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年我就想
第20章 當年我就想
“這不可能!宿遲續都沒有開啓可攻略權限,為什麽顧宴秋會提前開啓?顧宴秋應該排在第四位才對啊!”眼前的場景,即便系統只是個新統,但他也明白自己不應該尖叫。
可他控制不住。因為情況太危險了。
按照任務提供的主線,顧宴秋雖然在前期有相當重要的戲份,但他有關的攻略任務卻開啓的很晚。
至少要等到時錦華在國外第二次遇險的時候,他才會因為走投無路而偷偷潛回國內,并找到顧宴秋,像他們初見那樣,用後半生的自由作為賭注,搏一次破釜沉舟的資本。
而也正是因為時錦華的這一次博弈,才讓他成功的引起了顧宴秋全部的性質,開啓了他的可攻略任務。
可現在,只是因為虞橙的一次挑釁,就讓顧宴秋動這麽大的肝火,甚至想要提前收拾了原鷺野嗎?
系統的聲音一直發抖,他想提醒原鷺野,這次情況真的危險。
“我知道,我心裏有數。冷靜點。”原鷺野在腦內快速的安撫了系統一聲。
作為和顧宴秋正在對峙的當事人,原鷺野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顧宴秋和虞橙的不同,這位小叔叔不僅從輩分和年齡上要高于他,氣勢上更是。
可以說,從顧宴秋主動出現在原鷺野的視線範圍開始,就透露着山雨欲來的壓迫感。而他對于原鷺野的打壓,更像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戲弄。
如果換成旁人,說實話,這種行為不僅中二,還有點過分裝逼和油膩。
但顧宴秋的身份的确太高了,以至于這種戲弄都像是一種恩賜,而不是侮辱。
而重要的,還是原鷺野的生命線。虞橙只是間接能夠影響原鷺野的存活率,可顧宴秋卻是能直接要了原鷺野的命的關鍵存在。
系統:“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原鷺野十分平靜:“先過了眼前這一關。”
“怎麽了原原?是不滿意我的安排嗎?”見原鷺野長久沉默,顧宴秋率先打破了沉默。
“倒也不是不滿意。”原鷺野把玩着之前顧宴秋放在他掌心裏的袖扣,有些心不在焉。
他像是在琢磨什麽,更像是借着這個行為來拖延時間。
顧宴秋打量着原鷺野,卻意外發現,原鷺野其實并不害怕。
徐陽看起來瘋的那樣厲害,分明下午的時候,還一副學識淵博的科研學者的樣子,可現在卻比喪家之犬還要狼狽。
就算是虞橙站在這裏,也要露出幾分詫異。
可原鷺野從看見徐陽開始,他就很冷靜。這種冷靜還不是佯裝,而是真的不在乎。
倒是和他過去步步謹慎的僵硬模樣截然不同。
但即便有些興趣,顧宴秋也仍舊沒有放過原鷺野的意思,反而逼得越發緊了。
他徑直站在原鷺野後面,堵死了原鷺野的後路。
顧宴秋再用行動逼迫原鷺野做選擇。而原鷺野的選擇也只有一種,就是按照顧宴秋想看見的模式行動。
這個世界上的聰明人有許多,但即便是聰明也要分出三六九等,在顧宴秋看來,原鷺野的聰明,并不是有資格拿到臺面上的那種。
系統也不知道原鷺野到底要怎麽選。
他如果有心髒,恐怕現在心髒都要緊張的爆炸了。
畢竟原鷺野下一步的行動,将決定他未來的生死。
而在這樣極端的緊迫中,原鷺野終于動了。
他像是扛不住顧宴秋給的壓力,慢慢的走到已經神志不清的徐陽面前,低下身,和他平視的打量他。
他是背對着顧宴秋,所以那個角度,顧宴秋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是他卻能清楚的看到原鷺野挺直的脊背,絲質襯衫柔軟的面料下,蝴蝶骨的線條隐約可見。而腰間的腰帶更是将原鷺野的腰部線條勾勒得極為清晰。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從顧宴秋的視角來看,也是相當美好的景色。
也正是因此,顧宴秋的耐心也變得好了很多。
可原鷺野那邊卻突然發生了變化。他趁着徐陽發瘋的間隙,伸手按住了徐陽,與此同時,原鷺野湊在徐陽的耳邊,對他說了一句話。
也正是這一句話,讓原本近乎瘋魔的徐陽陡然安靜了下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原鷺野,像是在看什麽可怕的怪物。
直到過了好幾秒,他才動了動眼珠,像是在思考。
而原鷺野也站起來,回到顧宴秋的面前,“小叔叔,我處置好了。”
“處置好了?你是打算放過他嗎?”顧宴秋搖搖頭,語氣多了些許不贊同,“太過仁慈不是一件好事兒。”
“道理是這個道理,”原鷺野也笑了,“但小叔叔,徐陽已經将功折罪了,所以我才決定原諒他。”
“哦?他怎麽将功折罪了?”
“他幫我抓到研究所裏的一些叛徒。”
“……”小叔叔皺起眉,覺得原鷺野這句話說得突兀。
可緊接着,徐陽的反應就給了他具體解釋。
只見徐陽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地上狠狠地寫下了一個個名字。
xxx,xxx,xx……這些都是顧宴秋藏在研究所裏真正的觸角。
鮮紅的血,在地板上畫下扭曲的線條,而這些線條組成的名字,比起一份投名狀,更像是墳墓上這些人含恨寫下的墓志銘。
顧宴秋看向原鷺野,“原原剛才和他說了什麽?”
原鷺野卻嘆了口氣,“我以為小叔叔知道呢!”
兩人對視,顧宴秋看似平靜,可眼底藏着寒意卻越發陰冷。而原鷺野表面謙遜,但說出的每一個字卻都是挑釁。
徐陽是顧宴秋親手放下的餌,他讓原鷺野親眼看着他怎麽閉嘴。可原鷺野卻借此抓到了他藏在餌下的魚。
比起借虞橙的刀殺人,原鷺野現在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放肆!
顧宴秋突然笑了,他不清不重的拍了拍原鷺野的肩膀,卻像是有把無形的刀架在原鷺野的脖子上。
可原鷺野卻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用一種興致勃勃的目光打量着顧宴秋的臉。
“我記得,和您第一次見面,是在葬禮上。那時候我就想,這位小叔叔真的很耀眼啊。”
“那現在呢?”
“現在也一樣。”原鷺野語氣鄭重,“所以小叔叔,請您務必要一直耀眼下去,要不我就太失望了。”
顧宴秋覺得啼笑皆非。
原鷺野卻很平和的詢問了他一個問題,“您真的确定,時錦華是你最好的調教品嗎?”
他分明是一個微微擡起頭,仰視顧宴秋的動作,可卻沒有任何示弱,強撐,或者挑釁的意思。
原鷺野仿佛只是平鋪直敘的說出一個事實。
當年葬禮上,顧宴秋分明是為了狩獵而來。可原鷺野從不在他的狩獵範圍,并非是因為原鷺野不夠優秀。
正好相反,是原鷺野故意藏拙。
不僅如此,就連顧宴秋當初會選中時錦華也是原鷺野一手操縱。
而原鷺野這樣做的目的也非常簡單,因為顧宴秋才是被原鷺野一眼看中,并且借由時錦華來布局捕獵的獵物。
獵物和獵人,身份在一瞬間調轉。
可這種事實,對于一個操縱欲極強的掌控者來說,就是最大的冒犯。
顧宴秋的呼吸慢了一秒。
僅僅是這一秒,便是原鷺野贏了。
站起身,原鷺野像極了一個孝順聽話且優秀的晚輩和顧宴秋告別。
“時間差不多了,下次再來拜訪您。”原鷺野頓了頓,翻開手掌給他看掌心裏的兩枚袖扣,“多謝小叔叔的禮物。”
說完,原鷺野直接轉身離開了包間。
系統膽戰心驚:“卧槽卧槽,你這麽在他雷區跳舞,他不會明天就殺了你吧!”
原鷺野:“他不會。”
顧宴秋到底有什麽可不會的啊!系統很想晃晃原鷺野的身體讓他清醒過來,這個顧宴秋就是個真賽博精神病。鬼知道他會做什麽!
然而原鷺野不過剛到樓下,就看到樓下他開來的車邊靠着一個人,正是小少爺虞橙。
估計等了有一會了,虞橙手邊的空蘇打水瓶子裏已經積攢了幾個煙頭。至于虞橙本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虞橙年紀小,生得又漂亮,平時倒是看不出來。這會冷下臉,染上戾氣的眉眼越發淩厲。倒是多了幾分讓人不敢直視銳利。
小少爺消息靈通,想也知道,肯定是收到了顧宴秋找原鷺野麻煩的消息,特意來這裏等原鷺野,順便給他撐場子的。
原鷺野走過去,狠狠地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等了多久?怎麽不上去找我?”
虞橙沒躲,順勢擡頭看了一眼會所樓上:“老東西找你什麽事兒?為難你了?”
“那倒沒有。”原鷺野順手把那對袖扣遞給他看,“小叔叔送我的元旦禮。”
虞橙“啧”了一聲,嫌棄道:“什麽老年人品味。”
原鷺野笑着捏他的臉。
“你他媽瘋了吧!”虞橙從原鷺野手裏掙脫出來,“和你說正事兒呢!”
邊說,虞橙還邊扒拉原鷺野手裏的那對袖扣,“髒東西趕緊扔了。”
原鷺野:“別啊!過日子要節儉,回頭賣了給你買匹馬。你最近不是要開始學馬術了嗎?”
“……”虞橙無法反駁,但卻順勢把袖扣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我什麽時候答應要去學馬術了?”
“你現在答應的。”原鷺野一邊和虞橙說話,一邊自覺打開副駕駛車門上車,“我還給你報了學高爾夫的課程。”
“你不會還要讓我去球場和一群老掉牙們打球談生意經吧!蠢死了。”虞橙語氣裏全是嫌棄。
“是很蠢,但也是社交必修課。”原鷺野笑得開朗。
虞橙順手拿起毯子糊了他一臉,“少貧兩句,補會覺吧!今天不是還好多事兒呢嗎?”
說完,他看原鷺野蓋上毯子閉上眼,然後才一腳油門,離開了是非之地。
而他們兩人的對話就發生在會所門口。
樓上包間裏,顧宴秋通過監控聽的真切,甚至連一個語氣詞都沒有錯過。
他坐在沙發上久久沒動,直到過了很久,才叫人去查。
“查什麽?”
“查原家現在的産業還有多少。還有原鷺野在時錦華集團中的地位和權利。”
頓了幾秒,顧宴秋又加了一個吩咐,“去找當年的影音資料,我要原鷺野父母葬禮過程的全部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