告的,與他握手時,也是加大力氣。
馮政現在掌心微麻,但還得和和氣氣,面帶微笑。
“那我先走了。”馮政對鐘樂說:“申請表還有之後的計劃,我發給你。”
鐘樂點點頭,禮貌道:“謝謝,學長再見。”
目送着馮政離開,鐘樂太陽穴突突跳,按照傅延朝這強勢的性格,怕是又要發瘋找自己麻煩。
睡眠不好加上軍訓的疲憊,鐘樂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面對傅延朝他只感到麻木,一點兒要與他争辯吵鬧的力氣都沒有。
鐘樂聳了聳肩,将傅延朝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抖落。
“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傅延朝果然出聲質問。
鐘樂揉了揉太陽穴,蹙着眉道:“我跟你有什麽好解釋的!”
他甚至不願多看傅延朝一秒,并且擡腳要離開,傅延朝被他一噎,怒火中燒。
但鐘樂的一臉疲倦,還有消瘦的體型,生生讓傅延朝忍住了醋意跟憤怒。
他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然後露出一個勉強中,又帶着點猙獰跟滑稽的笑容,“好,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是頭疼嗎?中暑了?”傅延朝轉而關心道。
沒想到馮政的事居然這麽快就揭過去,按照鐘樂對傅延朝的了解,他應當要大發雷霆,先折騰自己一遍,再找馮政的麻煩消氣。
這次居然......鐘樂略帶錯愕的眼神,讓傅延朝很不自在,粗聲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傅延朝又講:“我都說我這次改了,不會像以前一樣!”
一個人骨子裏養成的性格,哪能說改就改,鐘樂是不相信的,他只是想離開。
他走,傅延朝就像條大尾巴似的跟在後面。
眼看着都到宿舍樓下了,傅延朝還是如此。
鐘樂頓住腳,有點煩躁,“你就這麽閑嗎?你們學校不是也在軍訓!”
一句趕他走的話,愣是被傅延朝曲解,他略微一愣後,臉上居然浮現出笑意,“你在關心我。”
鐘樂:“......”
他沉默,他無言以對。
傅延朝自我攻略,“你不關心我,怎麽知道我們學校還在軍訓!”
鐘樂:“......”
因為A大的軍訓長達三周,他們大一群裏早就為此炸開鍋了,說起了其他幾所學校才軍訓多久的事。
鐘樂看見消息了,不止傅延朝所在的理工大學,梁小奇他們學校的也知道,甚至首都外交學院的他也知道。
但他不屑于跟傅延朝解釋,他搖了搖頭,只想趕緊走。
傅延朝卻從後面拉住他的胳膊,“別走。”
傅延朝說:“我特意請了假,就是為了來看你,飯都還沒吃,請我在你們學校食堂吃頓飯吧。”
鐘樂聽得直皺眉頭,比起當初,傅延朝确實變了,變得又吵又煩,像牛皮糖!
鐘樂沒好氣道:“你自己去食堂吃就行了!”
“我沒錢。”傅延朝回答得坦蕩又大聲,旁邊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轉頭看了他倆一眼。
富豪榜上都能排名的傅家獨子,居然說自己沒錢。
鐘樂真覺得他是胡攪蠻纏,他兇道:“你放手。”
傅延朝不放,并且說:“出來得太急,錢包沒有帶。”
傅延朝聲音低了些,裝可憐道:“而且自從我跟你的關系被家裏人知道後,零花錢到現在都很少,大學的生活費也......”
他賣慘的技藝可以用爐火純青四個字來形容了。
鐘樂其實是相信的,他跟傅延朝在高中的時候,确實過了一段時間拮據到有點慘的生活,那時候傅延朝還住自己家。
傅延朝很了解鐘樂,光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鐘樂動容了,他用曾經的回憶,又添了一把柴。
傅延朝小聲說:“看在我之前對你很好的份上,就用你的飯卡請我吃頓飯吧,我就吃便宜的。”
他又喊:“鐘樂好人。”
鐘樂有點遺憾,自己若是有三只手,一定要一只手捂他的嘴巴,另外兩只捂自己的耳朵!
粉衣小人最是心軟,眼睛又變成荷包蛋的形狀,撲簌簌流眼淚了,他泣音道:求你了,帶他去吃飯吧!他好慘!他最近曬黑了!還瘦了!
藍衣小人平常都愛板着臉,拒傅延朝于千裏之外,但也難得沒有很惡毒,卻還是陰恻恻道:雖然餓一頓也不會死!但可以勉為其難當接濟流浪漢。
鐘樂長舒一口氣,帶他去了最近的食堂。
A大這樣的名校,入駐的美食很多,但傅延朝只選了很普通的套餐盒飯。
因為是鐘樂的飯卡買的,他吃得格外香,其間鐘樂扔下他要走,傅延朝弱弱道:“你們學校太大了,我找不到路出去。”
他下嘴唇上挂了一粒米飯,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傅延朝說:“我兩點半前一定要回去。”
言語間的意思,如果鐘樂走了,他會迷路,從而遲到。
鐘樂想叫他別吃了,現在就走,但牆上貼着光盤行動四個大字,他忍了。
傅延朝吃飯磨磨蹭蹭,室友問他中午怎麽不回來午休,鐘樂低頭打字回複消息:【傅延朝來找我了。】
潘興昌:【好!那你們哥倆好好聚,我已經幫你跟教官請假了。】
鐘樂心中反駁,他跟傅延朝哪裏像兄弟了!仇人還差不多!
從食堂出來後,他給傅延朝指了路,還是很好心問了句:“你打車回去嗎?”
“我開車來的,停在你們學校外。”
鐘樂沒有回答,而是走了,不到十米的距離他突然反應過來。
如果真像傅延朝所說,跟家裏關系依舊不好,零花錢很少,那怎麽會給他買車,而且那車的牌子可不便宜!
鐘樂皺着眉回頭,見傅延朝還站在原地,身後似乎搖晃着大尾巴,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被他騙了!
【作者有話說】
樂樂:我是笨蛋!(抱頭)
FYZ:我都說我重生歸來改了,怎麽你們都覺得我會發瘋?
粉衣小人:傅延朝有什麽錯!他只是想跟我吃頓飯而已!
藍衣小人:死綠茶!看劍!
老婆們,久等啦!我又陰間時間來給大家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