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下午楊父睡了一個午覺,醒了後又和自己閨女聊了一會兒小兩口吵架的事。歐雲飛放學回來看到外公,還挺吃驚,楊父看見外孫還挺高興,說:“給你帶了你愛吃的排骨。”
“謝謝外公。”
歐雲飛跟外公聊了兩句就進了廁所,一直等到歐洋回來,這小子都沒從廁所出來。
楊父說:“還好家裏兩個衛生間,不然怎麽整?他躲廁所玩游戲吧。”
楊米娜覺得很尴尬,畢竟過年的時候剛因為孩子的問題鬧得挺不愉快,索性她問她爸晚上喝什麽酒,岔開了話題。
歐洋買了兩個涼菜和素菜,還有一份熟切牛肉,一頓忙活,楊父說他來做飯,兩人把他推出了廚房:“大老遠的過來,哪兒能讓您動手啊。”
楊米娜給歐洋打下手,兩人也算拼拼湊湊弄了幾個菜和一個湯,加上楊父帶來的紅燒排骨,反正擺了一桌子。
楊父叫歐雲飛吃飯,歐雲飛磨磨蹭蹭出來,楊父看了直搖頭。
“要中考了,得抓緊了。”楊父叮囑歐雲飛。
歐雲飛點頭回應:“好。”
“光好沒用,你得有實際行動。”楊父又叮囑。
“嗯。”
楊米娜沒說話,歐雲飛這回吃的挺快,扒拉完就撤了。
楊父對歐洋說道:“這次過來就是看看你們,你們好我們就放心了。”
“讓爸媽擔心了,這次是我不對。”歐洋說。
楊父說:“我們就她一個女兒,她呢,脾氣比較急,我們家人脾氣都急,但我女兒跟我幾個兄弟家的孩子比,脾氣還是算好的。雖然我們也會說她,但我作為她的父親,肯定心裏還是偏向她的,她又自己在這裏,我們也很擔心的。”
“是的是的,這次也是我急了,不應該那麽說。”歐洋端着酒杯,“給爸媽賠個不是。那天我也是心情不好,加上媽一來電話,又數落我一頓,我确實心裏不好受。我跟娜娜結婚這麽些年,我倆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我其實真不太明白為什麽媽總挑我毛病,時不時就要說兩句。”
“她媽媽就是愛說,誰的毛病她不挑?我跟她一輩子了,還不是總說。”楊父說,“我這次也跟她說了,不要總給你打電話,所以這次沒讓她過來。但我們女兒嫁這麽遠,沖這一點你就得忍着,對不?”
“對。”歐洋點頭。
楊米娜聽着自己父親為自己撐腰,心裏還是非常感動,她拿着歐洋的小酒杯,也跟自己父親碰了碰杯:“謝謝爸。”,然後說道,“我也不對,我也反省。”
“我們保證以後都好好說話,不鬧脾氣耍性子。”歐洋說。
楊父和歐洋兩人喝了半瓶白酒,說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兩人都有點暈暈乎乎了,越說越興奮,等開始收桌子都十點半了。
楊米娜進廚房洗碗,歐洋陪老爺子到客廳又聊了會兒,等楊米娜出來,楊父正拿着手機看高鐵票:“真明天走啊,太着急了,明天再待一天吧。”
“不待了,你們也沒什麽事,孩子還得上學。”
“我舍不得你。”楊米娜說。
“很方便的,等你有空了回去,我們有空了再過來。”楊父說,“你媽給我發信息,我剛才都沒看見。”
楊米娜一看,楊母在微信上問楊父:他們沒問我怎麽沒去嗎?
“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吧。”一看這問題,楊米娜就知道她媽又開始求關注了,即便晚飯時候三個人說得再熱鬧再開明,她媽不在,也白搭。
視頻接通後,楊母看見他們,挺開心。楊米娜說:“中午看見我爸的時候,我還一直看他身後,以為老媽你也來了呢。”
“本來想一起去的,結果這邊有點事,你爸去也一樣的,”楊母說,“你們晚上吃排骨了吧,我也吃的排骨,然後自己做了一個湯,你爸走的時候給我悶好的米飯。”
“辛苦了,等我爸回去你就不用自己做了。”
“還好,就熱一下菜,不辛苦。”
楊米娜跟她聊了一會兒,楊父說:“好了,挺晚了,早點睡吧。”
“好的,你們也早點睡哦。”
楊米娜跟楊母說了晚安,挂了電話,楊父正糾結買幾點的票,最後還是買了上午十點半的票,這樣可以到家吃晚飯。
歐洋說:“真的太趕了,多住一天多好。”
“我在這,苗苗得睡書房,別了。”
歐洋和楊米娜知道楊父其實是不放心楊母自己在家,但也是心疼自己孫子。書房有個折疊的沙發床,楊父楊母來住是睡主卧,歐洋和楊米娜睡到次卧,歐雲飛就把沙發打開當床睡。
其實歐雲飛無所謂,覺得睡哪兒都行,但兩位長輩覺得不太行,之前他們住兩室一廳的時候,楊父楊母偶爾來,兩人是住酒店,後來買新房了,換成三室兩廳,自然不能再讓他們住酒店。
楊父洗漱完上床沒一會兒就打呼睡着了,楊米娜靠床上想着自己之前特別在意父母來看自己的次數少,其實想想,他們來跟自己住,也未必習慣。
從她上大學離開家以後,其實不止自己有了自己的生活習慣,父母也有。尤其是自己結婚後,多了一個歐洋,在父母眼中,怎麽看這人都挺多餘的。
沒事的時候還好,有事了大概率就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再加上本身楊母就是比較較真的性子,凡事都非得弄個一二三出來。
“我發現我其實住你家就挺适應的,”楊米娜說,“也不能說适應,就是,好像沒太難受。”
“因為你跟我爸能吃到一起,加上我爸沒挺随意的,要是沒我爸你試試,你跟我媽住,沒一天你也得瘋。”
“有你這麽說自己媽的嗎。”
“我這是客觀事實,沒我爸在,我跟我媽也待不到一起,什麽都愛管,什麽也管不了。”歐洋說,“我不是說我媽不好,母親的偉大這一點毋庸置疑,而且父母給了我們生命,我們必須感念生育之恩,但我也必須得承認我媽确實性格上為人處世上不那麽好,當然這是我跟你說,跟別人我不說。說歸說,該做的事該盡的責任我都會做到。”
“我懂,就是‘我媽做錯事只能我說,別人不能說’,我理解,”楊米娜說,“本質上我們是一類人,不然也走不到一起。以前我媽跟我爸吵架,跟我哭訴,我都是幫我媽的,後來我發現自己特蠢。”
“人家那不叫吵架,那叫秀恩愛。”歐洋感嘆,“看老爺子跑過來一躺,我心裏确實很自責,以後我肯定不那樣了。”
“知道就好。”楊米娜說,“以後不準離家出走了。”
“但你看我都那麽生氣了,還只是自己離家出走,而且我還每天上午過來送孩子!”歐洋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
“但你說離婚了,我都沒說過。”
“下次讓你說。”
“我才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