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一掃過,重新回到素素身上,臉上笑意更深,稱贊道:“不愧是樓裏的紅牌,素素你還真是樣樣拔尖兒!”
素素一聽這話,臉露狂喜之色,連掩飾都不掩飾,還做出扭捏的嬌俏模樣,嗲道:“蘇姐!”
“墨晨,你看......?”蘇虞回過頭,正準備詢問紀墨晨的意見,卻發現她徑直走到了六兒身邊。
“六兒,你會唱歌麽?”紀墨晨含笑問道。
“會......會一點兒!”六兒被問得不明所以然,無端感到緊張,但還是認真的答複道。
“那好,你唱幾句我們聽聽吧!”紀墨晨笑意不褪,又說道。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素素姑娘臉上的笑容就僵了那麽一僵。
六兒先是奇怪的瞪大了眼睛,卻隐約感到這是一個無比難得的機會,于是顧不上難為情,張口便清唱起來。
她唱的是山謠,歌詞淳樸,歌聲清澈,音色雖有些青澀,卻似一股淩冽的清泉,別有一番味道。
幾句唱完,六兒怯怯的低下頭。一想到自己的表現比那些姑娘們在臺上的表演遜色許多,她的小手就不知不覺的将衣角絞了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具有親和力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讓她猛然間擡起了頭。
“六兒,你願意參加奪魁大賽嗎?”
當紀墨晨一臉認真的問完這句話,不知是六兒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珠子,素素及一幹姑娘們露出驚詫的神情,連蘇虞也有些難以置信。
蘇虞望着紀墨晨,欲言又止:“墨晨,你看......”
紀墨晨卻依然一臉的風輕雲淡,說道:“蘇姐,你相信我。”
紀墨晨要蘇虞相信她,蘇虞就真的相信了她。
所以,無論素素臉色如何難看,心中如何怨憤,六兒将代表“天上人間”參加奪魁大賽的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不,從今日起,六兒已經不是六兒。紀墨晨為她取了新的名字,喚作“婵娟”。
接下來的十天中,紀墨晨将婵娟接到了自己的小院,每日都與她在一起,一字一句的教她念詞,直到她能夠體會詞中意境時才教她唱曲。
紀墨晨一句一句的示範,親自彈琴伴奏,只為婵娟能将那首舉世無雙的詞完美的演繹出來。
與此同時,她還讓小小去綢緞鋪子買了匹淨色的緞子,拒絕了小小的好意後,開始親自為婵娟量體裁衣。
至于紀墨晨制成的衣裳是什麽模樣,便是連當事人婵娟都沒有見過。
蘇虞眼見她忙進忙出,卻連一句交待的話都沒有,心中不免沒底。可是每次想要問個仔細時,紀墨晨都回給她一個清淡而從容的微笑。
這樣的笑容哪怕面對無數次,也仍然會讓蘇虞感到片刻的恍惚。
曾經,那個姓藍的男子,同樣的絕代風華,同樣的從容淡然,同樣的自信滿滿......
于是,蘇虞索性将備戰奪魁大賽的事宜全權交由紀墨晨打理,而她自己則忙着招攬生意去了!
時間一晃,十幾天就這麽過去了。今天,正是中秋佳節。
傍晚過後,天邊還殘留着少許火燒雲,天還未黑,游客們卻都漸漸向秦川橋靠攏了。
到了晚上,夜幕上群星閃耀,一輪明月煥發着清潔高雅的光芒。星光月光交相輝映,再加上整個橋沿邊挂滿的大紅燈籠,讓整個夜晚都染上了一片迷離的美感。
中秋佳節原本是合家團圓的日子,但今年的中秋節不同往年,不僅是一年一度的“奪魁大賽”舉行的日子,也是朝廷第一次參與到民間選秀活動。
聲勢之浩大,開創了先河。
三天前就有外地游客向京都敢來,只為一睹為快。為京都本地的居民自然更加捧場。所以,雖然離開賽還有一段時間,這秦川橋附近方圓一裏卻早已被堵了個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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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似曾相識
中秋夜,秦川橋方圓五裏被圍得水洩不通。密密麻麻的人擠在道路兩旁,或交頭接耳,或踮腳眺望,皆是滿臉的興奮。
“哎!哎!我說你能不能不要亂動?擋到我視線了!”這是看熱鬧的路人發生了小小的摩擦。
眼前前面那人要回過頭來争辯,旁邊立刻有人勸和道:“算了!別争了!咱們也進不去,最多在外面遠遠聽着看着,有什麽擋不擋的,都将就将就吧!”
“也是。”先前說話的人就有些讪讪然,但馬上又精神起來:“不過這奪魁大賽可是近幾年最盛大的活動了,雖然不能親見,就是遠遠看着聽着也不錯啊!不然啊,這日子過得也太平淡了!”
“可不是,太平淡了!”有人附和道。
“诶,你們說,今晚最有希望奪魁的是哪家的姑娘?”從旁邊擠過來一個好事者,和他們一起讨論起來。
“依我看,當然是珑兒姑娘最有希望了......”有人立刻接口,不過不等他搖頭晃腦的把後文說出來,從後面來了一隊官兵,護衛着一個車隊向這個方向移動。
“往後站!往後站!”另有一隊官兵把擁堵在秦川橋頭的人群打散,命令他們往兩旁退去,為随之而來的馬車讓道。
來的是三輛馬車,打頭的那一輛馬車十分豪華,棗紅色車廂,車門與車窗的镂空處則是金色的裝飾。
有一左一右兩個随從跟在馬車,他們手裏挑着的燈籠白底黑字,都寫了一個大大的“明”字。
“快看,是明王的座駕!”旁邊的人群中,有人小聲說道。
明王趙權,乃齊帝胞弟,因其與齊帝志趣相投,故在齊帝登基前,兩人感情就十分融洽。
如今北齊是五國中最為安定的一國,明王趙權也便整日沉醉在享樂之中。因他素來喜好風花雪月,所以齊帝趙臻在偶然興致下命他主持本屆奪魁大賽。
明王座駕之後,另有兩輛。緊随其後的也是一輛寬敞的大馬車,整個車廂都是黑色,沒有任何象征身份的标致。
最後一輛馬車,最為樸實。也被眼尖的人認了出來,是以鐵面無私著稱的言官溫慶申的馬車。
只是這溫慶申曾幾次三番的上奏折彈劾明王荒淫奢侈,兩人關系劍拔弩張,怎麽今天居然一起來觀賽了?
就這樣,在大隊的官兵護衛下,在夾道的民衆目光的注視下,三輛馬車緩緩的往位于秦川橋對面的平頂臺駛去。
今夜的平頂臺前前後後都有官兵把守,除了各家參賽青樓的代表,只有手持邀請函的人方能進去。而那些一心想要看熱鬧的普通民衆則只能在外圍觀。
酉時的夜空上,月華正大放異彩,京都商會會長郝少彤喜氣洋洋的宣布大賽開始。
參賽的九家青樓早已準備就緒,出場順序也提前以抽簽決定。
婵娟抽得了第九名,最後一位出場。
雖然逃脫了第一名出場的龐大壓力,卻也意味着壓力會持久。
“蘇姐,相信她。”坐在觀賽區的紀墨晨握住身邊滿臉忐忑的蘇虞的手,低聲安慰道。
目光卻徑直投向了正南方向,那裏是今天在場身份最高貴的賓客所在的區域。
她看到紅光滿面腹部大挺的會長郝少彤正指着臺上出現的第一個選手——逍遙閣的芳若姑娘——向左手邊身穿華麗長袍的中年男人介紹着什麽。
郝少彤右手邊還坐着一位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正用嫌棄的眼神瞟着臺上的表演者。
紀墨晨的目光在華服男子長袍上深紫色的莽帶上一掃而過,已然知道這人正是趙權。那另一人不必問,自然就是溫慶申了。
這時,臺上有管弦聲起,芳若姑娘已經開始演出。
大概是第一個登場的壓力太大,以至于她一開嗓就破了音,然後就聽到歌聲顫抖起來。
見此情景,一直緊繃着身體的蘇虞忽然放松了一些。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演出吸引時,唯獨紀墨晨将目光投向了明王。準确來講,應該是明王身旁的一個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一身深藍色長衫,身上腰上沒有懸挂任何飾品,十分低調。他身前,還站了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穿着幹幹淨淨的衣服,小臉粉雕玉琢,依在男子懷中扭來扭去,煞是可愛。
要說這一大一小為何會讓紀墨晨側目呢?實在是因為紀墨晨平素對細節相當敏感的緣故。
照理說,這男子即便身份地位不低,卻也高不過明王。可明王在一兩次回頭與他低聲交談時,竟然會不自知的低着頭。
不僅如此,那小男孩也毫不怯場,一會兒在男子懷中撒嬌,一會兒跑到明王面前揮舞雙手的說些什麽,一看便知不是沒見過世面的。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