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白音将剩下的巧克力帶回咖啡館,分享給了榎本梓等人,收獲了一堆好評。
他不明白,五條悟為什麽吃了之後突然抽風?
無所謂,反正他做了,這下他跟五條悟互不相欠了。
榎本梓肉眼可見的喜歡,甚至揚言:“安室先生的三明治,白音先生的巧克力,可以并列咱們咖啡館的招牌呢。”
白音面無表情:“別安慰我了,我知道很難吃,難吃到讓人跳樓。”
他再也不想做巧克力了。
而且,咖啡館只需要安室先生的招牌三明治就可以,他這種水平的巧克力登不得臺面,他也不想搶安室先生的風頭。
他現在學乖了,他要安心當NPC們的陪襯,不要再随便出風頭,也不要再多管閑事。
【白音先生,系統檢測到您最近跟某位NPC走得很近,恭喜您邁出了戀愛的第一步哦!】
天殺的狗系統又在鬼扯什麽?
【您已經享受到戀愛的樂趣了嗎?】
滾,并沒有。
【那麽,請您在三個月內跟那位NPC發展出真正的戀愛關系吧!】
什麽意思,他聽不懂。
跟NPC發展出戀愛關系,跟哪位NPC?
跟他走得很近的NPC,是誰?難道是安室先生?
想都別想,安室透是直男,亂撩直男會遭天譴。
他正想着時,櫃臺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白音一手拿着盛咖啡粉的勺子,一手接通了電話:“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為您服務的嗎?”
“白音先生,我們今晚想在你們咖啡館聚會一下,能給我們預留位子嗎?”
家入硝子突然打電話過來,要預定今晚的晚餐。
白音用臉夾住電話,輕車熟路的拿出筆做記錄,“可以,歡迎,還是準備十人份的餐點嗎?”
硝子:“不,這次我們只有九個人,因為五條他不打算參加。”
“為什麽?”
硝子有些猶豫,但還是如實說道:“五條說了,只要白音你在咖啡館,那他就不會再踏進咖啡館一步——他好像不想看見你。”
啊,是嗎。
他跟五條悟的關系更惡劣了呢。
硝子很好奇,“怎麽回事,你跟五條吵架了?”
“準确的說,我們兩個一直在吵架,從最開始就沒和睦過。”
硝子和歌姬都很同情白音,因為她們以為白音是五條悟的追求者。
雖然暗戀五條悟的人不少,但追求五條悟這件事,注定是件悲傷且撕心裂肺的事,所以她們很是憐惜白音。
“白音先生,你別怪他,五條他這幾天有點神經兮兮的,好像受了什麽刺激。”
“受刺激?”
“對,這幾天五條他不吃不喝不出任務,一整天都趴在課桌上哼唧,我們跟他說話他也不搭理,感覺是傻了。”
白音聽了這話,有點忐忑。
怎麽回事,難道他的巧克力把五條悟毒傻了?
不,不至于吧。
或者,那天五條悟從樓上跳下去,摔傻了?
不可能,五條悟會飛的。
但無論如何,五條悟不想看見他,那好,他尊重五條悟的決定。
于是他對硝子說道:“你讓五條悟放心,我剛好下午休班,我不會礙到高貴的五條少爺的眼的。”
有些人注定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即便他們很有存在感,即便他們給你帶來了極其豐富的體驗和慘烈的經歷,卻終究也是個過客。
就這樣吧。
他跟五條悟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
當天傍晚,硝子等人軟磨硬泡的說服了五條悟,帶着五條悟來到咖啡館。
入座之後,五條悟獨自去櫃臺前點飲料,四處環視了許久,沒看見白音的身影。
真的不在?
他并沒覺得高興,反而心裏空落落的,這份落寞很快演變成了惱火。
有必要這麽聽話嗎,他說不想看見白音,白音就主動躲起來了?
躲吧,離他越遠越好,有種就躲一輩子。
因為白音和梓小姐都不在,安室透接待了他,禮貌地問道:“五條先生,還是要點全糖的果汁嗎?”
五條悟沒吭聲,因為他看見櫃臺上放着一盒巧克力,覺得那巧克力有點眼熟。
“這巧克力——”
安室透微笑:“這是白音親手做給我吃的,你也想嘗嘗嗎?”
五條悟聽了這話,墨鏡後面的眼睛沉澱成了陰郁的深藍色。
自從那天的巧克力事件之後,他的情緒就處于随時可燃的狀态,此刻安室透一句話直接将他的這份情緒引爆。
但他隐忍住,只是輕笑一聲,佯裝的毫不在意:“白音親手做給你吃的?”
安室透點頭:“對,某些人好像不喜歡他的巧克力,但我蠻喜歡的,所以白音就特意做了一些送給我。”
“……呵。”
“怎麽了,五條先生不高興嗎?”
五條悟大為光火。
白音是為了他才特意學做巧克力的,是特意做給他一個人吃的。
就算他不吃,也不能做給別人吃。
但很快,他眼裏那份陰霾就消失了,語氣也換成了一如既往地輕佻:“那又怎麽樣,白音是為了我才學做巧克力的,安室先生吃的只是我剩下的而已。”
安室透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
“我跟白音不是那種關系,倒是五條先生你,你總是敵視白音身邊的所有人。”
五條悟皺眉:“你什麽意思?”
“不是嗎?那些出現在白音身邊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那個人稍微離白音近一些,你就會情緒失控。”
包含但不限于他、貝爾摩德、梓小姐,甚至是咖啡店的客人,但凡那人靠近白音,五條悟就會露出不爽的表情。
五條悟并不承認這些,也不想繼續争辯,他拿出手機掃碼付了果汁錢,但沒有帶走自己的那杯果汁。
安室透叫住他:“喂,把你的飲料帶走。”
“不用了。”五條悟譏諷道,“安室先生給我調制的飲料裏盛滿了對我的偏見和仇恨,我喝不下去。”
五條悟走出幾步,但突然又折返回來,帶着十足的怨念,搶走了櫃臺上的那盒巧克力。
*
回到餐桌上,硝子和夏油傑等人正在交談說笑,歌姬則是朝他咆哮着,詢問他為什麽消極怠工不去執行任務。
五條悟完全沒在意衆人說了什麽,将手裏的巧克力往桌上一放,緊盯着,試圖用瞳孔裏的怒火将它們融化,但失敗了。
白音在眼前晃讓他心煩意亂,看不見白音他又會生氣。
看着白音送巧克力給別人,也會生氣。
再這麽下去他遲早變成瘋子。
他究竟要怎麽做,他究竟,對白音抱着什麽感情?
“喂,悟?”夏油傑覺得他不對勁,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想什麽,表情這麽恐怖?”
五條悟沒回答,只是盯着那盒巧克力,面色沉寂。
好吧,他認了。
既然搞不清楚他究竟對白音抱着什麽感情,那就先得到白音。
得到白音,把白音牢牢拴在自己身邊,不讓任何男人靠近白音。
然後,他再慢慢理清楚自己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
白音回到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公寓鑰匙落在了咖啡館,于是不得不返回咖啡館去取。
這是晚餐時間,他推門進入咖啡館,剛好跟高專的那群學生撞個正着。
高專的學生們正聚集在櫃臺前點餐飲,唯獨五條悟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打瞌睡,身子伴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墨鏡被拿下來丢在一旁,臉枕在胳膊上,銀白色的頭發稍顯淩亂的垂下來,遮住了臉上的五官。
硝子之前打電話來,說五條悟憂郁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覺,這不是睡得挺香的嗎?
白音不想驚動這群人,尤其不想驚動五條悟,打算悄悄繞到樓上去取鑰匙。
但如果想要上樓,他就必須經過五條悟所待的那張桌子。
好吧,五條悟讨厭他,所以他要盡量放輕腳步,在對方醒過來之前趕緊上樓。
打定主意,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當走過五條悟身邊時,他聽見了對方均勻柔軟的呼吸聲。
軟綿輕細,柔弱無力的呼吸聲。
一下又一下,緩慢的向外擴散着,像是某種單調柔和的樂曲,咖啡店裏那只貓睡着時也會發出同樣的呼吸聲。
不知為什麽,這聲音讓白音心髒停滞了一拍,慌亂之中,他不慎踩到了五條悟的腳。
五條悟一下子被驚醒,睡意惺忪的張開眼睑,頭微微擡起,茫然地看向白音。
白音對上他的目光,方才停滞的心髒突然加速運轉,狂跳起來。
“為什麽要心虛?我又沒在做壞事。”白音心想。
五條悟睡意正濃,聲音無力:“你怎麽……”
“噓——”
他不想驚動五條悟,也不想吵醒對方,于是一根手指按在對方唇上,輕聲安撫道:“別動。”
“……”
“沒事,你只是在做夢。”
“……夢?”
白音點頭,小聲安撫他:“嗯,你在做夢而已,繼續睡吧,沒事的。”
說完,他想着繼續往前走,但五條悟靜靜地盯着他,朦胧的瞳孔深沉幾分,沉淪着異樣的欲念。
白音察覺到不對,但對方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朝他伸過來,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
而後,又按住他腕上那塊燙傷疤痕,放到唇邊觸弄。
這是,在,幹什麽?
在他愣神之時,唇上突然覆上一層溫熱,五條悟用輕柔但猝不及防的力道将他攬過去,迫使他低下頭,吻了他。
他腦袋空空,但他的下颌與對方碰觸,鼻尖相貼,很快,柔軟帶着香氣的東西抵住他的上颚,入侵了他的意識。
白音睜着眼睛發了一會兒呆,最後顫抖着,從旁邊的花瓶裏抽出一束幹花,對着五條悟的臉重重砸了過去。
花瓣四散飛濺,白音呼吸急促的後退,撞上了身後的紅酒櫃,發出一聲能夠吸引所有人的巨響。
客人們都被驚動了,硝子等人也轉過頭來,注視着他們。
白音手指發顫,所以這一下砸的力道并不重,但足夠讓五條悟徹底清醒過來。
“嗯?”五條悟伸手捂住被打的地方,眼神茫然,“怎麽了……不是做夢嗎?”
【作者有話說】
貓貓想要,貓貓得到。
感謝【渡鴉嶼貓】的6瓶;感謝【58384376】、【椿】的5瓶;
感謝以上,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