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言校虞玩死我
第25章 言校虞玩死我
高速上不能随意掉頭,言校虞按照導航尋找出口。
第一個出口因為一輛紅車随意變道轉出出口又反回,言校虞為了躲這輛紅車錯過了第一個出口。
直到第二個出口言校虞才下了高速,繞了一圈又上了回去的高速。
這麽一折騰耗費了一個多小時。
等言校虞急匆匆趕回服務區,程晏站在便利店門口接電話。
電話那頭不知道是誰,他的眉頭緊鎖,嘴角下壓,好似随時準備摔手機。
他在努力克制。
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彰顯着不爽,他快氣炸了。
言校虞沒有靠近,就站在不遠處看着程晏一言不發的接電話。
也許是過了十分鐘,也許是過了半小時,就在言校虞腿站酸的時候,那通電話結束了。
電話挂斷的瞬間言校虞瞧見程晏臉上的傷心以及憤怒。
兩種自相矛盾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言校虞感覺程晏快碎了。
他走過去笑嘻嘻的打招呼,“程老板,我回來接你了。”
他想用笑去感染程晏,可作用不大,程晏臉色更臭了。
瞧見言校虞,程晏收起臉上多餘的情緒,冷哼道:“終于想起我了,我還以為自己輕如空氣。”
說到這裏程晏深吸一口氣,好似在說言校虞,又像是不是對他說的,“言校虞,你差點把我弄丢了。”
委屈巴巴的話語真不像程晏說出來的話。
言校虞解釋,“你聽我狡辯,我以為你坐後座了,所以聽見關車門的動靜就開車了。”
言校虞摸着心口很鄭重的說:“我真不是故意的,在這裏我跟你道歉,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便利店門口的路燈拉長了彼此的影子。
程晏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過了很久才開口說話,“言校虞抱抱我。”
他像是一個受傷的小寶寶尋求溫暖的懷抱。
言校虞發現程晏總是這樣尋求關注,比如哄他、抱他,他沒有安全感的想要抓住一切溫暖。
言校虞主動抱住程晏,安靜的感受程晏的脆弱。
他好像受傷了,這會兒卸下所有防備只想要一個簡單的擁抱。
程晏不說話言校虞也不說話,過了很久,程晏問:“如果我和李富貴同時掉進水裏你救誰?”
多麽神經病的問題,明明什麽事都沒有偏偏要給自己制造二選一的困境。
這要怎麽選?
一邊是生命,一邊是他的夥伴,選誰都不對,選誰都會後悔。
言校虞覺得可笑,他為什麽要做這樣的選擇,這只是個假設又不是真的困境,他不需要做出選擇。
言校虞剛要開口說話反駁程晏的問題,程晏先一步說:“別選我,你會後悔的。”
程晏自己給了言校虞答案,答案鎮住言校虞,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緊抱的雙手突然松開,程晏嘴角扯着笑說:“好了,該回去了。”
重新回到車上,言校虞還在想程晏的話,別選我,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充滿無奈以及傷感,好似他真的被人選擇又被人嫌棄。
車子重新啓動,黑色的邁巴赫彙入車流駛進高速。
速度始終保持在一百二十邁,言校虞通過車內後視鏡瞧了一眼程晏。
他沉默的看向車窗外面,一身黑的衣服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
車內太靜了,于是言校虞打開導航翠花聒噪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蕪湖,終于可以說話了,老板我快憋死了。”
“請讓我開口,請讓我說話,我要吵鬧整個世界。”
多麽偉大的理想。
自嗨過後,翠花回歸正常道:“老板需要我做什麽?唱歌還是導航?”
言校虞說:“你唱就算了,還是放音樂吧!”
翠花:“懷疑你在嘲諷我,但我不生氣。”
“這就開始放歌請準備好自己的耳朵。”翠花頓了一下又說:“今天是老板媽媽的忌日,歌曲以傷感為主,請收聽。”
聽到這句話程晏無動于衷好似沒有聽見,只有言校虞像是受到驚吓時不時的看一眼後座的程晏。
怪不得程晏如此破碎,原來真的在傷心。
程晏母親具體是怎麽離開的言校虞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車禍好像和綁架案有關。
程晏小時候遭遇過綁架那次還有他母親,只是他得救了,母親卻沒回來。
“小虞老師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偷偷摸摸算怎麽回事?我又不收費。”
言校虞沒有和程晏鬥嘴,“知道了。”
音樂響起,安靜的車廂有了聲音。
言校虞的視線落在前方認真開車,儀表盤上的一抹紅引起了言校虞的注意。
很快不止他注意到了,導航翠花也注意到了,“友情提示車輛......!”
言校虞沒有讓翠花說下去,而是狠心将它關掉隐藏自己犯的第二個錯誤。
“翠花放的歌一點都不好聽,咱們不聽了。”言校虞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程晏沒理他。
前面就是高速出口,言校虞提前轉入右轉車道順着道路下了高速。
下了高速就是荒郊野嶺,周圍連個車都沒有,一般鬼片和懸疑片都這麽拍。
一直看着車窗外面的程晏終于發現不對勁,他慢悠悠道:“小虞老師是要給我驚喜還是驚吓?先聲明,我可下了反詐APP輕易騙不了我。”
都傷心成這樣了,還有心情嘴貧?
看來也不是很傷心。
言校虞說:“放心不割你腰子,帶你去看星星。”
這次程晏沒有說話,默許了言校虞的行為。
言校虞開着車來到一處空地,周圍是樹林和田地,田地裏的水稻才栽好,看着十分脆弱随時都有可能枯萎。
可就是這般脆弱的生命,幾個月之後可以成熟長成飽滿的果實。
在路邊停好車,言校虞解開安全帶就聽見程晏吐槽,“這地方殺人埋屍倒是很方便,小虞老師動手吧,我不反抗。”
程晏又開始沒正形,仿佛剛才的脆弱寶寶不是他。
“只是下手痛快點,我怕疼。”
程晏臉上是嫌棄的表情,顯然對這裏超級不滿意,更別說還有吵人的青蛙叫來叫去,他的眉毛就快擰成麻花了。
這人的浪漫細胞看來是死透了,但凡有點浪漫的基因都不會聯想到殺人現場。
“別這麽掃興好嗎?”言校虞下車跑到後座打開全景天窗道:“程晏快看星星,漂不漂亮?”
邁巴赫的全景天窗視野很好,這會兒又是在野外,沒有霓虹燈隐藏星星的光亮,天上的星星多到數不清。
每一顆都又大又亮,還時不時的閃一下,就像是在對你眨眼。
二人靠在舒服的座椅上,擡眸望着黑暗的天空,都很安靜。
野外的黑夜特別安靜,靜到青蛙的叫聲都可以形成一種樂曲。
遠離喧嚣的城市,他們在這一刻徹底放空自己。
言校虞看着星星說:“程晏,我以前在一本書看見一種說法,死去的人會變成星星,我覺得你媽媽也在天上看着你,她希望你能快樂。”
程晏側頭看向言校虞,說話是一貫的欠揍,“小虞老師需要我給你普及物理知識嗎?”
言校虞翻了個白眼,“星星是宇宙中肉眼可見的天體,我知道謝謝。”
他有些煩躁,氣氛都被程晏破壞了。
“不是,程晏你是對浪漫過敏嗎?這會兒咱們就不能浪漫一把,對天上的星星賦予美好的寓意?”
程晏看着他又轉頭看向夜空的星星道:“剛才的話收回,小虞老師請繼續浪漫。”
言校虞:“......”
都萎了,還怎麽浪漫?
言校虞重新醞釀情緒道:“我有一個哥哥,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死後第二年我才出生。”
“後來長大我發現他的存在,他還給我偷偷留了一封信,他說他變成星星在天空中祝福着我,我當時就覺得好幼稚,又不是三歲小孩,誰信這個?”
“後來想想,幼稚的行為何嘗不是一種精神的寄托,也是一種心靈的慰藉。”
“程晏,我想說,”言校虞的視線落在程晏臉上,“你不要傷心也不要難過,你媽媽一直在陪着你,你并不孤單。”
“陪伴的方式有很多種,在天上也是陪伴,你們享受同一片天空、感受同一種天氣、體驗四季的變化。”
“你們可以做好多好多事,所以不要很用力的想她,她就在風裏、雨裏、夜裏,她無處不在。”
程晏沉默了很久才道:“你在安慰我?”
言校虞攤攤手表示無奈,“不明顯嗎?”
程晏勾唇笑了,好似心情緩和了不少,他牽着言校虞的手擺弄道:“今天我生日,有禮物嗎?”
程晏從來不過生日,所以言校虞并不知道程晏的生日。
這是第一次聽程晏提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哪裏有禮物,毛都沒有。
怔愣間言校虞想到在算命那求來的健康符想着姑且對付一下。
“當然有了。”
言校虞将褲兜裏的健康符遞給程晏道:“铛铛铛,禮物閃亮登場,願你無病無災健康長壽,程晏生日快樂。”
健康符上面是紅繩下面是穗子,中間一塊紅布寫着健康符,怎麽看怎麽寒酸。
“就這把我打發了?”程晏接過健康符道:“我可是你金主,花了大價錢的,你也不能太敷衍我。”
言校虞不服,“怎麽就敷衍了,這是我今天去觀音廟山腳下求的,特別靈,道士說我今年能爆紅,預言都這麽準,他賣的符絕對靈驗。”
“他真的可以保佑你健康長壽。”
“等等,觀音廟道士?”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就記住他很準就夠了。”
“小虞老師送我健康符,那我應該怎麽感謝你?”
說着話,程晏撈過言校虞抱在懷裏。
後座是很寬敞,可這種疊疊樂的行為多少有些不合适。
言校虞覺得他伸個頭腦袋就要去天窗外面了。
為了不讓自己的頭出去,言校虞幾乎貼在程晏懷裏蜷曲着自己。
“其實你不用謝我,咱們之間還客氣什麽?”說這話的時候言校虞有些心虛。
他怕程晏發現自己犯的第二個錯誤。
程晏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輕聲細語道:“怎麽有興致帶我看星星?”
“這不是想哄老公開心嗎?”言校虞每次心虛的時候都會特自然的叫程晏老公。
“小虞老師有進步都學會哄人了,”程晏話鋒一轉捏住他的下巴道:“不過我更想聽實話。”
目光灼灼,好似把人看透。
言校虞笑了笑,“你猜?”
“車沒油了。”
“程老板很聰明不愧是幹大事的人,一猜一個準。”
程晏沒有生氣,而是問:“救援多久能到?”
“大概兩個小時,距離有些遠。”
“足夠了。”
言校虞沒有聽清,也不知道程晏要表達什麽,“足夠什麽?”
程晏勾唇笑了,沒有急于回答言校虞的話,而是引導言校虞跪坐在兩側。
兩個人現在是面對面的關系。
程晏扯開自己的領帶,捋着領帶的邊緣覆在自己眼睛上再後腦系好。
他瞬間成了不能視物的盲人,程晏學着盲人用手觸摸視物。
他好像很喜歡這種感覺,學習的也很快。
他很快抓住言校虞的領口大力扯向自己,言校虞沒有準備幾乎是撲進程晏懷裏。
這時程晏低沉的話語在耳邊響起,他說:“言校虞,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玩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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