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她是個女童。
沒錯,這個女扮男裝的小女孩正是齊帝最寵愛的明月公主。
因明月公主一直吵着鬧着要出宮玩,齊帝這才帶着她一同微服出宮,由此可見他對明月公主的盛寵之深厚。
“哦,芊芊你喜歡這個姐姐嗎?”齊帝轉身含笑望着明月公主,喚着她的小名問道。
“芊芊喜歡聰明的人!”明月公主高聲說道,小小的臉龐上洋溢着驕傲。
“哦,既然如此,那父皇讓這個聰明的姐姐進宮被你讀書寫字,可好?”齊帝繼續問道。
一直恭順的低頭束手站在旁側的紀墨晨聽到這幾句,心中一跳,本能的驚覺,開口便要推辭:“啓禀陛下,民女不才......”
齊帝回首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中帶着某種猶如是實質的東西,紀墨晨感到莫名的心中一涼,後面的話便生生吞了回去。
明月公主哪裏注意到這一幕,早在一旁拍手雀躍道:“好啊,好啊,芊芊謝謝父皇疼愛!”
齊帝笑吟吟的摸了摸明月公主的頭,又轉過頭向紀墨晨看去,淡然問道:“紀姑娘,不知你是否應允呢?”
這話雖然是問句,但在旁邊近百把明晃晃的鋼刀的映襯下,顯得十分的篤定。
紀墨晨秀梅不經意的輕蹙,又旋即展平,這一瞬間她已經做好決定。只見她上前一步,沖齊帝盈盈一拜道:“禀陛下,民女愚笨無知,又才疏學淺,實在不敢擔此重任!”
“哦?”從來未被人拒絕的齊帝挑了挑眉,臉上并不見惱意,反而含笑反問:“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朕倒不明白,能做出如此驚豔詞句的紀姑娘,如何會認為自己愚笨呢?”
說話時,齊帝嘴角微翹,分明是對紀墨晨的話絲毫不信。
紀墨晨也知道推辭欠妥,但她實在無意卷入皇室,那裏面醞釀太多兇險,只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葬身于中。她不想拿自己寶貴的生命冒任何風險。
況且,此刻衆目睽睽,她又剛剛救過齊帝,齊帝即使被拘不悅,也不可能當衆翻臉!
于是,紀墨晨心一橫,跪倒在地,固執道:“民女無能,望陛下恕罪!”
齊帝沒料到她的拒絕如此直接而固執,正要開口說些什麽,忽然前面一陣喧嘩,有兩個禦林軍拖着一個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啓禀陛下,這裏捉到一個刺客的同夥!”其中一人在行禮後,指着地上被甩到一邊的人說道。
聽到這話,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忽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臉上滿臉淤紫傷痕,口中高聲叫道:“我不是!我不是刺客!我不是同夥!我是被冤枉的!!!”
紀墨晨聽到這個聲音後一愣,然後詫異瞪大了眼睛。
這個渾身傷痕累累的家夥,竟然是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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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不負聖意
“這是怎麽回事?!”聽到無名胡亂囔囔,明王喝道。
其中一名禦林軍上前幾步,單膝跪地抱拳答道:“回禀陛下,王爺,有人看到這少年與那女刺客交頭接耳!”
“我只是在門外偶遇她,向她打聽如何能混進來而已!我根本就不認識她!!”無名大聲辯解道。
“你想進來?進來做什麽?”齊帝聽到這話,開口問道。他的臉上并未顯露絲毫怒氣,反而顯得和顏悅色。既然他開了口,那兩名禦林軍自然不敢随便插口問話。
只有明王不以為杵,笑嘻嘻接口問道:“莫不是想偷溜進來看看美人兒?看不出你年紀輕輕,竟然和本王有一樣的嗜好!哈哈!”
底下傳來一片忍笑聲,連齊帝都笑着觑了明王一眼。
“才不是!”無名羞得滿臉通紅,急忙大聲否認:“我是想混進來見王爺您的!都說明王府的護衛武藝高超,我......我......我想到王府去做學徒!”
明王一聽這話,臉上笑意驟退,正要開口說什麽,只聽齊帝悠悠然問道:“是嗎?不知道明王府的護衛,與皇宮的相比較,哪一個更厲害呢?”
“陛下!”明王臉色大變,着急着正要解釋,卻被齊帝的一個眼神制住。
冷眼旁觀的紀墨晨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無名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若是說錯一句,只怕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無名哪裏想到這麽多,竟然認真思索一番,才答道:“雖然我從未聽人說起皇宮的護衛是不是厲害,但王府裏住的是王爺,皇宮裏住的是皇帝,肯定是皇宮的守備更森嚴了!因為皇帝才是世界上最尊貴的人嘛!”
紀墨晨聽到這話,懸着的心總算落下來了。
同樣松了口氣的還有明王,他一疊連道:“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齊帝也不看明王,只是盯着無名看,繼續問道:“既然如此,你是還想進王府呢,還是想去皇宮呢?”
無名聞言愣了一下,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就聽齊帝話音一轉,繼續說道:“啊,不對。你是涉嫌行刺的要犯,自然哪裏都不能去了!”
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跪在旁邊沉默是金的紀墨晨。
早在一旁急的滿頭大汗的禦林軍終于找到機會插話了,急急道:“陛下所言極是!就讓卑職将此人帶去刑部吧!”
明王在一旁也端正顏色道:“皇兄,此次刺殺行動計劃周詳,恐怕幕後還有更大的陰謀。茲事體大,确實需要好好查一查!”
“你們所言極是。”齊帝微微颔首,沉吟着,忽然向大叫冤枉的無名望去:“少年,這裏除了那女刺客,你可還有認識的人能夠為你作證?若有,讓他出來證明你的清白吧!”
“沒有!沒有!”無名臉上神色堅毅,但繃緊的身體曲線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緊張的情緒,“我在這兒沒有人識得的人!我也不認得那個女刺客!”
他不是沒有看到跪在一旁的紀墨晨,而是在目光滑過她是硬生生的瞥了過去。
他不知道,他那生硬的動作早已落入了齊帝眼中。
他此刻只知道,自己只是同那女婢講了幾句話便被冠上“刺客同夥”的罪名,若是坦言認識紀墨晨,無疑也會将她拉入危險之中!
又何必連累他人!
紀墨晨看着無名倔強抿着的嘴,心下喟嘆,這孩子,到底是質樸啊!
明王已經有些不耐煩,大手一揮,下令道:“既如此,趕緊拖下去,交到刑部去吧!”
刑部是什麽地方?無名一個孤兒,無依無靠無背景,活着進去能不能活着出來都是個問題!
眼看無名就要被拖下去,紀墨晨想到這裏,心裏一緊,再顧不得許多,脫口喊道:“請等一等!”
“陛下!這少年民女認識!”她還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勢,瘦弱的背部挺得筆直筆直,臉上仍然是淡然的神色,但是語氣中卻透露出微微的焦急:“民女可以擔保,他絕不可能是刺客同夥!”
連無辜之人都不願意連累的人,怎麽會是刺客或者細作呢?這一點,紀墨晨還是很肯定的。
無名驚愕的回頭看她。
明王聽了,直皺眉頭:“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帝卻似乎并不驚訝,只是緩言道:“紀小姐的意思是方才這少年撒謊了?”
對帝王撒謊,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紀墨晨心中一凜,連忙道:“民女惶恐!并未這少年适才撒謊,而是民女所言的認識,其實只是與他擦肩過兩次!這兩次民女都恰好看到他在好心的幫助遇到困難之人,而他卻并未注意過民女!方才是民女未說清楚,還請陛下恕罪!”、
“民女以為,待人無私,言行有禮,此人斷然不可能是細作之流!”
“哦?”齊帝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含笑道:“雖然紀小姐你一力擔保,朕也相信紀小姐看人識物的眼光。但若是有個萬一,又能如何呢?朕可是聽聞紀小姐居無定所,四海漂泊呢,若是朕的屬下日後查出了這少年就是那刺客同夥,朕又到哪裏去拿紀小姐是問呢?”
“這......”紀墨晨語塞,額頭微微冒汗。她已然猜到齊帝的目的,也明白肯定是無名剛剛被拖上了時看自己的那一眼洩露了兩人認識的事情,但讓她就這麽為了無名而妥協讓步,一時又不太甘心。
這是,只聽早在一旁聆聽的明月公主拍手道:“父皇,兒臣有辦法!就讓這位姐姐到宮裏陪兒臣玩耍,不許她亂跑,這樣不就成了嗎!”
“芊芊真聰明!怎麽父皇就沒想到呢!”齊帝寵溺的摸着明月公主的頭發,觑眼看向紀墨晨,口中悠然問道:“如此辦法,紀小姐意下如何呢?”
旁邊的明王若是再猜不猜齊帝的心思,這麽多年的王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