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瀕死
瀕死
林星池玩炮的時候, 這幫人還不知道在哪個下水道茍且偷生,甚至還沒覺醒異能呢。
少年眸光微冷,大手一揮, 迫擊炮樣式的熱武器裝置出現在了地面上。
炮身短小而粗壯,散發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炮管微微上揚,像是在向天空挑釁,整個炮身架在一個三角形的炮架上,穩定而堅固, 漂亮而炫酷。
對于發射類攻擊異能者來說,炮彈越小越容易控制方向, 越大越難操控, 容易失控偏離目标很難做到特別精準。
所以, 異能管理局為林星池量身定做了, 适合各種異能炮彈大小的輔助射擊裝置, 把異能炮彈放進炮筒裝置裏,由裝置進行瞄準再發射, 達到指哪打哪的效果。
材料也是用的特殊材料, 不僅能在虛幻空間裏使用,也可以在現實裏使用。
不過,平時的戰鬥中他一般要麽直接用手發射, 要麽用肩扛式火箭筒,很少會動用迫擊炮這種大件。
今天可算是派上了用場,搬出來很合适,用來威懾劫匪剛剛好, 讓這幫不自量力的異能犯罪者見見世面,這天下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玩炮。
林星池娴熟地操作着, 一邊校準瞄準,一邊蓄力着光彈,他将炮彈的落地點定在了銀行的門口。
歹徒的位置都站得靠前,人質們蜷縮蹲在後半部分,炮彈落在前面氣浪不會傷到後面的普通人。
林星池收了些力氣,這幫搶劫的家夥罪不至死,他是沒有處死權的,所以這一炮下去,最好是聲勢浩大威懾力十足,但又不傷及性命,能活着逮捕抓他們去蹲監獄。
很快,蓄能完成,無色的光彈被少年塞進了炮筒,随着林星池的操作順利地發射了,直直地墜向了目的地。
“轟”地一聲,炮彈降落。
銀行門口瞬間被火光和濃煙所吞噬,緊接着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沖擊,所有玻璃瞬間被氣浪沖擊炸碎,全部爆裂,玻璃碴子濺了一地,歹徒被沖擊得起飛随着熱浪向後撞去,撞在了櫃臺處才堪堪停止。
一時間,裏面尖叫聲四溢,嗚咽的哭喊聲此起彼伏,華國人從未見過這種場面,不吓壞才怪。
男人的後背被撞得生疼,四肢被玻璃碎片劃了無數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到底是流血了,他捂住了胸口咳嗽兩聲,臉色微白。
異能者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更強,自愈能力也更快一些,不過,這一特點只适用于正常的攻擊,如果是侵蝕類攻擊所傷,比如影獸,就會變得難以愈合,而需要治愈系異能者的幫忙。
好在,林星池這是物理攻擊,也收了威力主要目的是震懾,就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否則,一炮下去整個銀行都可以夷為平地。
“媽的,條子裏也有異能者!”狗腿子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趕忙伸手去扶自家大哥。
本來以為來的都是些普通的警察,手無縛雞之力的正常人,卻沒想到對方派來的也是異能者,而且,是比自己這邊異能更加娴熟強大的異能者。
也不知道對方派出了多少人,具體異能是什麽,有什麽手段?
頓時,這幫劫匪恐慌了起來,大眼瞪小眼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大我們怎麽辦?要跟他們硬打嗎?”狗腿子有些畏懼地說着,縮了縮脖子很是心虛,語氣都怯生生起來了。
他們可是在犯罪,如果打輸了那可是要進去的,牢飯可不好吃。
他只是想跟着大哥掙點錢,然後逃之夭夭逍遙自在,可不想把自己陪進去……
男人搖了搖頭篤定地開口,“咱們有人質,用這個威脅他們會放咱們走的。”
這也是他們挾持了那麽多人的原因,就是為了遇見警察時能有備無患。
銀行門口塵土飛揚,玻璃渣如鋒利的冰碴般四處飛濺,在地面上堆積成一片閃爍着寒光的“廢墟”,大大小小的碎玻璃片散落一地,有些還在微微顫動,門口的石柱上也布滿了玻璃的劃痕和碎屑,一片狼藉。
龔靜看着這片廢墟皺了皺眉,一時間有些心疼錢,局裏又要多一筆支出了。
她不禁有些想念影獸,影獸能制造虛幻空間,在不傷害現實的情況下結束糾紛與戰鬥,還可以只拉自己想要的人進去,不會把無辜人質也帶入。
可惜,異能管理局還沒有掌握搭建虛幻空間的技術,只能蹭影獸的,而他們又和影獸極度不和,從來無法心平氣和的正常交流,只能看着人家的技能幹眼饞。
看到林星池搬出了迫擊炮時,夏之桃是極度震驚的,第一次見面的肩扛式火箭筒就夠讓人瞠目結舌的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有迫擊炮。
她立馬就明白了對方想要幹什麽,當即就蹲下,且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果然,沒多久炮彈就砸了下來,她所在房間的玻璃自然也被震碎了,玻璃碎片四濺,但她蹲在了窗戶下剛剛好躲過了所有的傷害完好無損。
之前這扇窗戶被那種防跳樓裝置限制了可以打開的大小,人無法通過窗戶離開房間,現在玻璃都碎了,大開方便之門,她可以直接跳窗逃跑了。
說幹就幹,這大好的機會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躲在這裏萬一被哪個劫匪想起來,還不是要抓回人質堆裏,逃走才是王道。
夏之桃東張西望地打量一番,趁着場面一片混亂灰塵遮擋了能見度,沒人注意到這個犄角旮旯,她立馬跳出了窗戶,拔腿就朝着警察保護的範圍內跑去。
只要進了異能管理局的保護圈內,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了。
從窗戶口到警察那邊也就不到二百米,奔跑只需要十幾二十幾秒,很快她就得救了!
夏之桃狂奔,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拿出了被狗追着咬逃命的速度奔向林星池的方向,有他的炮立在那,令人安心。
龔靜和林星池自然也看到了灰塵飛舞中跑過來的熟悉身影,沖她招了招手。
就這麽短短幾步道的距離,也沒想着會發生什麽變故,卻不想,還真的出事了。
“媽的!有人跑了!”銀行裏有眼尖的人看到了她的身影,立馬大喊出了聲,這下完蛋了,所有歹徒都發現了她。
衆目睽睽之下,如果讓人質逃跑成功,那他們作為劫匪可真是丢死臉了,事關歹徒的顏面,他們絕不會放過這個逃跑的家夥。
銀發青年臉色變了變,其他人質都在這,逃跑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他本想保下這個年輕的姑娘,等事情結束環境安全後再放她走,但她這麽一逃,這下怕是可能保不住了……
“小陳,把他抓回來。”領頭的男人冷冷道。
隊伍裏那個看起來未成年的姑娘擡了擡頭,露出了被劉海擋住的清澈眸子,乖巧聽話地點了點頭。
她右手一擡,一根綢帶從手掌中射出,像是條毒蛇在地上快速蜿蜒爬行,拐着彎扭動着向夏之桃追去。
綢帶在地面貼行,仗着爆炸剛結束都是灰塵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無聲息地無人發現的情況下,穩穩地纏住了夏之桃的腳。
夏之桃頓時臉色一白,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綢帶束縛住了她的步伐,右腳再無法向前一步,她滄桑的身影停滞兩秒後,被綢帶猛地一拉,粗暴地向後拖去。
林星池瞳孔猛地一縮,右手出現了長劍,他果斷把劍朝着綢帶丢了出去,想要斬斷亦或者定住那該死的東西,但終究是晚了一步。
劍插進了旁邊的土裏,沒能命中綢帶阻止它的行動。
“夏之桃——!”林星池驚慌失措地喊着。
身體失衡倒地,被綢帶拽着腳踝拖行,就在距離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夏之桃被硬生生地擄走了。
她被拖回了銀行內部,銀行的地面上全是玻璃碎渣,拖行的過程中全招呼在了她身上,刮傷了不少的皮膚。
夏之桃被拖到了領頭男人的面前,未成年小姑娘收回了手,綢帶消失,她重新低下了頭,碎發擋住眉眼,恢複了孤僻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狀态。
明明離目的地就差幾步之遙,再給她幾秒鐘就能到達,卻在最後關頭被逮,今天可真是倒黴,她就不該出門,誰能想到存個錢都能遇上這檔子事。
林星池臉色慘白,早知道對方有這手,他就往前兩步去接應一下,但凡謹慎一點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這是他工作上的失誤,他對不起夏之桃。
“我去把她撈回來。”
他沉着臉,果斷提着劍向銀行走去,單槍匹馬一個人就想往裏沖,領頭男人見他想硬闖,火彈立馬射了出來,為了躲避爆炸只得連連後退,無法靠近。
“回來,等雙楊過來,他們在路上很快就到。”龔靜蹙着眉頭下達了命令,軍令如山,林星池白着臉不情願地退了回來。
賀歡在一旁急得不行,心慌慌的,“夏夏不會有危險吧?那些人不會殺了她吧?”
她再度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不是攻擊型異能者,只能作為後勤人員躲在後方幹着急。
“只要他們不是傻逼,夏之桃就不會有危險。”龔靜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心情。
銀行裏,場面有些尴尬與焦灼。
夏之桃躺在地上裝死,擺爛得都懶得站起來了,有一種惬意地直面死亡的感覺,大腦裏甚至閃過了自己的108種死法。
懸着的心終于是死了呢,真是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領頭的男人面無表情地伸手拎着夏之桃衣服的脖領子,将她提了起來,叫她站立在了地面上。
“挺膽兒肥啊,還敢跑。”男人被她氣笑了,怒意上湧,心裏起了殺意危險地眯了眯眼。
夏之桃格外地平靜,臨死反而不害怕了,甚至有些手癢,盤算着動手與對方同歸于盡的概率。
男人擡起了手,指向了她的腦袋,指尖凝聚起火彈來,火光在眼前逐漸明亮,死亡的警報聲在大腦中狂響。
銀白發的青年看了看她,淡漠的眸子裏眸子裏閃過了不忍,終究還是開口了,冰冷的語氣都軟了兩分帶着些許的無奈。
“這人和外面那些家夥認識,那男生喊了她的名字,留着當人質吧,比其他人有用。”
領頭的男人瞥了他一眼,給了他個面子,散去了手上的異能收回了手,暫時壓下了暴虐想殺人的心。
他說得确實有理,用陌生人當人質的效果哪有用對方朋友當人質好用?哪怕不是朋友是認識的人,也比陌生人效果好。
“拿上錢,一人挾持一個人質,我們出去找他們談判對峙。”領頭的男人發號施令,決定想辦法撤離。
七個歹徒一人背上了一個裝滿人民幣的大黑包,裏面是滿滿當的現金,一個包大概能裝個百八十萬的樣子的樣子,也就是這一趟他們搶了大幾百萬。
“失策了,應該拿行李箱來的。”劫匪們有些懊惱,但問題不大,只要不被抓到,他們還可以下次再接着搶,對更值錢的金店下手。
挑了幾個身嬌體弱、老弱病殘沒什麽反抗能力的人擋在自己的身前後,七人便開始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往外走。
門口不遠處就是他們的車,只要能逃跑上車,有防禦系異能者在,根本不用畏懼車子被警察攻擊,他們必然能全身而退。
“裏面的人聽着,不要負隅頑抗了,把人質釋放,還能少判兩年!”龔靜拿着大喇叭喊着,心中也擔心着夏之桃的安危,真怕裏面都是群莽夫蠢貨,敢直接動手。
好在,很快歹徒就帶着幾個人質出來了,而夏之桃正是人質之一,被領頭的男人掐住脖子控制在身前,一步步地走出了銀行。
劫匪的車已經徹底被持槍警察控制,龔靜更是直接站在了他們車頂上,甚是嚣張,他們如果想要強行上車,那必然是要吃苦頭的,異能耗盡都不一定能成功上車。
“讓我們上車,放我們走,等我們帶錢離開自然會放了這些人!”男人惡狠狠地,大聲喊道和異能管理局談判講着條件。
龔靜眸子微斂,剛要開口,不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一跑車一個漂移沖進了包圍圈,車技娴熟地停在了銀行門口前,就在距離劫匪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打亂了在場人所有的思緒。
兩邊車門默契地同時打開,一男一女從車上快速走了下來,關上了車門。
兩人的面孔極其相似,同樣漂亮的五官和淺棕的發色,一看就有血緣關系,就是不知道是兄妹還是姐弟。
歹徒們趕忙貼近了人質兩分,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兩人,心裏有些慌亂緊張,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來頭。
“啧,在姐值班時撒野,經過我的同意了嗎?”楊琳唇角微揚,右手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周圍的溫度驟降。
寒冰從她的腳下蔓延,向外擴散鋪滿地面,所到之處完全凍結,冰再順着人體向上攀爬,将歹徒的雙腳凍結在了地面上,卻完全沒有限制人質。
當即就有反應快的人質,猛地下蹲,掙脫了歹徒的控制,随後手腳并用,一個粗溜滑從冰面上竄了出去,想要逃掉。
歹徒們慌亂地想追,卻因為腳被凍在了冰面上,而無法移動半分。
未成年的小姑娘再度使用了自己的綢帶,想要故技重施将跑掉的三個人質纏住拖回來。
但她的想法立馬就破滅了。
冰拔地而起向絲綢追去,連絲綢冰凍在原地,再順着絲綢蔓延将她的胳膊也凍結,刺骨的寒意襲來,小姑娘的臉立馬就白了。
“操!”變故發生得太急,劫匪們亂了陣腳,領頭的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這冰不可能不怕火,他當即發射了火彈,連續幾發炮彈下去向周圍轟炸,想要用熱度爆炸解決腳上束縛人的冰。
然而,這些火彈剛發射不遠,還沒等它們落地,在空中飛行的軌跡就戛然而止,被一個個立方體包裹住,懸停在了半空。
楊安出手了,切割了隔絕外界的空間,将一個個火彈隔離在空間立方體裏,一男一女,一個攻擊一個強控,配合完美。
男人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異能,在那狹小的不足30立馬厘米的空間裏炸裂,連股煙都沒冒出來,就徹底消失在了裏面。
七個人質跑了三個,夏之桃本來也想跑的,但沒能跑得出去。
鉗在她脖子上的手看得太緊了,她剛想有異動,那手掌就收縮,窒息感傳來,身體立馬就沒了力氣。
夏之桃感嘆着,要是有個随身空間就好了,她立馬掏出把水果刀,給他一刀,寧可兩敗俱傷也不想這麽憋屈,
“不準動!不準再攻擊!否則我立馬殺了人質!”領頭男人大喊着,慌不擇亂地開口。
真是馬失前蹄,沒想到對方的異能者這麽強,對于異能的運用如此娴熟,可以同時強控多個目标而不失準度,今天不會真的走不了吧。
女生眼皮都懶得擡一下,滿不在乎道:“人質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
這一嚣張的态度震懾了歹徒,沒能叫他們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一把把冰刀懸浮在半空中,幾十上百個刀尖對準了七個歹徒,她手指一動,冰刀飛出,同時刺向了三個人。
有三個人手中沒了人質,自然要先從這三個人身上下手,其中未成年小姑娘已經徹底沒了反抗能力,那就只剩下兩個目标。
被稱為大嫂的嬌媚女人,瞳孔猛地收縮,防禦展開,一片片六邊形出現在身前,擋住了冰刀,這才叫自己沒有受傷。
但使用異能是要消耗能量的,這樣抵抗下去她能抵得住幾刀?沒多久便徹底脫了力,身體發軟臉色慘白喪失了反抗能力,最終以腹部被劃了個口子呼呼流血結束。
矮個男人看見刀子沖自己來,也不再扮豬吃老虎藏拙了,一拳砸在禁锢着自己雙腿的冰層,擊碎了冰塊将腿救了出來。
他的技能就是手上的力氣,能夠靠拳頭擊碎防彈玻璃,但近戰選手遇上了遠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徒手擋刀子這誰遭得住?
“姐!姐!我投降!”識時務者為俊傑,矮個男人當即就跪下了,雙手抱頭一副舉白旗了的樣子。
楊琳的臉色也有些微白,大範圍的冰凍後,再進行高強度攻擊,她的消耗也不小。
少年立馬靠近已經被解決掉的兩人,從空間中取出手铐來,将他們的雙手牢牢铐住。
頓時,三人覺得有什麽東西被阻斷了,小姑娘被冰封住的綢緞立馬消失,是異能被封印了。
它們竟然有這種東西,本來還想着先投降再找機會逃呢,這不壓根沒給他們逃的機會,三人的臉頓時就白了。
時間不到一分鐘,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分出勝負,光速被捕。
小姑娘還算淡定,甚至有心情邊走邊整理着自己的裙擺,她是未成年她怕什麽?都沒滿十六歲,八成進都進不去。
要不是自己未成年,她才不會跟這幫人出來犯罪,真當她是二傻子嗎?
還剩四個男性歹徒,他們手中都有人質擋在前面,不能貿然用冰刀動手,否則對方肯定毫不猶豫地,拿人質去擋刀子。
楊琳犯了難,有時候真的很想不顧這幫普通人的死活,将他們全部嘎掉。
但沒辦法,後勤部部長紀夢知道她的暴脾氣,特意叮囑不能大開殺戒,優先以保住普通人的生命為基準。
剩下的四人徹底慌了神,怎麽頃刻間形勢就變成了這樣?
“真的不投降嗎?再不投降我可要動手了。”楊琳裝作絲毫不關心人質生死的樣子,手中把玩着一把自己的冰刀,冷冷地威脅道,試圖擊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銀發青年看了看旁邊的隊友,就這幾個廢物,這場面一看就是必敗,不存在有翻盤的可能性,他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了。
他手一松,直接放過了人質,頓時他手下的女人哭泣着跑掉了,偷奔進警察叔叔的懷抱。
他朝着楊琳懶散地做着揮手告別的動作,“我撤了。”
下一刻,光芒一閃,銀發青年的身影忽地消失在了原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直接跑路了。
最後頑強的三人睜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沒了銀發青年的異能支撐,歹徒們的面容開始快速變化,露出了他們原本的相貌。
怪不得這幫人大大咧咧,連頭套都不帶毫不遮掩就敢搶銀行,原來是用異能僞裝了面貌。
真實的臉與他們僞裝後,有那麽三四分的相似,給人一種似曾相識但又絕對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夏之桃詫異了一下,怪不得銀發青年在隊伍中的地位不低,原來是掌握了他們逃離追捕的根本。
“卧槽,周哥跑了。”狗腿子立馬發出了崩潰的聲音,怎麽也沒想到隊友會如此果斷地棄他們而去,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只剩下三個人了,領頭大哥、狗腿子和一個長相猥瑣的小弟。
“就你們這點能耐還搶銀行呢?”楊琳忍不住嗤笑一聲,捂嘴輕笑嘲諷着,“蝦兵蟹将,一盤散沙,還有什麽本事都亮出來看看,嗯?”
狗腿子當即被激将成功,雖然他的異能用起來有些丢人,但此刻也顧不了這麽多了,好歹能垂死掙紮一下,萬一播出了一線生機呢?
清晰的放屁聲響起,像是拉肚子一樣,響個不停。
淡綠色的氣體快速向外擴散,像是毒氣一般以他自身為中心,幾秒就覆蓋到周圍其他人身上。
楊琳的臉當即就黑了,花容失色地拿手去捂自己的鼻子,實在是沒想到有人的異能竟然是放屁,還有沒有天理了?!
響屁不臭,臭屁不響,雖然他這屁沒什麽味,但着實是惡心人。
兩人屏住呼吸快速後退,恨不得離他八百米遠,盡管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徹底的動作,但還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些氣體。
下一刻,女生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視力快速下降。
大概是本來不近視的眼睛,突然變成近視七、八百度的感覺,楊琳第一次感受到了近視且不戴眼鏡時人的視野,這太耽誤她發揮了。
這煙不可能讓它一直擴散下去,龔靜的翅膀從後背伸出,一寸寸地展開,華麗漂亮的潔白翅膀耀眼奪目。
她懸浮在天空,翅膀猛地狠狠一扇,風力在翅膀尖彙集,随後吹向那片煙霧。
狂風過境,輕而易舉地将對方的異能吹散吹飛,淨化了空氣,全都吹到不會波及人的天空上。
“你放啊,有本事再放幾個屁?”龔靜雙手環胸漂浮在天空中,動了動翅膀尖。
飛行與風力總是共存的,她的翅膀也不是只能用來趕路的擺設,風會為她所用,放手去幹的話,将體重正常的成年人吹退不在話下。
狗腿子歇菜了,他本來也不是什麽水平高的異能者,這異能用個一兩次他就沒有力氣了,更別提剛用就被對方破解,壓根沒有用第二次的必要。
他躲在人質身後不說話了,心裏怕得不行,人質是他最後的擋箭牌了。
夏之桃之前猜得還真沒錯,這七位全部都是異能者,現在就剩那個猥瑣男,沒有暴露自己的異能。
猥瑣男的小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目光掃過附近的每個人,最終眸子落在了林星池身上。
“那邊的那男的!”他突然高喊了一句。
林星池下意識擡頭,狐疑地“嗯?”了一聲,結果就中了招。
他的異能是控制他人,一天一個名額,類似于西游記裏金角大王銀角大王那紫金,叫對方一聲,只要對方答應了立馬控制成功。
他剛才沒出手,就是在觀察條子裏這幫異能者誰最厲害,最終想來想去還是選擇了林星池。
雖然那女人的冰系異能殺傷力也很強,但哪有林星池的大炮多好使啊?一炮下去,把條子所有人全部炸死,那就沒人能逮捕他們了!
猥瑣男想象得特別美好,見林星池的瞳孔變得渙散,與他隐隐約約産生了鏈接,便知道自己操作成功。
當即心下狂喜,在腦海裏下達着命令,叫他對自己的隊友動手,順帶連自己也一起炸死。
很可惜,他很倒黴,如果局裏沒有陸世淮這個擅長精神控制的專家在,也許還真沒有人能阻止他。
但有陸世淮在,就注定他要功虧一篑。
異能管理局所有的成員,都曾經被他催眠下過心理暗示,放置了安全語句。
就是為了在被敵人控制時,可以通過用安全語句喚醒的手段,激發曾經埋下的心理暗示,将對方從控制狀态中拉了出來。
甚至為了效果每個人的語句都是不一樣的,但絕對夠直擊靈魂。
林星池眼神空洞地開始執行猥瑣男的命令,蓄力炮彈,調整迫擊炮的落地點,周圍人立馬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林星池,你高考加分不要了?”陸世淮直接沖他喊道。
林星池動作一頓,瞳孔猛地收縮立馬清醒過來,掙脫了控制的束縛,散掉了手上正在蓄能的光彈。
“要!當然要!”
他的成績這麽不穩定,沒有加分哪裏安心得下來?這安全語句實在是在大腦裏重拳出擊,一下子就提神醒腦。
這些犯罪歹毒的團夥徹底沒轍了,他們本來覺得自己的異能挺強大的,又有防禦又有攻擊,能削弱敵人的視線,還能控制敵人,配合在一起簡直天下無敵,有誰能攔得住他們搶銀行?
結果,沒想到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化解,被對方打得簡直毫無還手之力。
龔靜不屑地看着這一幫臭魚爛蝦亂了陣腳,真當什麽人都能在異能管理局任職常駐啊?他們開了兩年,執勤人員要是沒點真本事,早讓人踢館倒閉了。
這是紀夢今天休假沒來,如果她來了,配合時間流速變緩,這幫烏合之衆早被逮進監獄了,還能在這這負隅頑抗垂死掙紮?
兩個小弟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大哥,用眼神詢問着該怎麽辦。
領頭的男人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見到現在這一片慘敗的場面,火藥桶一般的男人炸了。
“不放我們走是吧,那你們就先見人質的屍體吧!”他打算賭最後一把,看人質垂死之際,這幫人會不會答應讓他離開的條件。
男人狠狠地掐上了夏之桃的脖子,下了死手,将她整個人懸空,再緩緩收縮。
自己手裏的這個姑娘和對面的認識,他就不信對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她的命。
看戲看得好好的,突然遭了毒手,夏之桃整個人都懵了,這人怎麽一言不合就施暴?
猛烈的窒息感傳來,沒幾秒腦袋就感覺嗡嗡的,心髒的血液往腦袋湧去,肺部的空氣轉眼間就消耗殆盡。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蒙了一層厚重的霧氣。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一點一點地吞噬着她的視線。
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從彌漫全身,臨死前求生的欲望格外強烈。
異能管理局那邊立馬慌了神,林星池拎着劍就要上前營救,但下一刻,他的腳步被迫頓住了,硬生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男人凝聚了一發火彈,就在夏之桃的脖子邊,只要他再敢靠近,歹徒就很有概率引爆它帶着夏之桃同歸于盡一起去死。
盡管他覺得歹徒會惜命不敢引爆,但他還是不敢賭,人命握在對方手上,他們就只能束手束腳。
楊安皺了皺眉沖着龔靜搖了搖頭,他也對這枚火彈束手無策,離夏之桃的脖子太近了,可操作空間太小,無法創造空間将其隔離。
“讓我們走!”男人咆哮着,像是失去了理智開始不管不顧。
龔靜趕忙答應,安撫着對方的情緒,“好好好,讓你走!上車吧,絕對不攔你們!”
“把我的兄弟們還給我!”男人看有效果立馬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提起了其他的條件,想要将被逮捕的那幾個也撈出來。
龔靜的臉黑了黑,落她手裏的人還想要回去?不要臉!
她憋屈地剛想開口答應對方,穩住他再想辦法,就感受到了空氣中傳來了一股波動,這股力量氣息藏着帶着幾分蠻橫,很是霸道。
波動是從夏之桃身上的傳來的,當異能者覺醒異能時,會産生或大或小的能量波動,小的話不會被人感知到,而大的話就會被附近的異能者有所察覺。
龔靜很少遇見覺醒時氣息如此外溢的,上一次還是林星池,一般來說越外溢異能的攻擊性越強,看來夏之桃不需要他們操心了。
她張開的嘴立馬就閉上了,把話語憋了回去,答應個雞毛。
被鉗住脖子質疑的夏之桃掙紮着,胸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讓她無法喘息,試圖大口吸氣卻只能感到一絲微弱的氣流進入肺部。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為什麽要消失的不是這些壞人而是她?
腎上腺素快速飙升,眼前開始出現閃爍的光斑,帶着一種詭異的虛幻感,耳朵裏嗡嗡作響,聲音越來越大占據了她整個腦海。
夏之桃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身體內部向外發散,直沖天靈蓋,某種力量在體內升騰,再試圖向外迸發。
熱流所到之處,帶來一陣刺痛和灼熱感,但在這痛苦之中,又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在逐漸蘇醒。
她的心跳愈發劇烈,仿佛要沖出胸膛,每一次跳動都伴随着一陣強烈的脈動,與那股熱流相互呼應。
夏之桃第一次觸摸到了超自然的能量,異能如大廈将傾洪水決堤,破殼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