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綠我自己
我綠我自己
燭長宣擡首,冷淡的看着來人,一只黑煤球和一只黃雞激動的飛撲向她。
虞美人:“主人!”
歲笙:“小宣宣!”
燭長宣無奈,默默接住這兩只靈寵,一手一只的抱着。
寒雪盡躍下千破,沉悶的思緒一掃而空,正想抱住那思念的人,卻在看到燭長宣那不含情緒的雙眸時,腳步一頓……
明明近在眼前的人,卻讓她覺得遠在天邊。
虞美人和歲笙疑惑的看着燭長宣,似乎有些不同,但她們又感覺不出來哪裏不同,這個氣息也沒有改變,就是燭長宣本人啊……
寒雪盡為婚事塗上了绛紅胭脂的唇,微微張啓,想呼喚燭長宣的名字,卻被那人的冷漠噎住了話語……
燭長宣看了一眼那穿着喜服,容貌豔麗的人,無喜無悲,語氣平淡:
“寒師妹。”
寒雪盡聽到這樣的稱呼,內心一震,眼神閃過不知名的情緒,下意識回道:
“燭師姐……”
這樣的長宣……如同曾經的那模樣,冰冷寡淡的性情,似乎外界對她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虞美人和歲笙,聽兩人一聲寒師妹,一聲燭師姐的,一陣納悶,怎麽稱呼這樣疏遠?難道是兩人間的什麽游戲嗎?
燭長宣看着愣住的寒雪盡,收回視線,看向前方:“回去。”
這一聲,讓寒雪盡忽然恍神,腦海裏閃過一段畫面,曾經的燭長宣也是這樣……
說了一聲後,燭長宣高冷的抱着虞美人和歲笙,與寒雪盡擦肩而過。
走了幾步後,燭長宣想強行飛起,卻突然眼前一暗,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寒雪盡一愣,快速接住燭長宣,只見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胸口的傷口似乎很深!立刻探了探燭長宣的心脈,毒!
來不及多想,寒雪盡立刻給燭長宣輸送靈力治療傷口,并暫時抑制住毒性的蔓延,随即抱起昏迷的燭長宣,收了兩只靈寵進入空間後,禦劍趕回魔界。
突然被抓進空間的虞美人愣愣的看着歲笙,熟練的用抓扒着空間裏的東西,扒出各種丹藥瓶後,啄開瓶口,歡快的吃着裏面的丹藥……
虞美人:這樣吃,真的沒關系嗎……
禦劍途中的寒雪盡,又回想到剛剛那句冰冷的“回去”,思緒一下飄回到年少時……
那年十二歲的她,因為和燭長宣剛訂下婚約,再加上臉上的胎記,被那些師兄師姐們故意刁難,讓她出去挑水。
因為寄人籬下,年紀尚小的她,只得默默忍着……
那天挑了水後,天色突然變暗,一下子下起了大雨。
突然不小心打滑摔倒的她,跪在地上,從臉上劃下的水,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忽然身後傳來細微的腳步,她沒心思理,但不一會兒,她便發覺沒有雨再打到她身上。
寒雪盡扭頭看去,瞬間一愣,居然是燭師姐!
燭師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在她心裏與那觸摸不到的仙女無異,此刻,燭師姐面無表情,站在她身後,給她撐着傘……
“燭師姐……”
當時的寒雪盡心裏泛起陣陣漣漪,那一刻,她想,她好像心動了……
燭長宣把另一把傘遞給寒雪盡,臉色淡漠:“回去。”
寒雪盡怔了一下,掙紮站起身,接住了傘。
随後燭長宣一言不發的陪同寒雪盡回到她的住處。
“燭師姐,謝謝你!”見燭長宣要離開,寒雪盡急忙道謝。
燭長宣沒有回頭,背對着她,緩緩說道:
“以後這些事你沒必要去做,我也不會再幫你,好好修煉,顧好自己。” 說完後,便踱步離去。
寒雪盡愣愣的一直望着燭長宣離去的身影,直至消失。
那天之後,燭長宣又發了大病,聽說是寒氣入體,當時的她深深自責,許是因為冒雨去找她的原因。
但那時,燭長宣除了長老,誰都不見,她想去探望也無法。
再之後,她那曾微微心動的心思,沒多久就被現實消耗殆盡。
……
寒雪盡看着懷裏的人,手又緊了緊,眼裏流露出不安,心緒也亂起來。
你明明說過,不會變回以前的樣子,為什麽,剛剛的你,到底……
心燥的抿了抿朱唇,又加快禦劍的速度。
猛飛了一會兒,寒雪盡忽然想到她不知如何出這個鬼域……
随即又把歲笙拉出來,讓它帶路離開這鬼地方。
回到魔界,魔兵們看到大小姐回來了,紛紛上前行禮。
寒雪盡讓他們去通知寒影和燭世淨幾人,找到燭長宣了。
然後便先去了她們的婚房。
抵達布滿紅色的婚房後,寒雪盡把燭長宣抱到床上。
脫下燭長宣的喜服,看到心口處那深深的劍傷,和一大片暗紅的血跡,頓時一顫,如同刺在了寒雪盡自己的心上,內心隐隐作痛。
“我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抹去眼角的淚,給燭長宣用了個淨身術,除去身上的血跡,又給她換上衣服後,寒雪盡運起靈氣,給燭長宣治療。
許久,寒雪盡已經幫燭長宣心口處的傷治療得差不多,但這毒,竟然如此難解。
寒雪盡問着歲笙如何解毒時,寒影幾人也趕了回來,來到她們房間查看情況。
燭世淨和陳桃見寒雪盡臉色不好,又見她正為宣兒輸送靈氣。
寒影和花月看到,也都眉頭緊皺。
陳桃一臉擔憂:“雪盡,宣兒她!”
燭世淨拍了拍陳桃肩膀,而後急忙上前:“雪盡,你先休息,我來看看宣兒的情況。”
寒雪盡停下,點點頭,說了一下燭長宣現在的情況,或許讓燭長老來看會有治療的辦法。
燭世淨探查到燭長宣中的毒時,眉頭微皺:
“竟然是彼岸見!幸好,我與她娘在外尋藥時,偶然得過這彼岸見的解藥。”
寒雪盡聽了有解毒的藥,終于松了一口氣。
燭世淨快速從空間裏拿出了彼岸見的解藥喂給燭長宣。
寒影看着女兒憂愁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燭長宣,寬慰了寒雪盡幾句後,便拉着花月出了房門。
随後臉色陰沉的叫了川平等人來,盤查今天婚宴上發生的時候,尤其是這彼岸見誰手上有過。
最後內奸的嫌疑都指向匕辭,而匕辭人卻不見蹤影。
寒影臉色陰沉: “把匕辭給我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川平等人退下去後,安排人手,搜捕匕辭。
花月滿臉憂愁的搖頭嘆氣。
燭世淨和陳桃本來還想繼續守着宣兒醒來,但注意到這是宣兒和雪盡的婚房。
陳桃:“雪盡,你要休息一會兒嗎?”
寒雪盡搖頭:“我在這守着長宣。”
燭世淨嘆了口氣:“那我們先出去,雪盡,要是有什麽事,就喊我們,我們就在東閣。”
東閣離這很近,是寒影特意安排的住宿。
寒雪盡點頭:“好,長老你們先去吧休息吧!”
燭世淨:“雪盡,別喊我們長老了,現在我們也是你爹娘了。”
陳桃點頭:“是呀。”
寒雪盡手指微微一動,看向燭世淨和陳桃,恭恭敬敬道:“爹,娘。”
燭世淨和陳桃滿意點頭,便出了房間。
……
燭長宣的識海裏,一位絕色女子躺在湖面上,有一搭沒一搭的,似乎和什麽人聊着。
突然,她看見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眼前。
燭長宣猛地站起身,跑到這個人跟前:“你就是同十逢和我說的,另一個‘我’?”
‘燭長宣’淡淡點頭。
燭長宣進入這識海後,那個棒子同十逢便出現,和她說了些事,但感覺有些事遮遮掩掩的,估計沒說全,不過她也知道了原來曾經的原身,竟是她自己。
燭長宣上下打量了一下:
“嗯,很漂亮,可惜臉太冷,又不愛笑,唉,明明笑起來更迷人的。”然後又摸了一下‘她’這白嫩的臉。
‘燭長宣’:……
随後燭長宣正經又嚴肅的說:“我覺得,我們還是融合了這記憶體吧。”
說不定她還能知道雪盡小時候的樣子。
‘燭長宣’皺眉:“不可,我再用這身體一段時間就給你,之後你……你不用管我,我也不會再用這身體。”
“不再用這身體?什麽意思?你用一段時間之後,就一直待這裏?”
‘燭長宣’沉默一會兒:“對。”
“不行,這樣一個人待在這,多悶啊。”
同十逢默默說了句:“我還在呢。”
燭長宣瞥了眼棒子,語氣真誠:“你又不是一直都能在,而且天天就跟個棒子說話,要瘋的!”
同十逢:“……”
‘燭長宣’斂下眼睑:“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我需要用身體一段時間。”
看着‘她’這執拗樣子,燭長宣只得暫時妥協:“好吧。”
想了想,燭長宣又扭捏的說:
“美麗的我,你用這身體的時候,不會要跟雪盡……做那啥事吧,這樣不好,我綠我自己,我也會難受的,這種事,不如等我們記憶體融合後……”
‘燭長宣’冷漠的打斷:“停,你想的這些事,我都不會做。”
燭長宣摸了摸長發,點點頭,眉眼彎彎,她信自己。
“對了,你和那骷髅将軍做了什麽交易,這事同十逢都不讓我知道。”
‘燭長宣’:“……這些你不用管。”
燭長宣還想繼續說些什麽,“燭長宣”便打斷她:“你先呆在這,我會盡快辦完事,讓你出去。”
說完,‘燭長宣’便消失。
燭長宣伸手想留人:“哎,怎麽這麽快就走了!為什麽不肯融合呢?”
同十逢憂愁的嘆了口氣:“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