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4
第二十七章藍龍舌蘭 4
第二十七章藍龍舌蘭 4
葉戈發現齊奧爾科的房間出乎意料的整潔幹淨,床褥被子整整齊齊地鋪着,桌子上倒扣着幾個相框。
踏進別人的私人空間本來就讓葉戈覺得有些不自在的不适感,更別提是随手動別人的東西,所以他只是簡略地掃了一眼齊奧爾科的東西,就走進浴室洗漱了。
他用齊奧爾科的漱口水簡單地漱了漱口,辣辣的薄荷味留在了他的口腔裏。他簡單地沖了下水,因為在這裏沒有他的衣服,所以他只能濕噠噠地走出浴室,再穿回今晚的衣服,上面沾滿了冷峻的煙味和油膩的汗味。
躺倒在蓬松的大床上時,葉戈才施施然地長籲一口氣,今天晚上真的是累壞了。
但是他沒能安然地入睡,從枕頭到被褥上都有着齊奧爾科的氣味,一種鋒銳的氣息,漸漸地收緊,仿佛尖利得能夠在他的皮膚上留下蜿蜒的傷痕。
這個想象讓葉戈覺得簡直無法*受,他從床上爬起,在櫃子裏翻出一張厚實的墊子墊在床上,沒有那麽濃厚的氣味,而更多的是柔順的洗滌劑的氣味。
他躺在上面,勉強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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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戈醒得很早,天剛蒙蒙亮,他就起床了。
但是當他去敲開左邊房間的房門時,卻意外地發現齊奧爾科已經起來了,**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條四角短褲坐在床沿。
葉戈神态自然地跟齊奧爾科打招呼:“早上好。”
“我跟瑪莎要來了藥膏,對那裏上的皮肉傷也能有很好的療效,應該不會造成感染。”葉戈晃了晃手上一管銀白色外裝的藥膏,然後向齊奧爾科抛去,正好落在他的身側。
但是齊奧爾科全然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他以一種陰狠的眼神直盯着葉戈,水湖一般的瞳色在背光下反而隐隐透着點閃爍的銀亮。
他一言不發。
“很疼嗎?”葉戈咧開了笑容,輕松地說道:“會疼就對了,這是對少爺你的任性的回報,我今天早上起來洗漱的時候,甚至還吐出了一口帶有血絲的水。”
“還有這裏,”他敲了敲腦袋,說道:“直到現在還在隐隐作痛着。我們本應該有一個友好的開端的,是你單方面挑起了戰争,我所做的不過只是回擊而已。”
葉戈舉起了雙手,像是表示與自己毫無幹系似的晃晃:“我不會對你受的傷負任何責任,那管藥随你用不用,哪怕破皮的地方感染發膿也是你的選擇,我已經告知過你風險了。”
齊奧爾科的聲音低沉:“你可以滾出去了,在我掐死你之前。”
聽上去他快要氣炸了。
“在女傭收拾完房間之後,我也會自動從你的房間滾出去,你不用擔心我會賴在你的房間裏不走。”葉戈說。
葉戈知道如果再繼續這樣挑動對方敏感的自尊心,那麽就該輪到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見好就收,現在擺出的強硬姿态已經足夠讓對方明白他不是一個可以被人随意揉搓的角色,已經足夠了。
他轉過身就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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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葉戈離開之後,齊奧爾科才放松下緊繃着的咬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濕熱的氣息流散在他的口鼻之間。
他度過了一個糟糕透頂的夜晚,持續不斷的刺痛讓他難以入睡。只能保持着仰躺的姿勢,只能無能為力地*受着疼痛,他甚至不能太過用力呼吸,因為都會激起新一輪的疼痛。
好不容易睡着,早上的時候他無意識的一個側身又扯到了傷口,尖銳的疼痛瞬間将他從睡夢中驚醒。
然後是就睡不着了,他只能從床上起來,讓冷寒的秋日空氣逐漸麻木他對于疼痛的感觸。
呆坐了半個來小時,葉戈就推門而入了。
齊奧爾科的皮膚都是一片冰涼,對方走進來說一些刻薄的風涼話,用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态度,但是他看着對方端正地站在他的面前,逐漸的,手指尖變得滾熱。
齊奧爾科看了一眼身側的藥膏,将其拿了起來,上面沒有什麽标識。他能相信這裏面不會摻有毒藥,傷害他沒有任何好處,對方再怎麽不喜歡他也不至于賠上性命來殺害他。
他旋開蓋子,擠出一些乳白的藥膏,又*着疼痛将**褪下。
他的傷口泛起一些黯淡的紅腫,指尖的那份熾熱染上了這裏。
也或許是因為太陽的魔力吧,至少齊奧爾科更傾向于這樣認為。
乳白的藥膏帶來幾分清涼又刺痛的感覺,讓齊奧爾科不由得全身一抖,但藥膏很快地融化開來,成為與體溫一樣的溫熱。
齊奧爾科想象着他人生中見過的女人,**、海藻般的頭發和纖細的小腿,但是還缺了一點,皮膚蒼白的黑發男人驀地闖進他的想象之中,端端正正地站着,眼神仿佛會讓人感覺到疼痛般鋒銳,但是又有着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意味。
想象着是如何納入,是如何吐出,如何變得癫狂,如何變得失控。
齊奧爾科努力地控制住呼吸,背上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那個男人至少有一點沒說錯,他就是個該死的同性戀,父親為他感到羞恥,但是他不因此而羞愧。
…………(删去了一些情節)
他在傷口上又加塗了一層薄薄的藥膏,然後換好衣服,走出門就碰上在一旁等待着要打掃房間的棕發女傭。
女傭有些畏縮地問道:“齊奧爾科少爺,現在我能進去打掃房間了對嗎?”
“可以,”齊奧爾科像是很随意似的靠在了牆上,他說道:“但是不準動床上的東西,明白嗎?”
“可是,葉戈先生說……”曼麗看見齊奧爾科露出了尖銳的冷笑,在對方的注視下,她不由得放輕了聲音,改了話語:“是的,我明白了。”她的心髒在胸腔之中劇烈地跳動着,對方表現得似乎随時會掐斷她的氣息般狠厲。
齊奧爾科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他笑了一下,站直了身體,心情不錯地走遠開去。
曼麗有點擔憂地注視着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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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克蘭在自從妻子在一場聚會上遇襲去世之後就不再喜歡很多人同時在的場合了,他隐隐覺得自己的死亡也會發生在一場熱鬧至極的聚會上。
他開始習慣在房間裏用餐,早上多是吃一點軟和的奶酪和新鮮的水果,再加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濃湯。
但是今天他一反常态地出現在餐桌上,慢條斯理地将面包撕成小塊,用叉子插住放進湯裏蘸濕。
葉戈跟齊奧爾科并排坐在他的左側,右側則是坐着他的女兒多拉和外孫費波曼。
葉戈敏銳地注意到多拉的眼睛周邊暈開了一些眼線,有點髒髒的,像是剛剛哭泣過一般,而費波曼也有些奇怪,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既不笑也不怎麽發出動靜,只是靜靜地吃着自己眼前碟子裏的意大利面。
阿諾德注意到衆人交織混雜的視線,他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直入主題:“齊奧,我需要你去将唐納德帶回來,可以做到嗎?”
唐納德就是多拉的丈夫,一個英俊的退役橄榄球球員,整天繞着克蘭家族給他分派的一個小賭場打轉,按理說無論怎麽看,這麽一個安分守己又熱心工作的人都不至于招致阿諾德的反感,但是他的身上有一個小毛病讓他的妻子覺得簡直難以*受,整天大吵大鬧,這也讓阿諾德厭惡其懦弱的作風,無法在家庭中立足的男人是徹頭徹尾的軟蛋一個。
“沒問題,我能做到。”齊奧爾科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淡淡地回答道。
多拉驚叫一聲:“爸爸——”
阿諾德沉穩地回答道:“齊奧會知道該怎麽做的。”
“多拉,別發出怪叫,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齊奧爾科露出冷血的笑容,像是一個享受惡作劇的孩子似的:“父親,我會帶着這個家夥跟我一起去。”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葉戈。
阿諾德說:“這樣很好。”
齊奧爾科穿着一條寬松的褲子,上身是一件純色襯衫,雖然還是鋒銳得像把開刃的刀,但是柔和很多,整個人看上去跟昨晚那個頹喪又桀骜的男人根本不像是同一個人。
他在葉戈跟着他走出去的時候,扯了他的肩膀一下,靠近他的耳朵說:“你要慶幸你管住了你的手,沒有碰我的東西,不然我已經把你的皮剝下來去做地毯了,不過你還要學會管住你的眼睛,我愛多拉,但是她依然是個賤**,明白了嗎?”
葉戈瞟了他一眼,說道:“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