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判決
判決
夏之桃的異能可以破壞組織的組成結構, 萬一對影獸有效的話,那是不是能讓影獸灰飛煙滅?
如果影獸可以被徹底消滅,那麽将這種外星生物從人類地球上清除掉, 豈不是指日可待?封閉禁锢的h市就能恢複正常生活了。
除掉影獸後,再解決掉異能帶來的生活影響, 研究出藥物來将所有人的異能剝奪,撥亂反正,一切就能回到原點。
所以在從監控中看見夏之桃将對方的攻擊無效化時,她是何其的激動, 夏之桃一從醫院裏醒來,她迫不及待地連休假都不要了直接飛奔而來, 就為了确認她異能的詳情效果。
夏之桃被她大膽假設的理論給震驚到了, 大腦飛速運轉, 眉頭微皺。
別說, 紀夢的想法好像還真是可行。
只要影獸的身上能出現絲線, 那就能被她摧毀,理論上就能另其湮滅。
“等你休養好了, 我們去實驗場地裏, 實操一下。”紀夢有些興奮,踱步了兩圈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病房進行籌備去了。。
賀歡看她走了,回了病房, 也沒多問,坐回了位置上扒着沙糖桔。
夏之桃也開始吃飯,端着碗喝了幾口熱乎乎的粥,身體舒服多了, 消退了些許的疲勞。
……
在城市的遠郊,有一座被濃郁霧氣籠罩的監獄,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四周是起伏的山丘和稀疏的樹林,仿佛與世隔絕。
監獄高聳的圍牆由堅固的合金鑄成,上面布滿了高壓電網,閃爍着令人膽寒的藍色電弧,圍牆的頂端還安裝着密密麻麻的監控探頭,時刻監視着周圍的一舉一動。
監獄的大門厚重無比,由特殊的金屬打造,每次開啓都會發出沉悶的響聲,仿佛在警告着那些妄圖逃脫的犯罪者。
看管也極其嚴格,有熱武器武裝力量與由局內異能者一起監管。
監獄內部,狹窄的通道彌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息。牢房的門緊閉着,每一扇門都鑲嵌着厚厚的特質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裏面那些擁有異能卻被囚禁的身影。
有些牢房裏,異能犯罪者正蜷縮在角落,眼中透露出煩躁和憤怒;有些則在瘋狂地撞擊着牢房的牆壁,顯然精神狀态不是很美麗。
在監獄的上空,時常有巡邏的無人機盤旋,這座監獄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将那些危險的異能犯罪者牢牢地困在其中。
“在律師來臨之前,我是不會說一句話的!”變成植物人的男人逐漸恢複,現在已經能活蹦亂跳了,嘴硬着負隅頑抗。
警察暗暗白了他一眼,扭頭就離開了審訊室,懶得搭理他了。
律師那是普通人的流程,異能犯罪者不用請律師,這種證據充分的案子,是由管理局聯合法院直接敲定判決的,才沒工夫跟律師打太極。
楚母被叫到這裏時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滿臉呆滞地被警察帶進了監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規格的場地,太科幻了。
當身着整齊制服的警察神色凝重地帶着她進入那間略顯狹小的休息室,語氣沉重地告訴她,自己女兒竟然參與了搶銀行行動時,她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驚愕惶恐。
“你說什麽?她參與了搶銀行?!”
楚母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話語的音量,語氣裏滿是質疑和無法相信,眉頭擠成了個川字。
警察真的沒搞錯嗎?十五歲的小女孩能幹出來跟別人一起去搶銀行的事?
她家乖寶品學兼優,成績回回班裏前五,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紀夢微微扶額,她就知道肯定會發出這樣的事,擡手将筆記本電腦打開,摁下了空格鍵。
屏幕中立馬開始播放當天的銀行監控錄像,清晰無誤地讓楚母看了個清楚,了解了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母張大了嘴巴,整個人呆若木雞,大腦瞬間宕機,腦子裏一片空白,如同被抽走了思維和意識似的,完全陷入了一種不知所措的混沌狀态。
這是在看什麽科幻電影嗎?怎麽還出現特異功能超能力了?我的天,這個世界封了嗎?
中年人一時間沒辦法接受如此荒誕的事實。
這要是其他人給她看,她肯定認為對方是騙子,但偏偏這是警察啊,警察不會騙人,監獄也不會騙人……
人到中年,世界觀都崩塌了,好一陣子,她才接受了這個魔幻了的世界。
“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楚母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拍了兩下讓自己腦子清醒一些,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總之,你家孩子使用異能參與了搶銀行,該行動致多人受傷,銀行設施損毀,按照法律應該進行賠償,并處以四年的有期徒刑。”紀夢難得耐心地講解着。
他們這次的判決刑期是從多方面考慮的,首先,整個行動沒有造成無辜人士死亡,最多就是部分人受了些輕傷。
對人質也是主要起到挾持作用,想用來威脅警察罷了,沒有主觀上想要致人死亡的想法。
其次,對于女性的猥亵行為,也是還沒開始就中斷了,根本沒碰那幫人一個手指頭。
這些被逮捕的人也沒能帶走一毛錢,從銀行裏拿了錢還沒走出一百米,不到一小時,就被逮捕全部又還了回去,行動壓根沒成功,算是未遂。
鑒于他們的行動如此失敗毫無成功之處,而異能者的監獄,又比普通監獄管理更嚴格,“牢飯”吃得更辛苦。
最終,便将刑期定為了領頭的五年,其它從犯手下四年。
楚母的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感覺天都塌了,人家閨女才十五歲,才上初三,就要去蹲四年監獄了?!
“不過……”紀夢語氣放緩話鋒一轉,手指輕敲着桌面,“因為她還未滿十六周歲,所以可以争取緩刑,判四緩三……但異能者的緩刑與普通緩刑不太一樣。”
楚母愣怔了一下,“有什麽區別?”
“上學期間帶着腳铐,在外正常完成學業,而周末、法休和寒暑假,需要在監獄服刑并義務勞動。”
“但帶着鐐铐,必然會引來他人異樣的目光,如果心理素質不好的話不建議選擇這項,不如老老實實蹲幾年。”
鐐铐的主要目的是束縛行動、異能阻斷和實時監控,裏面裝有定位錄音裝置,也含有封印異能的效果,不光如此,還會派便衣安排在其身邊監控。
普通人的緩刑不需要有這種束縛,但異能者沒辦法,必須要管控嚴格一些。
“我能和我閨女商量一下嗎?”楚母此時腦子裏猶如一團亂麻,毫無頭緒,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彎曲了些,她縮了縮脖子,用帶着幾分怯懦的聲音開口道,眼神中滿是不安與祈求。
紀夢點點頭,沖着旁邊的警察揮了揮手示意他安排一下,“監獄探視室在那邊,工作人員現在會給你安排探監,時限半小時。”
“罰金賠償款的将在三天內統計出來,如果無法賠償的話,可以減少賠償款,但加長刑期。”
對于異能者犯罪的情況,為了盡快了結收押送進去,流程都是加了速的,判決出結果會很快。
楚母再度眼前一黑,家裏哪有幾個錢,要是錢多也不至于去搶銀行了,氣抖冷,完蛋,這蹲起來怕是沒個頭了。
她喪氣地低着頭,跟着工作人員來到了監獄探視室。
探監室不大,光線略顯昏暗。牆壁被刷成了單調的灰白色,毫無裝飾,冰冷而壓抑。
椅子是硬邦邦的材質,坐上去沒有絲毫的舒适感,頭頂的燈光散發着昏黃的光,燈罩上蒙着一層薄薄的灰塵,使得光線更加朦胧。
房間裏安裝着一面厚厚的玻璃,将探監者和囚犯分隔在兩個世界。玻璃上隐約有着一些手指的痕跡,或許是前人留下的急切與無奈,看得叫人心焦。
小姑娘已經坐在玻璃對面等着她了,乖巧淑女的樣子哪像監控視頻裏那樣兇殘,仿佛判若兩人。
楚母看她這樣子就來氣,火氣直往外冒,高血壓都要犯了,但還是無奈地坐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想不開,跟那幫混混一起去搶銀行?”楚母氣不打一出來,都快恨鐵不成鋼氣哭了,一想到傾家蕩産都不一定能交得起罰金,就更難受了。
“也不知道罰款要多少,你個敗家孩子!”
要不一分錢不交,多判幾年算了,多幾年又不會死,沒錢才會死。
小姑娘看了她一眼,眸子微垂,睫毛抖了抖,聲線格外地冷靜,“我要緩刑。”
罰款的問題不重要,她會有足夠的錢。
搶劫那天,周哥全身而退,帶走了他背包裏裝着的所有錢,而那裏面——有她的。
是她以自己拿不動為理由,裝可憐叫他裝走的。
早在警察來臨行動出事的時候,她就猜到了會失敗的未來,這個組織一盤散沙,凝聚力太差。
她當然要為自己想好退路,有什麽問題,周哥一定會跑路離開,以他的手段必然能全身而退。
而他又是個還算有良心的人,不貪婪。
自己錢放在他那,他肯定不會動,還會事後想辦法還給自己。
這錢不就讓成功套出來了?這百萬的錢,夠她貧窮的家庭少奮鬥個幾十年,跟區區緩刑比起來,還是錢更重要。
“警察說,緩刑要戴腳铐……你同學該會怎麽看你啊?!”楚母說着說着眼淚差點掉下來。
小姑娘聳聳肩,一副不以為意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就三年,三年後我也就考大學走了,誰管高中時期會怎樣。”
到時候,要學歷有學歷,要錢也小有存款,必然比她在貧窮的家裏,泥濘一輩子爽多了。
銀行裏那麽多錢,分她一百萬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