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莺飛草長, 日子漸漸潮濕悶熱起來。
微暗的房間裏,床上薄被拱起一小團,正輕輕顫抖和扭動。
須臾, 裏面探出一只毛茸茸的爪爪, 爪心絨毛有些淩亂。
下一秒,爪爪驀地收緊揪住床單,銳利的爪尖又将床單撕裂了一個小口子。
薄被裏伴随着發出低軟如啜泣的小熊貓“嘤嘤”聲。
不久後, 那只毛茸爪爪倏然化作女人的手,手指纖柔白皙, 指節、指尖都浸染了瑰麗的粉色, 難耐地揪緊床單, 使力的動作幾分勾人。
“葉清羽……”
裴小能貓從過于灼熱的夢境裏醒來, 腦袋探出被窩, 桃花眼朦胧懸淚, 秾麗的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睡衣領口隐約露出的飽滿弧度, 還在繼續往下彌漫。
她急促地喘着氣, 手急切地往枕邊到處探尋, 想要拿到手機,給自己的人類發消息——
不許揉揉玩偶了!
然而手伸到半途,她忽然失了力, 仰頭輕嗯一聲,桃花眼半阖, 渾身不住輕顫。
年輕女人遠在客廳, 正對玩偶腹部愛心形狀的白色絨毛流連忘返。那是過于危險脆弱的地帶,于是化作人形的裴絨頭腦一陣空白, 只能恍惚地半張着紅唇,渾身綿軟地承受着, 喉間時不時溢出嗚咽。
……
葉清羽終于放過了毛絨玩偶的小腹。
她擡手在那可可愛愛的毛茸腦袋上摸摸,又捏捏爪爪,最後将手擱在毛絨玩偶身前,準備抱着醞釀睡意。
動作忽然一頓。
她睜開眼,将手往上一挪了點,觸碰到小熊貓玩偶的心口位置。
這裏的一整片毛毛手感格外軟乎,摸起來特別舒服,她以前竟然從未發現。
不由多感受了好一會兒。
清風拂來,葉清羽漸漸生出一點姍姍來遲的睡意。
她的手反複輕輕撫摸着玩偶心口的絨毛,迷迷糊糊地想,這只小熊貓毛絨玩偶是什麽材料做的?
怎麽會色澤這麽漂亮、手感這麽柔軟。
太喜歡了,要每天都摸摸。
而卧室床上,裴絨終于放松些許。
人類的手從小腹上挪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又捏了捏她的爪爪。
她張唇喘着氣,桃花眼泛紅,像是被一陣急而密的春雨揉碎,可憐極了。
背部亦沁出薄汗,她在被窩裏慢慢地動了動兩腿,感覺之間濕膩膩的,很難受。
緩了片刻,她擡起綿軟的手,再次嘗試找手機給葉清羽發消息,取消人類的毛絨玩偶撫摸權。
下一秒卻心跳驟顫,急急捂住自己的胸口。
這裏竟忽然泛起奇怪又強烈的感覺。
葉、葉清羽她……
裴絨的桃花眼搖曳着難耐的水光,指尖捏緊薄被,想要承載住身體深處因此燎然的熱與癢,卻只是徒勞。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薄被布料的窸窣聲,以及喉間偶爾溢出的脆弱嘤咛。
……
葉清羽快要睡着了。
她眼眸半阖,揉小熊貓玩偶的動作也逐漸輕緩下來。
然而即将栽入夢鄉的前一秒,耳畔忽然響起赤腳踩地的悶悶聲響。
她霎時睜開眼,偏頭看去。
便見漂亮老板穿着小熊貓睡衣,紅棕色長卷發淩亂,一雙桃花眼紅紅的,彌漫着可憐的薄霧,臉頰和脖頸處的肌膚也泛起誘人的粉。
像一朵在枝頭被揉碎了的無辜春櫻。
女人赤足踏來,腳步綿軟,走幾步還踉跄幾下。
“葉清羽……”
她的嗓音喑啞潮熱,帶着懊惱的氣悶,跌跌撞撞地直沖自己而來。
葉清羽瞳孔一顫,“裴總……”
話剛出口,女人就腳下一絆,整個栽倒在她身上。
葉清羽眼疾手快地擡臂護住,接了滿懷。
懷中陷落一片綿綿的溫軟,鼻間也霎時萦繞香味——
裴總身上的清甜竹葉香在此刻格外馥郁,透着一種潮濕而隐秘的甜膩,像是蘊含了某種原始生動的雌性氣息。聞得她有些心口發熱。
葉清羽神思空白一瞬,怔愣着睜大眼睛,卻覺得脖頸間驟然傳來刺痛。
毫無防備地被咬了一口,她不慎“嘶”地溢出聲。
裴小能貓紅唇張啓,銳利的犬齒尖尖在人類頸間細嫩的肌膚上留下圓圓的凹槽,猶不滿足。
動動腦袋,又換了一側,再次狠咬一口。
人類如她所願,被咬得悶哼,渾身輕顫一下。
裴小能貓這才消了一點氣。
不乖的人類,竟在她小熊貓的發情期使勁揉揉。
裴小能貓成年已久,也度過很多次發情期,卻從未體驗過今天這種感覺——
被揉得難受又愉悅,茫然無措地渾身發抖。分明拼命想要推拒、骨血裏卻悄無聲息地沸騰起濃烈渴望,像是其實還需要更多,更多。
而人類的手靈活又持久,整整半個小時間不停歇,她每一秒都快要承受不住。
小熊貓從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此時身上餘韻尚在,她腳步綿軟地過來找人算賬,卻半途遇挫,毫無威風地栽進人類懷裏。
可惡的人類,都不知道給她揉揉酸痛的腰。
方才不是揉得很開心麽?
裴小能貓越想越不高興,整只壓在葉清羽身上,努力撐起半個軟綿綿的身子,思索還能咬在哪裏。
她的目光無意掠過葉清羽的胸前,忽地停駐了一下。
方才人類摸摸小熊貓毛絨玩偶的心口,她這裏就有強烈的感覺,人類的這處應當也很脆弱?
裴小能貓思索間,濕漉漉的桃花眼裏發出危險的光芒,葉清羽看得脊背一涼。
她喉嚨微緊,試探地撫上女人的發頂,溫柔地問:
“裴總,你做噩夢了麽?”
邊問着,她邊緩慢地從毛茸茸的發頂順毛摸到後腦勺,仿佛天然知道這樣最能給予對方安撫。
裴小能貓濃密的睫羽輕顫了下,呼吸猶促,一時沒說話。
發頂溫柔又熨帖的摸摸像是能觸及靈魂,讓羞惱炸毛的內裏漸漸收斂爪牙,塌軟下來。
她一瞬間忽然發覺,自己氣勢洶洶地過來,或許并不是想算賬,本質是想要葉清羽疼疼她——
方才在被窩裏,那份微妙又愉悅的感覺在身體裏不斷反複累積,最後快意堆至極致,腦海裏炸開煙花般一瞬絢爛,最後只餘下空蕩蕩的、餍足的空白。
她眼眸失焦地喘着氣,第一次體驗這種難以言說的感受,卻獨自躺在被窩裏,心裏忽然湧起孤獨的委屈。
這種時刻,好像格外需要疼愛。
想到這裏,她不自覺鼓了一下臉頰,咬住唇瓣。表情仍舊傲然,卻任由人類溫柔地摸摸腦袋。
“別害怕,噩夢過去了。你看,現在窗外春日明媚。”
人類在溫聲細語地哄她。
裴小能貓眸光流轉,看到年輕女人頸側兩個惹眼的暗紅色牙印。
……其實從葉清羽的角度來看,她只不過摸了摸裴小熊貓玩偶,很是無辜。
而且,莫名其妙被自己咬兩口也完全沒有抗拒,選擇默不作聲地承受住了那種疼痛。
她小熊貓這樣厲害的猛獸,咬人肯定特別疼的。
想着,炸毛的裴小能貓愈發有些支棱不住,心裏綿軟下來。
更何況,現在根本沒有力氣。
她輕輕哼一聲,想表達理不直氣也壯的威風,然而潮濕綿軟的聲音裏只顯出幾分嬌。
繼而整只重新軟倒回葉清羽懷裏。
其實她小熊貓也很無辜,躺在床上忽然就進入發情期,半夢半醒間被rua得亂七八糟,都沒機會喊停。
懷裏再度傳來柔軟的重量,葉清羽不自覺仰了仰頭,心跳有些承受不住。
裴總窩在她身上,穿着她的小熊貓可愛睡衣,整個人像只鬧小情緒時胡亂炸毛、見人就咬,并且此時後知後覺自己做了壞事的小獸。
變得乖巧和綿軟。
她呼吸微緊,努力不去注意兩人過于親密的姿勢和距離。
右手繼續摸摸裴總毛茸茸的腦袋,将那淩亂的紅棕色長卷發仔細理順。
輕聲細語地哄着,手指察覺女人的發絲都有些濕潤,應是方才夢境激烈,出了不少汗。
想着,她手上一頓,不免有些擔心:“裴總,需不需要洗澡?出汗會着涼。”
裴小能貓趴在葉小樹上,桃花眼微阖,逐漸舒服得昏昏欲睡。
經過方才那一遭,身體的餍足催生了疲倦的困意,此刻又被有規律地摸摸頭,格外惬意。
摸頭的手突然停了,她不太高興地在自己人類的手心蹭了蹭腦袋。
沒有聽清葉清羽在說什麽,只懶聲命令:“繼續摸摸頭。”
“……好。”
葉清羽被女人蹭腦袋的動作可愛到,一瞬恍然,誤以為此時趴在自己身上的是讨摸摸的小熊貓。
擔心出汗會着涼,她邊繼續給人順毛,邊将毯子展開,仔細蓋在裴絨背後。
而裴絨就躺在她身上,于是毛毯柔軟地裹覆了她們二人,相貼的熱度被保留成某種溫存。
“唔……”
裴小能貓被順毛摸得很舒服。
她的桃花眼慵懶半睜,睫羽猶浸潤着亮晶晶的水澤。
短暫的賢者時間給予了她一種安全、平靜的錯覺;第一次養人類,也使她沒有幾分避嫌的自覺。
于是此時她身心放松地躺在自己的人類身上,不知更洶湧的暗潮正悄無聲息地席卷而來。
她只覺呼吸漸漸急促,葉清羽摸摸頭的動作都開始有些承受不住。
接着,她在人類懷裏無能為力地渾身綿軟,熱意從心口往四肢彌漫,尾椎骨也無端發癢。
在她尚未察覺之際,毛茸大尾巴不受控制地從身後鑽出來了。
葉清羽本還在兢兢業業給漂亮老板順毛,忽然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掃過她的身側,即将滑落下去。
毛毯裏的那只手反應迅速地一撈,接着整個人愣住。
怎麽撈到了一團綿軟的毛茸茸?
疑惑間,她無意識揉了揉,有些愛不釋手,“這是什麽?”
裴小能貓登時睜大桃花眼,渾身一顫,喉間差點溢出輕喘。
嗚,她的毛茸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