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不像上次家宴那樣,這次司照野在家。虞舒雲碼字,他在工作間,吃完飯等到下午,差不多該收拾了。
虞舒雲想起路暢給他支的招,和司照野說:“我要去找Tony做個發型。”
司照野:“不用,我叫人上門。”
不多時,一個紮眼的男人帶着助手過來了,看到虞舒雲,意外地挑眉。
“你家裏竟然有人,什麽時候轉性了?”Tony調侃了一句,又說:“長得真帶勁。”
虞舒雲聽出這發型師和司照野關系不錯,撓頭笑了笑。好在Tony沒繼續說,很快給他弄發型,讓女助手給司照野弄。
虞舒雲給司照野發了條消息:[怎麽不讓Tony給你弄?]
[Ye:我沒所謂,他給你最合适。]
這話不假,發型做出來,虞舒雲都覺得好看,比以往做過的發型都好。
Tony給他修了一下眉毛,感嘆道:“唇紅齒白的,皮膚又這麽細膩,化妝都不用,天然去雕飾。”
虞舒雲不好意思地道了謝,等Tony離開,他瞥見司照野耳朵上的耳釘,一個心機的念頭陡然生出。
之前泡溫泉他和司照野戴同款耳釘,祝恭他們好一頓調侃,還說什麽把狗騙進來殺。
今天他不幹別的,就是要高調地大秀恩愛,讓司照野的青梅知難而退,安排上耳釘不是事半功倍?
司照野回衣帽間挑西裝,虞舒雲跟了上去,眼巴巴地問:“野哥,我能不能戴你的耳釘呀。”
司照野把衣帽間其中一個大抽屜打開,“這些都是耳夾,你随便挑。”
“我挑不出來,你幫我挑吧。”虞舒雲開始下套了。
司照野問:“穿什麽顏色西裝?”
“白色。”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懸浮在半空,挑了兩對耳釘,“怎麽樣?”
虞舒雲随便掃了一眼,“好看,就這個。野哥,我只帶左耳,各戴一只就可以了,要不你和我戴一樣的。”
見司照野盯着他不放,他心虛地補充,“這樣看起來不是更登對嗎,阿姨看到應該很欣慰。”
他才剛說完,司照野極快道:“好。”
虞舒雲第二個理由都沒派上用場,他好笑地想,司照野這家夥可真大條啊,答應得這麽快,生怕不答應自己就要反悔似的。
防備心也太低了,還在心上人青梅面前和別的男人戴情侶耳釘。
想想一會兒可能出現的勁爆場面,虞舒雲既興奮,又緊張。
時間差不多,他回次卧換西裝。
這身西裝內搭的襯衫材質特殊,容易往上跑,得用襯衫夾才行。
虞舒雲把柔軟的黑環套在大腿上,細心地把襯衫下擺夾住固定。
穿上白色西裝,再選一枚周瞳送的胸針別上。穿好後來到客廳,見司照野還在主卧沒出來,他把成套的皮鞋也穿上。
打理好一切,主卧的門開了。
司照野穿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西裝,更顯肩寬腿長,那冷酷如叢林之王的氣勢,完全不輸任何電影明星。
舉手投足之間,矜貴的藝術家氣質也顯露無疑,把虞舒雲看得一怔。
而從主卧出來的司照野,目光落在虞舒雲身上,也完全定住了。
從虞舒雲的臉,看到他被西裝包裹的腰身,到筆挺褲子包裹着的細長的腿。
他的視線那麽專注,又那麽深邃,一眨不眨地看着,全然挪不開眼。
“野哥,你好帥啊。”
虞舒雲誇了一句,沒得到對方的回應。對上那烏沉的點漆雙眸,雙方都是一震。
司照野固執又熱烈地看着他,連說話都無法引起他的注意,也不能讓他回神。
都說西裝是男人最好的醫美,虞舒雲更是天生的西裝架子,只是他平時不穿。
可就算很帥很好看,也不用拿這種要吃人的眼光看他吧。
他好笑地說:“怎麽啦野哥,看傻了?好看嗎?”
司照野嘴唇動了動,緩緩道:“好看。”
虞舒雲微愣,他感覺,司照野從主卧出來之後,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像巡查領地的叢林之王,鎖定了唯一的獵物,眼眸裏沉澱着欲求,也帶着焦躁。
換衣服之前還好好的,現在改變這麽大,難不成,他和渣女青梅聯系上了?
越想越覺得真相了,所以司照野的氣勢才會這麽可怕,讓他都有些陌生。
虞舒雲迎着司照野的凝視,鬥志滿滿地打開門,“走吧。”
他們一同下樓,司照野開車。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看右後視鏡的時候,司照野的餘光有意無意地落在虞舒雲身上。
這麽焦慮嗎,開車都不能專心。
也對,就算被傷透了心,和喜歡多年的女孩重逢,也會忐忑不安。
虞舒雲有些心疼,掌心覆蓋上司照野放在挂擋杆上的手,摸了摸。
“野哥穩住,你忘了我很強嗎?”虞舒雲抓起他的手指,一根根安撫性地揉過去,“有我在,別擔心,嗯?”
司照野反手一翻,與他十指相扣。
虞舒雲渾身一震,很快明白了。
司照野這家夥,指不定多麽心煩意亂呢。平時那麽頂天立地,什麽都能扛,只是沒碰到傷心事啊。
作為好朋友,不就是要在這關鍵時刻給他撐起一片天嗎。
虞舒雲生出一種使命感,非但沒有掙脫,還把司照野的手從中間拉到了自己這邊。
他雙手包住司照野的手掌,一只手摩挲他的手背,一只手輕撓他的手心。
不一會兒,又開始把玩他的手指,沿着他手背上的青筋流連,兩只手始終把司照野寬大的手掌合在裏面,一寸寸的觸碰。
司照野不再用餘光關注,而是時不時偏頭看他,手指用力,緊緊握住了虞舒雲的手。
“別緊張呀野哥,什麽事都交給我,知道了嗎?”
司照野唇角勾了一下,“好。”
臨近傍晚,路上有些堵車。虞舒雲毫不在意,連手機都沒玩,始終攥着司照野。
漸漸的,他發現司照野開的路有些眼熟。
“這地方我是不是來過?”虞舒雲看了眼地圖發現這裏是碧青路,一下回過神來,“上次那位大哥不就住在這裏嗎?”
“嗯,我爸媽的別墅在這邊。”
“那好巧哦。”
碧青路上一排都是半山別墅,一棟棟錯落有致,間距很遠。
別墅外有道鐵門,專門有人看守。門衛認得司照野的車牌,遠遠給他開了門,他一路駛入,把車停在別墅下,開門下車。
虞舒雲想到一會兒的拆散大計,難得有些緊張,在車上擺弄衣服。
身側的門被拉開,西裝筆挺的司照野站在身邊。
虞舒雲沖他笑了笑,深吸一口氣,下了車。
未進別墅,就看到裏頭明亮的燈光,聽到時不時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與司照野并排走着,宛若不經意問:“聽說你有個從小玩到大的青梅這次也會過來。”
司照野扭頭看他,“嗯,她應該到了。”
竟然已經來了。
能不能力挽狂瀾,就看今天這一遭!
眼看到了門邊,虞舒雲握了握拳,堅定又略略害羞地牽住了司照野的手。
他動作有些僵硬,心跳都快起來,只握住了三根手指都沒發覺。
司照野垂眸瞧他,眉眼落滿笑意,反客為主地抓住了他,把他的手牢牢握在手心。
在燈光的迎接中,兩人邁入客廳。
他倆一人穿黑色西裝,一人穿白色西裝,長相身材都非一般人能及,一進門,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祝恭和岳栖山站在門邊說話,看到虞舒雲,先驚豔了一下,轉而看到他們握在一起的手,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姨夫笑。
他們拿着香槟走來,祝恭贊道:“舒雲今天好帥啊,全場最帥就是你了。哇哇哇,不僅牽手,又戴了同款耳釘,我勸你們給單身狗一條活路。”
這不是白西裝,而是他的戰衣!
虞舒雲笑道:“給不給活路之類的大事,我們家野哥說了算。”
祝恭頓時捶胸頓足:“舒雲你變了,你被野哥帶壞了。”
岳栖山也跟着說:“舒雲這身西裝真好看,胸針也好看。”
司照野:“人不好看?”
化身大鵝的祝恭上線:“哦哦哦,看這維護的嘞,舒雲最好看,好看到你心坎裏。”
岳栖山也笑:“我還沒說完呢,衣服好看,也只是舒雲的陪襯。”
虞舒雲聽得莞爾,下意識轉頭看司照野,卻見他看向了某個方向,眼角眉梢的愉悅藏都藏不住。
順着司照野的視線看過去,找到一個正和袁問岚說話的女人,挽着發髻,身材高挑,在人群中極度醒目。
虞舒雲心頭一跳。
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梅吧,看側臉,能和司芙夏發的照片對上。
一定是的,司照野在路上情緒那麽低,一看到她就這麽愉快,不是她還能是誰。
看這情況,司照野心裏大概率還有她。要不是餘情未了,怎麽會看到她就高興。
難度陡然提升,虞舒雲有些沒底,被司照野握着的手無意識動了動。
馬上被寬大有力的手掌握得更緊。
虞舒雲心裏也跟着一緊,還沒來得及品味這一絲心亂,穿黑色禮服的周瞳走了過來。
“天啊小舒!”她興奮得不得了,“你好帥,好漂亮!這顏值,這身段,這氣質,完全是二次元美男照進現實。”
司驚天和她一起過來,沖他們點頭示意,笑道:“在我面前這麽誇別的男人,我不幹了。”
“就要誇,真的帥,除了阿野,小舒是我見過第二個穿西裝性感到爆的男人。昳麗無邊,又帶有一絲禁欲色彩,啊啊啊,你不懂,我太激動了!耳釘也好看,咦,和阿野的是情侶款嗎?”
這個發現讓周瞳更加按捺不住,眉飛色舞。
“太登對了,太好嗑了嗚嗚,你們好愛,我哭死。”
虞舒雲還在分神關注那個青梅,又要應對過于熱情的周瞳,一時有些無措。
司照野餘光一瞥,微微往前走了半步,“嫂子,男女有別,你別吓到雲雲。”
“好好好。”周瞳只顧傻笑,“雲雲啊,雲雲好,這稱呼好可愛,也好寵啊。”
虞舒雲:“啊?這就寵了?”
他本身開得起玩笑,也喜歡和各種朋友打成一片,沖司照野眨了眨眼,“要是在家裏的稱呼讓嫂子聽去……算了算了,就不讓嫂子聽了。”
周瞳差點發出爆鳴,“啊啊啊什麽稱呼?是老公嗎?還是阿野哥哥?叫你什麽,雲雲寶寶嗎?”
虞舒雲沖她擡了擡下巴:“你猜。”
周瞳叉腰:“過分,阿野你都把人帶壞成什麽樣了,還我可可愛愛的乖巧小舒來!”
他們這邊鬧出的動靜略大,把袁問岚也吸引過來了。
她挽着一個男人的手臂,款款朝虞舒雲走來,隔着一段距離看到了司照野與虞舒雲牽在一起的手,了然地笑起來。
“阿野,小舒。”
虞舒雲循聲望去,誠摯道:“阿姨今天好美,祝您生日快樂,阖家幸福。”
司照野帶他過去,把禮盒遞給旁邊候着的管家,“這是我和雲雲送給您的生日禮物,媽,生日快樂。”
“人來了就好,帶什麽東西嘛。”袁問岚格外開懷,沖旁邊的男人說:“老公,阿野結婚之後果然不一樣了,懂得疼老媽了。”
虞舒雲前方圍了不少人,擋住了他的視線。這會兒人散開,他往袁問岚身旁一瞥,一下呆住了。
這一身西裝、表情嚴肅的人,不、不就是上次和司照野一次喝酒的那個大哥嗎?
袁問岚喊他老公,他是司照野的爸爸?
虞舒雲見對方看向他,下意識叫道:“大哥……不對,叔叔,您好。”
司爸爸點點頭:“小舒。”
虞舒雲尴尬得腳趾扣地:“上次不知道您是……對不起,叔叔。”
“沒關系,喊我大哥也挺好,把我喊年輕了。”
虞舒雲沒說話,倒是司照野開口了,“想得美,我是雲雲丈夫,您也想當我大哥嗎?”
虞舒雲趕忙用手肘怼了怼司照野。
眼見其他人也過來祝賀袁問岚,注意力暫時不在這邊,他瞪了司照野一眼,“你怎麽不和我說他是你爸爸?”
“因為你喊大哥的樣子很可愛。”司照野笑着說:“沒關系,我們家氣氛很輕松,他不會介意的。”
那也不能不說呀,差點鬧出烏龍。
虞舒雲:“哼,這次就原諒你,下次再這樣等着挨揍,脫褲子狠狠揍那種。”
司照野眉眼一彎,剛要說話,側面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了他。
“阿野。”
虞舒雲心下一驚。
他一直和人說話沒發覺,司照野那位青梅竟然已經過來了。
好大膽的女人,他沒去找麻煩,還敢送上門來。
她穿一件正綠旗袍,右手戴一只水頭極好的玻璃種手镯,風情萬種。
笑着打量虞舒雲一眼,又看向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言笑晏晏地問:“這位是誰呀,阿野都不介紹一下。”
司照野笑道:“阿澤,好久不見。這是虞舒雲,我的先生。”
又給虞舒雲介紹,“雲雲,她是車嫣澤,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
他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的笑臉,讓虞舒雲心中酸溜溜的。
對自己從來沒這麽笑過,看到久別不見的青梅,就笑得這麽燦爛。
什麽野哥,什麽丈夫,都是大豬蹄子。
心裏不痛快,男人的勝負欲頓時被激得更高。
他松開和司照野握在一起的手,主動伸出。
車嫣澤一笑,和他握了握。
“你好,我是虞舒雲。”虞舒雲才不會被這女人的笑迷惑,他決定上猛的。
他不由分說地拉住司照野的手,輕輕笑了笑說:“你和我老公認識很多年了嗎?”
顫抖吧孽緣,顫抖吧野鴛鴦,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鈕祜祿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