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狗脾氣不哄也罷
第16章 這狗脾氣不哄也罷
程晏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言校虞可沒有膽量挑戰,于是秒慫,立馬同意同居的事。
可程晏就跟聽不見似得,選擇忽略,等到了他家直接将人扛進院,根本不問言校虞的意見。
言校虞覺得自己就是個麻袋,沒得感情,程晏想往哪扛就往哪扛。
還有他特別不喜歡扛這個詞,就不能抱嗎?
院子裏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紙箱,還有一個熟悉的貓影李富貴。
李富貴吃着上好的貓罐頭,連看都不看主人一眼,模樣是相當的冷漠。
主人都被綁架了,它怎麽還好意思吃?
看見箱子上的标簽,言校虞知道這些都是他的東西,護膚品、面膜、清潔用品、紙巾、貓的零食都是他喜歡囤的物品。
就連貓砂他一般都是存二十袋慢慢用,不然他會沒有安全感。
言校虞同時也意識到一點,程晏這是替他搬好家了。
“你什麽時候搬的家?”言校虞看着自己的行囊感覺到不可思議。
他的東西又多又雜,每次搬家都要費勁收拾,這也是他不想搬家的原因。
“你走後,我就找了個搬家公司。”程晏說着話替言校虞解開領帶,給了他自由。
言校虞這些年窮慣了,每次找搬家公司都是那種便宜的,不幫着收拾東西,只負責裝貨。
因為價格便宜,累的只能是自己。
他代入自己的窮人思想,詫異程晏是怎麽做到的,結果他忘了程晏多有錢,根本就不用自己收拾。
言校虞想,有程晏在身邊也挺好。
這會兒言校虞也想開了,他和程晏本就是各取所需住在一起也沒什麽,只是小心一點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言校虞也很清楚,他們只是一時的過客,當不得真。
“衣服、首飾都放進衣帽間了,剩下的這些都是貓要用到的都是,還有一些日常用品和你的護膚品。”
“我不确定應該怎麽處理,等你決定怎麽放。”
程晏井井有條的安排好,還不忘小小的征求一些他的意見,言校虞自然是沒有意見。
程晏又問:“老婆大人滿意嗎?”
程晏總是能很自然的叫出口老婆二字,言校虞知道程晏只是覺得新奇好玩,聲音裏沒有多少感情,自然聽着也不會不好意思。
“麻煩老公了,”程晏沒有多少感情,他又怎麽會有感情。
這聲老公跟叫程晏名字沒什麽區別。
只是接下來言校虞開始犯愁怎麽收拾,他還是比較懶的,不想動。
于是想到了身邊的程晏,他記得程晏說過,身為他男人現在不用什麽時候用?
也該程晏體現價值的時候了。
不過,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态度,言校虞抱着程晏的脖頸主動送上香吻,“老公,我有事求你。”
程晏挑眉明顯知道言校虞沒安好心,“說。”
“能幫我收拾嗎?我挑出一些日常用到的,其他放在雜物間就好,不過要辛苦老公幫忙搬過去。”
程晏的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微笑,他沒有用力掐着言校虞的臉蛋說:“你還真是會找免費勞動力,一個吻就想指使我,你知道我時薪多少?”
指使程晏自然要下些大點的誘餌,言校虞貼近程晏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我給你K。”
“這個滿意嗎?”
言校虞有信心程晏會滿意,程晏喜歡這個。
在一起的這幾次,程晏總是壓他的頭讓他嘗試去做,可言校虞第一次的時候總是幹嘔沒辦法容納,于是有些抗拒。
現在要指使科技公司的老總,言校虞只能下血本了。
果然程晏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掐着言校虞的腰好似在看小妖精。
“小虞老師,你現在終于學會怎麽做小情人了。”
話落,程晏咬着言校虞的唇瓣很快松開,“你這次要是吃不下去,我可就不會憐香惜玉了。”
言校虞吞了吞口水,開始為自己默哀,他可能真的要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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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言校虞雜七雜八的挑了許多日用品出來,足足擺了一桌子。
紙巾和濕紙巾這種消耗量比較大的用品則是堆在地上。
“好了,就這些,剩下的可以先放起來。”
程晏不是很理解的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道:“你是小倉鼠嗎?這麽能囤貨,如果世界末日,除去搶劫超市的人你絕對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言校虞站在一旁抱着李富貴道:“雖然你是在嘲諷我,但我就當你誇我了不和你計較,程老板趕緊幹活吧!”
程晏脫掉西裝外套,将黑色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開始幹活。
他幹活比較麻利很快将紙箱摞滿雜物間,門差點沒關上。
“辛苦了,再把桌子上的東西拿到衛生間就完活了。”言校虞什麽都不想幹,只想抱着李富貴指使程晏。
畢竟看着曾經見面就掐的死對頭被自己呼來喝去,好爽。
程晏面色難看的指着大盒小盒問:“這個是什麽?”
“面膜。”
“那這個呢?”
“沐浴露。”
“這個?”
“洗面奶。”
“那……?”
“打住,”言校虞趕緊叫停程晏的十萬個為什麽,道:“這些都是我要用到的東西,請不要再問了,講解起來很麻煩。”
程晏拎着一個大盒子問:“請問這個是臀膜嗎?”
“真聰明,程老板總算認識漢字了。”
程晏看向言校虞,說:“你怎麽這麽麻煩?連臀部都要保養?”
保養臀部怎麽了,他還有足膜、手膜、各種膜。
程晏說他麻煩,言校虞自然不樂意,“程晏,你對着我說騷話的時候可沒覺得我麻煩。”
用的時候喜歡的不得了,現在倒覺得麻煩了。
“有本事你以後都別用。”
程晏趕緊哄人,“祖宗我錯了。”
這麽一句輕飄飄的道歉言校虞并不買賬,他板着臉不理程晏。
程晏卻舔着臉拎着臀膜說:“不如現在用給我看。”
言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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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李楠把言校虞叫去公司挑選綜藝節目。
李楠遞過來的綜藝都是現在炙手可熱的綜藝,收視率很好、話題度也高。
李楠想的是讓言校虞做飛行嘉賓露個臉積攢些人氣。
“你先看看這幾個綜藝,覺得行的話我給你安排日程。”
四個綜藝,競技類、野外生存、戀綜、旅行節目,都是現在的大熱門,收視率很高,再加上後期很會搞事,每一個話題度都是全民熱議。
李楠喝着菊花茶還不忘八卦道:“小虞你這個大帥哥金主哪裏認識的,他不僅長的帥還出手闊綽,你看看這幾個綜藝,咱們公司的一哥一姐都上不去,他能給你搞到确實很看重你。”
“他是做什麽的,看着年齡不大富二代嗎?”
“這麽帥的一張臉怎麽沒見過?”
李楠指的是花邊新聞,她按照程晏的臉,将他歸為渣男那類。
也不怪李楠會這麽想,二十五歲就能當上市公司老總的人屈指可數,大多數人熬到中年才有所作為。
按這個邏輯來說,程晏是個天才,所以他退學創業還真是明智的選擇。
“他是新科的老板。”言校虞想既然程晏自己都把臉曝光了,他曝光程晏身份也不算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李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道:“他就是程晏?卧槽,程晏這麽帥?他們搞互聯網的不都是瘦細狗嗎?在不就是穿格子衫的地中海?”
李楠穩住自己的情緒道:“不過他也太低調了,我要是有他這張臉絕對大批量營銷。”
程晏這張臉長的不低調,做事卻很低調,他從來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所以大家只知道新科的老板年輕厲害卻不知道長了一張勾人的臉。
不過以言校虞對他的了解,程晏可不是低調的人,他是那種默默裝逼的人。
“楠姐你想錯了,他不是低調,而是不想別人愛上他,他覺得麻煩。”
“長成他那樣也不算自戀。”李楠說:“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言校虞的視線落在合同上,漫不經心的說:“從小就認識。”
程晏家距離他家不遠,上的又是一樣的私立學校,可謂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那些年,程晏就是他的噩夢,天天做夢都是如何掐死程晏。
“青梅竹馬?”
“楠姐我是男的?”
李楠再八卦下去,言校虞就要與程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為了避開八卦,言校虞趕緊轉移話題。
“這些都行,我沒問題。”
言校虞簽完合同,李楠說:“對了,你上周參加的節目播出了,記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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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程晏家,言校虞拿出電腦觀看自己上周參加的綜藝節目《同學你好》。
還沒等打開,正在等待廣告的時候,李楠火急火燎打來電話讓他不要看。
李楠交代一番并未說原因,可人都是好奇寶寶,李楠越是不讓看,言校虞越是好奇怎麽了?
結果就是郁悶了。
《同學你好》是一檔與校園有關的綜藝,類似于青春回憶錄,大家會穿上校服重溫年少做過的蠢事。
尤其是玩真心話大冒險,言校虞是個游戲黑洞輸了很多次游戲,抽到的大冒險沒有太多分的,都是唱歌跳舞等簡單的事情。
也是因為唱歌跳舞言校虞成為了彈幕吐槽的對象。
【卧槽,唱歌比我還難聽,他怎麽好意思唱出來的?】
【人家這叫自信,不然怎麽能當演員?】
【我懷疑他的聲樂是門衛大爺教的。】
【太難聽了,救命我的耳朵。】
【唱成這樣,娛樂圈是沒人了嗎?】
【這家夥兒跳舞也是一絕,我幼兒園的妹妹都比他标準。】
【長的挺好看,怎麽就四肢不協調。】
【請廣播體操選手入場,時代在召喚。】
言校虞看不下去吐槽的彈幕直接關了電腦。
被人這麽說誰能開心?
他也是一個擁有七情六欲的人,也有自己的脾氣,憑什麽要被人罵?
言校虞以前只演戲不參加綜藝,這也是第一次經歷被人罵。
言校虞心裏憋悶,想着發洩一下情緒,于是喊了一嗓子程晏。
他倒不是想見程晏,而是單純的确定他在不在家。
其實按照中午這個時間程晏肯定在公司,程晏最近很忙,聽說在趕項目進度昨晚都沒回來。
盡管如此,言校虞還是不踏實的确定一下。
确定程晏不在家,言校虞踢掉鞋子抱着李富貴開始跳舞,“翠花,上伴奏。”
翠花是一款人工智能比一般的好用太多,它控制着全屋智能家居,還能和人聊天,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音樂響起,言校虞清了清嗓子。
他唱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歌曲完畢,言校虞聽見翠花誇贊的聲音,“小虞老師唱歌真好聽猶如天籁。”
言校虞粗喘着氣盡量調整自己的呼吸,“翠花,還是你有眼光,比那幫眼瞎的網友強。”
音樂耗費言校虞不少肺活量,他休息了一會兒又道:“翠花,再給我來一首男團歌曲,我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舞姿。”
誰貶低他跳舞不好看?自信的人怎麽就不好看了,起碼他敢跳。
言校虞邊唱邊跳,把此刻的客廳當成自己的舞臺盡情的展示自己。
怎麽就難聽了,怕不是你們說話難聽。
言校虞發洩自己的情緒,他不能和網友發脾氣,只能獨自消化負面情緒。
作為公衆人物,稍微有一點問題都會被放大,他需要謹言慎行。
他讨厭別人對自己的不認可,讨厭那種你不行的眼光,更讨厭別人對他說三道四。
這樣不認可的話語他聽了很多年,聽到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行?
唱歌不好聽怎麽了,他可以好好學努力練,他也可以從頭學發音。
他不怕辛苦就怕別人說你不行。
筋疲力盡跌坐在沙發上,言校虞喘着粗氣仰頭看着天花板,心裏的煩躁好了一些,“翠花關了吧!”
客廳歸于安靜,好似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言校虞猛地坐起自己給自己頒獎,“恭喜言校虞老師獲得唱歌比賽的冠軍。”
“這個獎拿完,還有跳舞比賽的冠軍等着你。”
這邊還沒等發表獲獎感言,身後響起了掌聲,掌聲清脆透亮,可以清晰的聽見力量感。
“小虞老師真棒,都會自娛自樂了。”程晏笑眯眯的說:“不過小虞老師能否安靜一下午我想睡個覺。”
“睡眠不足的人容易煩躁,你也不想看我在客廳上蹿下跳是不?”
剛上蹿下跳完的言校虞,謝謝,有被內涵到。
言校虞悶悶地不想說話,他難堪死了,竟然被程晏看見他跟個猴子似的又唱又跳,最後還給自己頒獎。
程晏不會覺得他是神經病吧!
“你睡覺吧,我保證安安靜靜。”言校虞很乖巧他倒不是怕程晏,主要是現在不想和程晏吵架,只想讓他趕緊消失,然後結束自己的社死狀态。
然而程晏卻不這麽想,倒像是起了興致,“小虞老師剛才跳的是什麽,廣播體操?”
言校虞:“……?”
嘴不想要可以捐了。
“哦,對了,小虞老師該更新歌單了,我家老爺子都不聽《向天再借五百年》。”
言校虞徹底繃不住,他掐着腰氣鼓鼓的說:“你有完沒完?我喜歡跳廣播體操、唱老歌不行嗎?”
別人說他也就算了,怎麽程晏也說他?
不知道為什麽,他讨厭程晏否定他,盡管這是件很小的事情,和平時鬥嘴也沒有區別,可言校虞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生氣。
言校虞說完轉身把自己關進次卧,并且很重的關上了房門。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連翠花都看出來他生氣了,于是提醒道:“老板,小虞老師生氣了,我已為您準備好了哄人話術,需要借鑒嗎?”
程晏輕嗤了一聲,不是很在意的說:“這狗脾氣不哄也罷。”
“正好殺殺他的銳氣,省的分不清楚誰才是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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