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誰動心誰是狗
第14章 誰動心誰是狗
下水道反味的事言校虞聯系了房東阿姨,只是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她這件事。
本來太晚了不應該打擾,可眼下不發言校虞怕自己又忙忘了。
房東阿姨還沒睡,說這件事她知道,業主群也都在提這個事,不知道誰家東西放壞了。
說是明天物業會挨家挨戶排查一遍,會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與房東阿姨說完事,言校虞正準備睡覺,門鈴卻響了。
言校虞一直是獨居,一個人住難免會對門鈴産生恐懼,尤其是大晚上,自己還沒有訂外賣的情況下。
每當這個時候,各路恐怖片場景争先恐後往腦子裏竄,擋也擋不住。
為了給自己壯膽,言校虞将睡的正香的李富貴薅起來抱在懷裏,李富貴睡眼惺忪還沒回過神。
這是要加餐了,然而它想多了,它只不過是個壯膽工具人罷了。
門鈴還在響,他不敢開客廳的燈,抱着李富貴蹑手蹑腳走過去,跟做賊似的扒在貓眼查看外面的情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外面的人聽見他的呼吸聲。
聲控燈年久失修很快滅掉,外面陷入黑暗中,單從貓眼看過去什麽都看不見。
難道是他幻聽了,其實沒有人?
盡管如此言校虞還是不敢開門查看,他怕外面突然蹿出來一個人,就跟變魔術似的從懷裏掏出一把巨型菜刀,當場給他來個開膛破肚,血濺當場。
可能他還要掙紮的說上一句,“你究竟是誰?”然後斷氣而亡。
那些年他當群演的時候接過很多這樣死得憋憋屈屈的角色,以至于這句臺詞深入腦海。
腦補了許多自己可能死亡的場景,言校虞更害怕了。
是誰,半夜在按他的門鈴?
很快,一聲咳嗽震亮了聲控燈,同時也驚到了言校虞和李富貴。
李富貴不愧是一只貪生怕死的小貓咪,一點都不護主,掙脫言校虞的懷抱一個箭步竄進卧室,還不忘關門。
身為他的主人言校虞被抛棄了。
李富貴平時吃得好又懶得運動,長了一身肥膘。
它的力氣壯如牛,剛才掙紮的那幾下,給言校虞蹬了個踉跄。
他腳步不穩撞到了挂衣架,挂衣架子倒地發出一聲巨響。
言校虞暗道糟糕,外面的人肯定知道屋裏有人了。
會不會破門而入?
正當言校虞在玄關尋找趁手的工具防身時,外面的人說話了,“在家怎麽不開門?心虛不敢見我?”
熟悉的聲音欠揍的話語,言校虞知道是誰了。
他卸力般的松懈下來,打開房門有些氣的說:“大半夜過來怎麽不聯系我,你知不知道突然按門鈴會吓死人的。”
短短幾分鐘言校虞經歷了心驚、恐慌,甚至遺書都想好怎麽寫了。
如果程晏能提前聯系他,他也不至于自己吓自己。
都是程晏的錯。
程晏看着他挑眉,“你害怕?”
害怕是不可能承認的,他這輩子也就活一個硬氣。
言校虞抱膀強裝鎮定道:“我不是害怕,純屬是為了鄰居着想,擾民了。”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會變成話唠,試圖用聒噪掩蓋自己的心虛。
言校虞正是如此。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十點多大家都睡覺了,你按門鈴叨擾別人睡覺怎麽辦?”
“吵醒小動物也不好啊,萬一誰家的狗被你吓到亂叫怎麽辦?那整個單元都別想睡覺了。”
言校虞還沒說完,程晏打斷道:“你是唐僧嗎?”
言校虞抿唇不說話,程晏在嫌棄他唠叨。
見程晏要進來,言校虞先一步堵住門道:“你來幹嘛?”
言校虞滿臉寫着我不高興,于是開始找茬。
他不高興程晏也別想好過,顯然已經忘記他們玩的金主與情人的戲碼。
小情人應該乖巧懂事聽話,而言校虞像極了小刺猬。
程晏沒有往裏擠,而是保持着紳士風度道:“來看看我的小情人是不是紅杏出牆了。”
“不然怎麽放着帥哥、四合院不要,來老破小委屈度日。”
“來,讓我進去,我倒要看看狗男人哪裏比我強?”
程晏又開始造謠,說話也不管不顧,且越說越離譜。
再這麽說下去,言校虞覺得他可以改名叫金蓮了。
言校虞只能先将程晏讓進來,不讓他堵在門口胡言亂語。
不然明天他被人包養的事就要成為整個小區茶餘飯後的談資。
程晏進門沒有翻找狗男人的蹤影,而是稍顯疲憊坐在沙發上。
程晏的手放在胃附近道:“我就是想來問問小虞老師,小情人都該做什麽?”
言校虞秒懂,程晏這是來興師問罪來了。
包養第一天,小情人自己回家,絲毫沒把金主放在眼裏确實不應該。
這會兒言校虞氣焰小了一些,他背着手像個挨訓的小淘氣。
“程老板想讓我做什麽?”
程晏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坐。
言校虞走過去坐好,下一秒身邊的程晏把他撈過來安放在大,腿,上。
程晏頗有耐心的說:“我雖然沒有包養人的經驗,但也知道身為小情人就該随叫随到,以金主的話語為準則,乖巧聽話是最基本的事情,你怎麽就做不到?”
言校虞別扭的攬住程晏的脖頸悶悶地說:“我不是忘了嗎?”
他是真忘了,不是故意躲着人,再加上他比較懶不想動,于是才發微信告訴程晏自己不過去了。
程晏看着懷裏的人,聲音更柔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一定要一起住嗎?”言校虞有些不滿意,他不想和程晏住。
程晏挑眉,玩弄着言校虞耳垂道:“不然呢?難道還要我這個金主每天上門來找你?”
“小虞老師,情人可不是這麽做的。”
言校虞躲開程晏的手,質問:“為什麽要一起住?你需要我再過去,我們不用每天都見面。”
“每天在一個屋檐下,萬一你喜歡我了怎麽辦?”言校虞不認為程晏真的會喜歡自己,這麽說無非就是一種激将法。
可惜程晏沒上當,他品了品這句話道:“懂了,原來小虞老師是害怕喜歡我無法自拔才抗拒一起住。”
“沒關系小虞老師,喜歡我這麽優秀的男人不丢人。”
反将一軍,言校虞氣急敗壞的說:“誰喜歡你誰是狗。”
“既然不喜歡為什麽不一起住,咱們可以約法三章,誰動心誰是狗。”
話題又被程晏繞了回來,言校虞只能瞪着程晏不說話。
最後他還是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一起住,不行你就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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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校虞起身去卧室沒再出來。
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他一直聽着外面的動靜,沒有開門關門的聲音,他可以确定程晏還沒走。
程晏一直沒有動靜,難道是睡着了?
言校虞光着腳走在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偷偷貼近門聽了聽外面确實沒有動靜。
真的睡着了?
沙發那麽小程晏能躺的下?
打開房門,借着微弱的光亮言校虞看見程晏蜷曲着身體窩在窄小的沙發上十分可憐。
“你睡着了嗎?”言校虞問。
程晏動了一下說:“……還沒。”
說話動靜不對勁兒,好似很難受。
言校虞走過去打開客廳的燈查看程晏的狀況,額頭都是汗水,嘴唇也是蒼白的吓人。
“你怎麽了?”言校虞關心的摸了摸程晏的額頭确定沒有發燒。
程晏捂住胃的位置,臉色更難看了。
“胃疼嗎?”
程晏艱難的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模樣是相當的可憐。
言校虞當機立斷道:“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緩緩就好了。”
言校虞也是第一次遇見比他還能糊弄事的人。
他是把發燒不當回事,而程晏直接忽略胃疼。
那是能挺住的病嗎?
家裏沒有胃藥,程晏又不去醫院,言校虞很快想到當初飾演醫生學的一招急救措施。
他先是在網上訂了藥,又燒了開水,這才扶着程晏去卧室裏躺着。
他讓程晏靠在自己身上,然後牽過程晏的手開始按壓虎口處的合谷穴。
言校虞為了扮演好醫生的角色特意找了個醫學生學習了一段時間。
李楠還說他多此一舉浪費時間,現在看來也是一種明智的選擇,學到手的都是知識總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按壓合谷穴一段時間,言校虞問程晏:“麻了嗎?”
程晏說話的聲音好了一些道:“麻了。”
言校虞緊接着換下一只手的合谷穴開始按壓。
程晏胃疼緩解了不少,都有精神說話了。
“你哪裏學來的?”
言校虞特神氣的說:“厲害吧,不告訴你。”
程晏靠着言校虞嘴角微不可察的彎了彎道:“我猜是拍戲時候學的。”
“你怎麽知道?”
“你很好猜。”
言校虞沒有說話,停下手去給程晏倒熱水。
遞給他熱水,言校虞問:“你不會像衆多影視劇裏的霸道總裁一樣有胃病吧!”
程晏無語,“謝謝,我沒有胃病。”
“那你疼什麽?”
“餓的。”
言校虞接過水杯,蹙了蹙眉,“你也要減肥?”
像程晏這麽有錢的人不可能吃不上飯,唯一目的那就是減肥。
程晏不是很滿意言校虞的問話,“小情人麻煩你留意一下金主的消息,我給你報備的消息說的很清楚,難以下咽。”
原來是不合胃口。
言校虞驚訝,“你不會中午到現在什麽都沒吃吧!”
“真高興你get到了重點,小虞老師,真棒。”
嘲諷的太明顯,言校虞氣的翻了個白眼。
“那我給你做點吃的?”言校虞不情不願的說。
他不會做飯,平時也不生火,一律都是外賣。
他也想訂外賣來着但一想這個點只有燒烤之類的不健康食品又打住了。
程晏攤攤手,饒有興趣的打趣道:“不然我給你做?”
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長了一張嘴,胃不疼了是吧!
心裏默念程晏是金主,必須得供着,言校虞這才壓下心中的火氣去廚房看看能做什麽。
還沒等到廚房買的胃藥到了。
言校虞又轉回卧室伺候金主大人吃藥,等他吞服下去才出去。
翻找冰箱和櫥櫃,言校虞勉強找到一點牛肉、大米、月餅。
這三樣要怎麽融合在一起?
正當言校虞想的時候,程晏拿着言校虞手機走了出來。
“你手機一直在響好煩人。”
接過手機言校虞查看消息,那是李楠發過來的消息。
李楠把今天拍的照片挑出來幾張并且修好圖發給言校虞,讓他發微博營業。
言校虞回複完,開始點擊保存,想着做完飯在營業。
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顧好金主的胃。
月餅是鹹蛋黃口味的,言校虞想着把蛋黃摳出來放粥裏。
他沒有一次性手套,只好用手一點一點将月餅的外皮去掉。
程晏看着慘不忍睹的現場道:“你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閉嘴,想吃飯就別挑三揀四,我還沒做過飯呢,你就慶幸能當我的小白鼠吧!”
程晏嘴角直抽抽,“還真是榮幸之至。”
想到上午程晏跟他報備的事,言校虞擰眉納悶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行程?難道是害怕出事讓我第一時間報警救你?”
“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單純的告訴你我在做什麽?”
“為什麽要告訴我?”
“我看其他人都在做,覺得好玩的也就跟風了。”
言校虞哈哈笑了出來,“人家不是情侶就是夫妻,咱們沒必要學人家。”
瞥見程晏冷酷無情的表情,言校虞趕緊閉嘴專心做飯。
弄了一手都是月餅泥,手機又響了,言校虞沒有多想告訴程晏密碼讓他幫忙看一眼消息。
言校虞正在很努力的洗手,看見程晏臉色不好道:“誰發來的消息。”
程晏遞過來手機道:“你經紀人。”
言校虞洗完手又擦幹接過手機說:“我經紀人給我發消息你臉臭什麽?”
然而看清楚消息,言校虞傻眼了。
【李楠:小虞你不是說你金主那方面不行嗎?我這邊有個老中醫很厲害,專治男性功能不行。】
【李楠:名片推給你了,你也趕緊帶人過去看看,這方面可是大事,別委屈自己。】
【李楠:雖說你金主年紀大了,體力不行精力也跟不上,但該治也得治。】
看完消息,言校虞擡眸看着程晏陰側側的眼神心裏打怵。
來個人,把他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