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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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米娜也不是真這麽神,只是之前去做美甲,跟店裏老板閑聊的時候,對方說現在美甲業的境況,卷的厲害。
“美甲可沒美術課收入穩定,你想清楚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我知道的,我還得整點沒得業務。”
“千萬想清楚,但不管你選擇哪個,我都支持,但就怕你後悔。”
“選了就不後悔,成年人不談後悔。”
沒辦法,每一個選擇都是不同的路,不管哪個選擇,都只能相信是最好的選擇。成年人哪兒來那麽多可是但是,瞻前顧後不是辛心的性格。
晚上沙發床送來的時間倒是不晚,但收拾完已經到後半夜了,好像沒多少東西,一收拾還挺多。
自己睡在屋子裏,辛心倒是沒覺得寂寞孤獨,不過對未來的不确定讓她有點失眠,一顆心緊張的很,拿着手機看着之前父母發來的微信,特別有傾訴的沖動。
甘心嗎?
說實話,對婚姻的問題,她是不甘心的,自己八年婚姻,那都是實打實的時間堆砌,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自己和秦明毅都對這個家貢獻了情感,就這麽散了,确實不甘心。
心痛嗎?
說實話,有,但不多,或許是這些年陸續的一些争吵和問題的拖拉,讓那些問題已經從一碰就疼,變成了腐肉。
現實中很多的夫妻,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但還堅持住在一起,并不離婚,即便是相看兩厭,甚至各有各的私生活,但依舊住在一起,很多人不理解,覺得大家都在浪費時間,但不身處其中,很難考慮他們的真實立場。
或為了孩子,或為了自己,或為了父母。
還有可能就是住習慣了,懶得換,下一個未必更好,不如這麽搭夥過。
辛心不想這樣,人家一起過,可以互相像室友,不會再發生□□關系,但她和秦明毅不行,她也太了解秦明毅,更了解自己。
一覺醒來九點多,這邊屋子裏沒準備吃的,收拾完,她準備早點去吃中飯,打開房門,看到門口牆邊放着一個袋子,她沒點外賣,但看到這個袋子,她腦子裏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秦明毅。
沒有标簽,不是點的外賣,裏面是茶葉蛋豆腐腦和小籠包,秦明毅買了拿過來的。
對方沒敲門,放了就走,也沒發短信,但他确實過來了。
辛心拿着袋子,想扔掉,但浪費食物可恥,可豆腐腦也放不住。
“還得買個冰箱。”她吃完茶葉蛋,把美術生收拾了一下,騰出個位置。
這裏最多年底前上完課就搬,冰箱她不準備買太大了。
“一個人住真是什麽都要錢啊。”她給楊米娜吐槽。
楊米娜安慰了她幾句,感嘆了兩聲,随後又佩服辛心的勇氣。
她問過辛心,如果真的賺不到房租錢要怎麽辦,辛心堅信自己不會連房租都拿出來,最起碼的,能掙個房租。
畢竟有這麽多年的美術培訓經驗,楊米娜勸自己別杞人憂天。
但空下來了,她也會想,要是離婚了,自己要怎麽工作賺房租。就她現在拿的工資,只夠自己花。
這麽一比,好像自己特沒用。
她臉上藏不住事,歐洋問她怎麽了,她便說了。
歐洋說:“你放心,真到了那天,這邊讓你住,不過物業費水電你就自己出了。兩臺車,你一臺我一臺,你自己挑,不過保險亂七八糟的,你得自己負擔了。”
“你想的可真清楚,”楊米娜看他,“我都沒想這麽多,你倒是挺明白的,協議書都寫好了?”
“你媽那幾天一會兒恨我一會兒跟我算賬的,我不得先想好啊,不然等你們跟我算嗎?”歐洋說,“你看我對你多好,這房子都打算讓你住。”
“當初買房我也有貢獻的。”雖然只有十分之一,但也是貢獻對不。
歐洋一邊喝茶一邊說:“我真覺得老秦不會離,但辛心估計是鐵了心了,一旦真的搬出去,就很難回去了,除非自己過不下去。但辛心不至于,再這裏過不下去她能回家,或者去個二線城市,都沒問題。你到時候問問辛心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不,給搭把手。”
楊米娜沒想到他會上心這事,辛心是自己的朋友,歐洋能這麽說,她還是挺高興的:“好的。”
“不過老秦确實有些問題沒處理好,很多事都是兩口子自己的事,沒必要什麽都跟自己爹媽說,而是爹媽就算時時抱怨,他作為辛心的老公,應該起到自己的作用,而不是什麽都直接傳達給自己老婆,然後把矛盾帶到家裏。”歐洋繼續說道,“婚姻這事,一旦什麽人都來參合一腳,那就沒法過。”
楊米娜回憶着:“剛結婚那會兒,我媽問什麽我說什麽,很多事我都習慣了跟我媽說,現在想想,其實不對。我這邊說的事,跟我媽理解的,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她是我媽,想問題都是從我的角度,而且我媽媽那性格,她還會琢磨點別的,最後自己還委屈上了,你記得有一年我回去,同學之間有個同學會,那次你沒在,我媽死活不讓我去。”
“忘了,”歐洋說,“你媽不讓你去?為什麽?”
“我媽說我已經結婚了,不該出去參加這些活動,同學之間都已經分開了,有什麽可去的,”楊米娜提到這事還是會傷心,倒不是因為同學會,而是她媽媽當時對她說的話,“我媽說,一個好女人就不應該單獨出去見別的男人,說要是出去了,讓歐洋怎麽看我們家。我當時特別委屈,覺得這簡直是歪理,但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後來幾個玩的好的同學已經開車到我們門口來接我了,我怎麽可能不去?我媽那張臉難看極了。我說吃個飯就回來。”
“難得聚一聚沒什麽問題啊,娜娜,我可沒從有攔着你不讓你出去見朋友什麽的,人是群居性的,總自己待着怎麽行?再說了,人際往來也是必要的,去聚一聚,合得來的多聯系,合不來的少來往就行了。”
“我出去的時候是五點半六點,八點我爸就開始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幾個玩的好的一看我爸媽催,就開車把我送回家,還說我是媽寶。”楊米娜委屈大了,“到了家我媽就開始訓我,說這樣就讓歐洋覺得我們家很沒家教。”
歐洋也委屈,他明明不在,卻處處有他:“別難過。”
“倒不是說同學聚會這事多難受,玩得好的其實也都在微信裏,大家互相都有聯系,但能在一起見面,機會是很難得的,而且我也不是說出去單獨見男同學了,很多都是女的啊。”
“這事跟男女沒關系,”歐洋問,“你爸怎麽也順着你媽呢,這老爺子,我什麽人他應該清楚啊,怎麽會覺得我會因為這事怪你呢?”
“我爸能管得了我媽?他不順着還能怎麽着?順着就罵我一個,不順着得罵我們兩個,可能還得加個你。”
歐洋嘆氣:“我真難。難怪你爸跟我說,讓我們出去吃飯別總發朋友圈。關我什麽事啊,我連自己的朋友圈還不能做主了。”
“什麽時候跟你說的?為什麽啊?”
“就上次爸來,我倆出去吃早飯的時候。說你媽總看你發吃吃喝喝受不了。”
“我爸沒跟我說。”楊米娜難受道,“那你昨天還發了啊,不是,我發自己吃喝怎麽了?我過得舒坦,她們看了不是應該放心高興嗎?我理解不了。”
“別想那麽多,每個人思維都不一樣,你無法理解所有人。我自己的朋友圈,我就發了怎麽了,我把你爸你媽屏蔽了,他們看不見。”
楊米娜瞬間頭疼,離他們鬧離婚的事剛過沒多久而已,她都說了,歐洋只是女婿,不是兒子,大家自己過自己的,不要什麽都參合,這說了跟沒說一樣啊,這還管到發朋友圈上了,到底他們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