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白音洗了澡,舒舒服服的在樓上睡了一夜。
安室透則是一夜沒睡,在樓下的躺椅裏湊合了幾個小時。第二天早晨,他從小寐中蘇醒過來,發現咖啡館裏客滿為患。
白音穿上了服務生的工作服,将襯衫的袖子卷到手肘處,正在咖啡館裏走來走去,并娴熟的将手上的咖啡杯端給客人。
“請慢用。”
雙手端上,滿分的表情和微笑。
雨早就停了,清晨的陽光刺眼又澄澈,白音的半邊身子被暈出一層金色,讓人覺得刺眼。
此時榎本梓走過來,小聲向安室透問道:“那個,這位白音先生,是你的朋友嗎?”
安室透以為白音闖禍了,正要替白音道歉,但榎本梓卻開心的表示:“他太棒了!客人們都很喜歡他呢!”
客人們的目光不停地追随着白音,詢問道:“你是新來的服務生嗎?”
白音笑盈盈的将咖啡端上,“不是的,我只是臨時來幫忙的。”
客人們有點失望:“你馬上就要離開?”
白音佯裝為難:“我也不想走的,但是呢,如果您願意從我手上辦一張會員卡,也許老板就會很開心,就會讓我留下來。”
客人們紛紛舉起手:“我們都要辦會員卡!”
“太感謝了。對了,如果一次性充值20萬元以上,就可以享受九折優惠哦~想要充值的人請到梓小姐那兒排隊!”
榎本梓雙手合掌,激動地對安室透說道:“白音他一個小時就推銷出去二十多張會員卡,比我們一個月賣出的還要多。”
安室透:“……”
“我們這個月的利潤增加了200%!你能想象嗎?”
白音很擅長讨人歡心,他的間諜生涯走得并不順利,全靠這張臉以及花言巧語拿下敵人。
安室透看着白音,恍惚覺得一只金燦燦的狐貍在眼前跳動。
白音當間諜的時候,使用過“危狐”這個代號,赤井秀一和貝爾摩德偶爾會喊他小狐貍。
狡猾的小狐貍,漂亮又高貴,他會主動湊到你手邊,但當你想伸手抓住他時,他卻從你指尖一閃而過,跑到遠處嘲笑你。
賞心悅目,但惹人心煩。
“安室先生,早上好。”
清亮的嗓音,穿透力堪比清晨的太陽。
安室透有些頭痛:“你怎麽還沒走?”
然而榎本梓拉住白音的胳膊,反駁道:“為什麽要趕白音走?白音他很适合在我們咖啡館工作呢。”
安室透無奈:“這麽快就拉攏到同盟了?”
也難怪,白音長着一張騙人的臉。
白音微笑着向榎本梓道了謝,然後解釋道:“我是想走的,但今早晨一開門,有好多顧客湧進來,我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就幫你招待了這些客人。”
白音從不欠別人人情。
趁客人們不注意,安室透将白音揪到櫃臺後面,嚴厲的下了逐客令:“趕緊離開,還有,不準再發那種消息騷擾我。”
白音不解:“什麽消息?”
安室透翻出昨晚那條求婚消息,遞到白音面前,。
白音盯着屏幕,疑惑的歪頭:“這是什麽?”
“是你昨晚發給我的。”
“我發的?才怪,我還沒堕落到跟男人求婚的地步。”
白音敏銳的覺得不對,拿出手機翻了一下自己的聊天記錄,驚了。
淩晨時分,他給這個世界所有三十歲以下的男性NPC們都發去了消息,內容都是相同的一句話:“結個婚?”
有毛病啊,這還能代替他求婚的嗎?
他本以為NPC們會回消息痛罵他,但結果出乎他的意料。
——“好啊,你不怕死,咱們就結婚。”
——“原來如此,白音你之前一直跟我對着幹,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原來白音你一直暗戀我?”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施舍你一段戀愛。”
白音翻閱着鋪天蓋地的回信,心驚膽戰,露出苦笑。
事情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過去了。
算了,現在的問題是,琴酒會通過這條消息定位到他的位置,酒廠的人馬上就會前來追殺他。
他要趕緊逃命。
*
臨走前,他下樓找到安室透,誠心的道了歉:“安室先生,那條消息不是真的,這只是個玩笑。”
安室透原本安靜地沖着咖啡,聽了這話後臉色突然陰沉下去,眉間泛上愠怒:“這種事也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
“呃?”
白音沒料到對方會生氣。
安室透在酒廠時常年冷着臉,但很少像這樣主動發脾氣,如果他露出這種表情,所有人都會識趣的避開他。
白音想要解釋,但安室透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辯解。
“不過也對,反正你就是這種人,滿口謊話,視感情為兒戲。”
白音覺得自己該離開了,安室透正在氣頭上,他解釋再多也沒用。
真可惜,那位梓小姐很喜歡他,一直勸他留下工作,還揚言要給他申請豐厚的薪酬。
當服務生肯定沒有在酒廠賺得多,但至少是份安全的工作,不用冒着随時腦袋開花的風險。
白音想着這些,正要往外走,此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個針織帽的男人走進來。
白音擡頭,冷不丁與那男人的目光對上,身子僵住。
赤井秀一。
*
赤井秀一滅了手上的煙,饒有興趣的盯着他,門外的風從縫隙吹入,挾帶着熟悉的煙霧味道席卷過來。
“你果然在這兒啊,總算是抓到了。”
赤井秀一伸手,将白音額前被吹亂的發絲整理好,笑道:“跟我回FBI吧。”
白音:“不了,我還有事。”
“那可不行,你身上可是背着十幾個國際通緝令。如果不想被我抓,就不要把狐貍尾巴露出來。”
“倒黴。”白音心想,如果他剛剛跑得快一點,就不會跟赤井秀一正面撞上了。
白音正懊惱時,安室透的聲音響起:“赤井?”
赤井秀一目光轉向安室透,眼神接觸的那瞬間,立即碰撞出火藥味。
赤井秀一:“跟你沒關系,我只是剛剛收到了白音的消息,他對我說了些結婚之類的奇怪的話,所以我來驗證一下真僞。”
安室透詫異的看向白音:“你也給赤井發了那種消息?”
白音有些絕望,“不,不是那樣的。”
赤井秀一重新點上一支煙,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原來不止我一個受害者啊。”
白音:“我再說一遍,那條消息是假的。”
“假的嗎?”赤井秀一露出遺憾的表情,“真可惜,如果你真的跟我求婚,那我就不帶你去坐牢了,我可以直接帶你去教堂結婚的。”
這是笑話嗎?這也不好笑啊。
他現在不僅是主動求婚的舔狗,還是廣撒網的海王。
白音想要解釋,但赤井秀一将他揪到自己身旁,又向安室透道了謝:“麻煩你了,今後就把白音交給我吧。”
“不行。”
安室透果斷拒絕,并伸手攬過白音的肩膀。白音沒站穩,差一點靠在了安室透的懷裏,驚愕。
“他只能待在我這兒,哪兒也不能去。”
搞什麽,安室透不是一直趕他走嗎,現在又不放他走了?
赤井秀一緊盯着安室透攬住白音的那只手,嘲笑道:“你為什麽護着他,你不是很讨厭他嗎?”
安室透:“如果是別人要帶走他,可以,但如果是你要帶走他,那就不行。”
赤井秀一:“別這麽幼稚。”
“白音是我們公安的犯人,只有我有權處置他。”
“你們公安的人都這麽情緒化嗎,還是只有你這樣?”
“那FBI呢,就只會批量産出你這種差勁的家夥?”
二人吵了起來。
白音覺得,這兩個人吵架像極了打情罵俏。
安室透冷嘲熱諷,赤井秀一反唇相譏,二人吵得如火如荼,白音看得興致盎然。
他甚至忘了逃跑,端了杯咖啡躲在一旁看戲。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他真的要跟某位NPC戀愛,那他應該選誰?
首先要排除的就是五條悟,敢主動追求五條悟的人,要麽是瘋子要麽是神,而且他不喜歡咒術師。
同理,他也不喜歡異能者、半妖、死神之類的。
柯學世界的幾位NPC好歹是正常人,但工藤新一等人都有官配,琴酒又是個不解風情的直男。
而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他總覺得這兩個人私下有奸情。
胡思亂想了半天,白音覺很無趣。
戀愛這東西并不符合人類的天性。人類的天性就是喜新厭舊的,就算你娶了個絕世帥哥回家,看時間久了也會厭倦。
在這世上,真的存在能夠戰勝“喜新厭舊”這種天性的戀愛嗎?他不信。
白音正愉悅的看着戲,突然後腦勺一陣微風拂過,背後泛起涼意。
有人?
他嗅到危險的氣味,正欲拔槍,但一只手悄無聲息且迅速地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他的嘴。
誰?
白音斂下眼眸,看着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
幹淨纖長,骨節分明,像是一只養尊處優的手。
溫熱的、堅實的身體,從上方整個籠罩住他,他要掙紮,但身子被緊箍住,動彈不得。
“白音先生還是死性不改啊。”
對方俯下身子,靠近他,溫熱的話語噴吐在他臉上,在他耳邊低聲笑着:“你就這麽喜歡看別的男人為你吵架?”
【作者有話說】
感謝【先生】的5瓶,感謝【墨小生】的2瓶,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