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一盞茶的功夫後,那人小跑着回來複命,那只珠釵确實是張奇方送給妙妙姑娘的,那一大摞的銀票也沒有問題。
看來,這一番折騰是白費了!
蘇虞怒不可遏,卻又無從發作,喝道:“明天歇業一天,所有人都在樓裏呆着,誰都不許出去!!!”
發完脾氣,蘇虞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虞一出大門,所有的姑娘都回過頭,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鄙夷與憤怒,有大膽的,甚至還偷偷罵着狗仗人勢。
紀墨晨實在覺得自己太過無辜,于是她無辜的站起來,對着姑娘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随後也準備回小院。
在踏出大門時,她的餘光有意無意的飄過剛才罵她的人,心想,叛徒最好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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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一受封疆
紀墨晨陪着蘇虞折騰了大半宿,回屋後洗漱後就休息了。
等到再睜開眼,早已是日上三竿。
小小進來喊她起床時,目光閃躲,不敢與她對視。紀墨晨知道小小多半是聽說了昨晚的事,心中對她滋生了畏懼,不過既然小小并不相問,她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
誤會這種事情,人生在世,總是不可避免的。
紀墨晨權當不知,與往常一樣洗漱更衣,先是将小院裏的花花草草澆了一遍,這才淨手用餐。
不緊不慢的吃完飯,小小收拾好殘局,她已拖了張凳子做到了荷塘邊。
此時已是晚夏,塘中的荷花仿佛一夜之間不見蹤影,只有滿眼萎頓的綠葉。
擡頭望天,天空碧藍如洗,讓人望之寧靜。
閑看塘中花開花謝,漫看天邊雲卷雲舒。這樣悠閑自在的生活,實在是無比美好呵!
不過,此刻并不是享受美好的時候,紀墨晨在荷塘邊賞了賞景,等到小小又開始忙碌起來,這才悄悄溜回屋,将她那身幹淨利落的男裝換上,然後又無聲無息的離開了天上人間。
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晃蕩了兩圈,發現一個賣扇子的小攤,選了一把白底黑字描青松的折扇,紀墨晨右手執扇,踱着步子往城南走去。當她走到此行的目的地時,剛好過了申時。
斜對面,正是一家燈火通明的高樓,門口呈扇形站了四五個着粉嫩裙衫的女子,手中皆甩着帕子、朝路過的男人抛灑媚眼。
有管弦絲竹之聲從她們身後的所在傳出了,更多的是男男女女哄笑的聲音,熱鬧非凡。
大門上,高高懸着一個牌匾,牌匾上的“潮升館”三字據說是朝廷某位大官親筆書寫的,極有分量。
自從潮升館新推的那位佳人唱了一首《天上人間》後,生意便火爆起來,不少人慕名來聽,生生将正主兒天上人間的生意搶走了大半。昨晚一首《錦瑟》再出,又贏了滿堂彩!眼看着門庭若市,生意蒸蒸日上,與蘇虞黑如墨汁的臉截然不同的是潮升館老板娘的臉,光澤熠熠,仿佛一夜之間回到了豆蔻之年。
“唰!”的一聲,是紀墨晨幹淨利落的将扇子甩開,然後故意大幅度一搖一搖的,徑直朝潮升館走去。
“喲,公子!您好面生呢!”有顏色的咨客早就獻媚的上前笑迎:
“今兒咱們有新曲表演,您可一定得進去聽聽!”
“哦,什麽曲子?能比你這如花似玉的臉蛋更吸引人嗎?”紀墨晨猛然将扇子一收,然後将扇子在女子鼻尖上點了一下,戲谑道,十足的纨绔子弟。
“讨厭,又拿人家開玩笑了!”咨客一邊湊趣撒嬌,一邊就扶着紀墨晨的胳膊把她往裏面引。
紀墨晨俊臉含笑,手中的扇子不知何時又打了開來,不緊不慢的扇着。落在旁人眼裏,活生生的一個小白臉形象。
扇子搖着,眼角餘光卻打量着周圍。
這潮升館不愧是與天山人間齊名的青樓三大家之一,雖然只有兩層樓,但內部卻比天上人間更寬敞。而除了一應俱全的陳設外,潮升館最引人側目的便是在一樓廳堂北面搭起的舞臺。
今天的客人很多,吵吵囔囔的,竟然有不少人喊着“珑兒”,珑兒應該是名字,或許正是那位因一曲《天上人間》而一夜爆紅的新人?
看來這兩個曲子給潮升館帶來了非比尋常的利益呢!紀墨晨暗自思量着,發現自己已經被咨客引到了一個靠着牆角的小桌子前。
“給我來一壺碧螺春,再來幾碟精致的小吃食。”紀墨晨長衫一拂,随意的坐了下來,順手把折扇放在了酒桌上。
那女子塗滿脂粉的臉上就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哎喲,小公子!您來咱們潮升館是喝茶來了啊?怎麽着也得點壺酒啊!對了,您準備找哪位姑娘陪您?是找舊相識,還是人家給你介紹一個呢?”
“那就來壺好酒吧!至于姑娘麽,等本公子聽完曲子,自然要去找你了!”紀墨晨面不改色的答道。
那女子故作嗔怒狀,又膩歪了幾句才離去。
紀墨晨總算松了口氣,不多時,酒和點心都送了上來。她本是為了聽曲而來,此時見未到表演的時候,周圍又是一片推杯換盞,男歡女愛的場景,她不想枯坐着讓自己太顯眼,于是開始自斟自飲,扮演一個借酒消愁的失意青年。
紀墨晨是有些酒量的,不過白酒入喉帶來的辛辣感還是讓她有些不慣。好在第三杯過後,人群一陣轟動,她擡頭去看時,舞臺上已經站了位亭亭玉立的佳人了。
這個應該就是珑兒姑娘了吧?紀墨晨定睛一看,卻怔了一怔。原本她以為只要親耳聽一聽曲子,就能确定到底誰是背叛者。可現在根本就不用聽,單單是看她那一張臉,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一見珑兒姑娘現身,臺下的男人們群起興奮,紛紛喝彩,直呼快快表演。
珑兒并不馬上演唱,她先是盈盈一拜,一雙飽含秋水的雙眸往臺下望了望,這才輕輕颔首,示意後面的樂師開始。
曲調聲起,是琵琶合奏,聲音一出,方才鬧哄哄的人群忽然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臺上。
珑兒怯怯弱弱的站着,紅唇輕啓開始吟唱......
紀墨晨細細的聽着,臉上流露出複雜的神情。似乎欣賞,似乎惋惜。
一曲畢,臺下掌聲雷動,而紀墨晨已然肯定是誰出賣了天上人間。
此行目的已經達到,紀墨晨立刻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即将走到門口時,耳邊卻聽到一個耳熟的叫喊聲。她奇怪的回頭去看,只見客人們正拍掌叫着要珑兒再唱一首,并無異樣。目光一掃,卻在轉角通往二樓的樓梯口看到了不合時宜的一幕。、
兩個彪形大漢硬拖着一個小孩要往樓上去,那小孩不願意,一邊大喊一邊掙紮,三人在樓梯口僵持不下。
因為廳堂裏熱鬧非凡,所有人都未注意到這一幕。眼看那個小孩掙脫不得,被大漢強拖着上了樓,在扭扯間男孩別過臉,讓紀墨晨看了個正着。
居然是上次在太湖拱橋上要自殺的那個男孩!
他怎麽會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兩個大漢拉他上去又是為什麽?
紀墨晨心念一瞬間想到許多,轉念一想卻覺得何必插手別人的事?于是嘆了口氣,轉頭要走。
走了兩步,心中終是不忍。青樓不是什麽好地方,他小小年紀被拖到這裏,如果沒有人管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紀墨晨長嘆一口氣,終于回頭,跟着上了二樓。
為了不引人注意,她踱着步子,走的很慢。樓下的表演仍在繼續,但以她過于常人的耳力,早就聽出男孩在哪個房間了。又慢慢往前走了幾步,她聽到男孩大叫道:“欠你們銀子的是我二叔,又不是我!你們憑什麽抓我到這裏來!”
這時,背後傳來一陣香風,伴着女人細細的笑聲。一個男人左擁右抱的走了過來。
在經過紀墨晨身邊時,本來正和那兩個女人調笑的男人無意中掃過紀墨晨的臉龐,忽然停了下來,薄唇牽出一抹笑,開口說道:“這位小公子,好俊俏的模樣啊!”
紀墨晨本來在想心事,忽然被人打斷,一瞥眼看見一張妖孽似得臉,唇角蕩着一抹邪魅的笑,戲谑的看過來。她微微不快,當下輕搖扇子,冷笑道:“這位公子說笑了,看你這相思眉、多情眼、妩媚唇,才是傾國傾城之貌!”
言語中的譏諷呼之欲出,那人聽了卻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甚,深深地看了紀墨晨一眼,笑道:“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紀墨晨冷冷瞥他一眼,然後加快腳步往前走去,将那一男二女甩在了後面。
剛走到最裏面的廂房門外,裏面就傳來男孩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她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