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025章
昏暗的密閉空間內, 紗簾中隐隐透出一個窈窕的人影,嘶啞的嚎叫聲不時從中透出,像只可怕的野獸。
“小姐, 小姐.....”丫鬟抱着她焦急呼喚。
“滾!都給我滾!”頭發披散的南宮溪純癫狂道, 瞳孔張開, 一把将人推倒。丫鬟跌倒在地發出了一聲痛呼。
“我要殺了他, 殺了他!!”
南宮蒼雄踏進房間見到這一幕, 頓時一臉痛心。
“純兒,都是爹不好....”他想起了什麽, 冷笑一聲,道:“你放心, 那狗賊嚣張不了多久, 很快就死到臨頭了。”
南宮溪純唇瓣蒼白,聽見他的話, 臉蛋從濃稠的黑發裏擡起來,“爹你說真的?”她難以自持地雙眼發亮,突然開口:“爹,你幫我把千裏帶回來好不好?他背叛我, 我要打斷他的手腳!”
南宮蒼雄心疼極了, 還能說什麽, “好,爹讓人挑了他腳筋, 一輩子只能待你身邊哪也不能去。”
“謝謝爹。”南宮溪純露出了一個甜蜜的微笑。
離開女兒閨房後。南宮蒼雄沉聲問:“白老呢。”
家仆聞言, 戰戰兢兢地跪下,說:“白老....白老他老人家, 閉關了。”
南宮蒼雄臉色陰沉如水:“閉關?呵,我看是推脫吧!先前說必須除掉那原瑢, 如今純兒失敗後竟大放肆詞讓我同那賊子示好,我倒不知,這長老究竟是我家還是他們卓家的了!”
“果然是老了!沒用的東西!”
家仆低下頭,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不敢發一言。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南宮蒼雄擰眉,心下提高警惕,官方态度棱模兩可,覺醒者地位也越來越高,古武家族的處境眼見着不妙,如果将來.....不,不可以,他們必須殺原瑢立威!
“來人!”南宮蒼雄沉着臉道:“把長老們都召集過來。”
....
太陽漸漸沉了下去,天空從金黃過渡到深黑。而在卓家別墅,一行人無聲無息地來到大門前,岸畔的湖水被微風吹起一絲褶皺。
“他們出發了。”戴着墨鏡的年輕人對着耳麥道,眼膜亮起一層似有若無的藍光,望着不遠的湖邊別墅。
“好,繼續跟上。”電話那頭的人吩咐道,“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是。”齊州身子一躍,如一只輕巧的麻雀般飛到了樹梢上,壓低身子,雙眸睜開——【異能發動!無界眼!】
與此同時,某處大廈高層內的司流淼眼眸藍光流轉,看見了六個出現在別墅外的人影。他們渾身漆黑,戴着兜帽,仿若地獄勾魂使者,踩在枯黃的草地上。
“轟!”大門被真氣轟地一聲炸開,幾人放松地走進來。
“就是這裏?”
“呵呵,敢和南宮家作對,有種。”
三長老扭了扭身子,似笑非笑:“等逮到了那個原瑢,我就把他做我的鼎爐,吸幹他.....嗬!”
她表情一變,偏頭躲過一道極速飛來的火線。
金色長發的青年,一身立領寶石藍制服,眼神冰冷地站在臺階上望着他們。
“穆千裏,是你?!”三長老摸了下焦黑的頭尾,漂亮的臉蛋扭曲。
這個萬人騎的男biao子,也敢對她動手!?
“我幫你宰了這小子。”二長老冷哼一聲,舉起三叉戟,穆千裏轉身跑得飛快。
“等等,老四和老三去,老二你別忘了我們此行目的。”大長老皺眉道,攔住二長老想追上去的舉動。
聞言二長老停下腳步,不甘地望着三長老和四長老離去方向。
剩下四名長老繼續搜索原瑢身影。
“在這!”
發現前方某個人影,長老們眼睛齊齊一亮,紛紛帶起兇悍勁氣,暴射向大廳那人。只見四道手掌殘影疾射印出,那人半空閃避,最後被大長老一掌擊中胸口。
青年微微一笑,退後數步,就在這時,四位長老發現他們腳下的地板開始出現裂紋,咔擦——
“不好!”大長老臉色難看,“他易了容,不是原瑢!”
卓昭慈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快被認出,但他冷靜地摘下面具,丢向四位長老中最年輕的那個。
六長老下意識地去接,被五長老趕緊攔住,一劍迸發真氣隔空擊碎了那張塑膠面具。
嘩!
碎片飛濺,轉而凝結成一片片透明玻璃,大廳不知何時出現許多面鏡子,這些鏡子急速擴大,将幾人籠罩。
卓昭慈飛身退後,鏡片反射出一道詭異的銀光,“來到大人的鏡像空間,就別想出去了。”
【絕對大腦,發動!】
只見數據網內,無數火蛇順着線條攀爬而上,纏繞向四人的腳踝。
一只黑貓在鏡子間飛速穿梭,眼球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行動,下一瞬它身影從鏡內突兀消失,出現在卓昭慈原本的位置,利爪對上五長老——
“滋啦”,爪子劃拉過劍身發出刺耳聲。年輕男人從陰影躍出,黑色的風衣在他腰後交錯出兩個弧度,像是張開的蝙蝠翼。
“锵”
金屬顫音傳來,大長老偏頭躲避,眼中寒光閃現,厲喝:“原瑢!”
“老二老五老六,随我殺了他!”
另外三人連忙應喝或是上前,二長老那邊卻出了差錯,被卓昭慈帶着突然出現的卓瑞纏住。
“孫子!”卓瑞一腳不屑地側踢他胸口,帶起一股勁風,“還想三打一?要不要臉!”
卓昭慈推了推眼鏡,二長老的攻擊路數在他眼中慢慢化為一張數據網,他循着數據的薄弱處狠厲下手。
“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
大長老冷哼一聲,淩空躍起殺招頻出,和五長老六長老三人齊齊夾擊原瑢。
“惹了不該惹的人,就該知曉後果。”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強勁的真氣破空刺出。原瑢右手短矛架住大長老的毒掌,烈焰将六長老的飛刀燒穿。
轟!
武器與大長老鐵掌重重撞在一起,爆發出強大的氣流。
“噗”地一聲,劍尖從□□中剝離出來,沾了血跡的雪亮劍身倒映出五長老臉上的褶皺。
空氣靜了一瞬。
大長老等人欣喜地看向對面。
鮮血湧出,被穿刺過胸口,原瑢抿了一下嘴,有些不爽。
“你們很高興?”
他歪頭笑了一下,一抹幽深的紅浮上黑瞳,胸前破開的傷口緩緩愈合。
“我不高興。”
原瑢手下一用力,白皙的手掌便捏爆了五長老的頭顱,鮮血飛濺到黑色指甲上,透出無形的血腥氣。
都被刺中那種部位了,怎麽可能.....怪物!!
六長老不可置信,他條件反射地回頭想跑,脖子卻被一條火蛇般游來的布繩死死扣住,不得不跌倒,原瑢一手拽着窗簾制成的繩結,一手黑矛射向大長老。
大長老披頭散發,狼狽逃竄的樣子與之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嚴肅高手實在是天差地別,隔着數米遠,他一個趔趄,險險閃避過攜着烈火的金屬尖矛。
“呼....”大長老松了口氣。下一秒,鮮血順着他被割開的喉嚨噴出,他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潛伏已久的原咪從陰影中蹿出,利爪劃拉過對方的喉嚨,結果了它的獵物。
戰鬥結束。
原瑢臉色不好地跨出大長腿,眼睛眯起來瞅戴眼鏡的家夥:“你剛剛是不是叫我名字了?”
卓昭慈低頭,溫和笑着,用手帕将沾了髒血的武器擦幹淨遞給他:“大人聽錯了。”
原瑢輕哼一聲,揉着胸口沒說話。
千裏也受了點傷,但沒什麽大礙,此時別墅只剩下一個被捆住的六長老。
“別、別殺我!”六長老驚恐道,他的面孔在六個南宮家長老中最年輕,可手裏犯的肮髒事只多不少。
穆千裏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原瑢:“先打暈,留着人有用。”
“是。”衆人道。
原瑢轉着空間戒,嘗試将他制造出來的鏡像空間收回,突然間,他喉頭一甜,鼻腔和嘴裏湧出了血沫。
意識昏迷的最後一刻,他心想,自己還是勉強了。
“主人!”
“大人...!”
他的靈魂陷入了全黑。
別墅外。
“齊州、聽到請回複,聽到請回複。”
“....報告,在!”齊州收回恍惚的視線,對耳麥回應道。
司流淼蹙眉,剛剛他和齊州中斷了異能連接,難道對方遇到了危險?
“報告,本組一切正常。”
司流淼放心了些,問:“現場情況如何,戰鬥進行到了什麽程度?”
“額....好像,已經結束了.....”
“??”
紅山,南宮老宅。
南宮蒼雄慢悠悠地掀起茶蓋,小啜了一口清茶,正享受着,一個仆人匆忙地跑進來。
“慌裏慌張的像什麽東西?”南宮蒼雄擰着眉頭正要教訓,仆人臉色奔喪似的擡頭,哭嚎道:“老爺,長老他們...都...都.....!”
他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口。
“你說什麽”南宮蒼雄手顫抖地打翻了茶盞,胡須濺了茶葉也未覺,“你...你說清楚!”
“噗!”他一口血噴了出來。
“老爺!”仆人傻眼呼喊,南宮家頓時落入一團兵荒馬亂。
南宮家六大長老出動。
南宮家六大長老被殺。
兩個信息均發生在短短一天。
原瑢殺得迅速、殺得震動一方,消息傳出,上流豪門紛紛震驚,他們當神一樣跪/舔的玩意竟如此不堪一擊,覺醒者就強橫到這個地步嗎!
幾個豪門坐不住了,先前被南宮家功法糊弄的他們簡直像傻子一樣,連忙找人脈聯系,就連吳瀾都打電話過來試探。
別墅衆人沒有回應的心思,一個勁兒地殺雞、接雞血。
“大人,喝藥了。”卓昭慈溫聲道,開玩笑似地說:“滋補的藥材都加到了這碗裏,大人得喝完哦。”
“嘔。”原瑢捏着鼻子,一口悶了這碗雞血,嫌棄到不行。
不禁閉上眼,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正常人的味蕾?
好想吃普通人的美食啊。
見原瑢臉色紅潤了些,卓昭慈終于放心下來,看着他嫌棄的小眼神又有點哭笑不得,“大人,要不要....”
原瑢搖了搖頭,捂住嘴忍着那股惡心感沒說話。
卓昭慈嘆一口氣,收回了解開胸前扣子的手。他開始思索,哪個動物的血會比較好喝,上次捉的新西蘭兔?原瑢似乎不太厭惡,要不讓人運一群來.....
六長老被關在地下室,原瑢他們和調查局做了交易,以四朵靈植的價格将對方贖賣出去。調查局那邊還不太樂意,說靈植稀有,他們找了好一陣才找到幾株,哪有像你這樣,一來就獅子大開口的?
原瑢才不信,能夠把九曲靈芝拿出來做訓練賽獎勵,一定是找到靈植的生長地或者已經進行培育,他不信官方一點準備都沒有,不然為什麽會打探到神農架和長白山後被封鎖,游客無法入內的消息?
“司局長說笑了,要我看,南宮六長老身上的功法價值可遠不止四朵靈植。”卓昭慈溫和笑,鼻梁的銀絲邊眼鏡反射出銳光。
司流淼呵呵噠。
最終,和調查局進行兩輪談判後,對方同意了交換請求。
司流淼和素文靜代表調查局過來接洽,轉移南宮六長老。
銀色的保險箱打開,看見箱子裏的東西,卓昭慈滿意地點點頭,讓卓瑞把麻袋裏的人交給他們。
司流淼看着那個不斷扭動的麻袋抽了抽嘴角:“......”
素文靜表情平靜,靈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無論是南宮六長老還是這棟別墅。
原瑢垂下眼眸,他雙唇微微翹起,食指的玉戒毫不起眼,誰也不會想到這裏面有好幾塊極品靈石。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司流淼第一時間鎖住了六長老手腳,許是官方功法有了着落,他放松地笑起來,看原瑢等人也順眼不少,透露消息道:“對于覺醒者,聯合國即将有定論。現在各國都在加強給覺醒者的待遇,出了很多實力高強的覺醒者......到時可能會有大動作,你們可以多關注下。”
機遇麽?原瑢若有所思。
他回憶原著劇情,各國對覺醒者态度。覺醒者暴露後,每個國家對其态度各有不同,異類總是人群中特殊的那個,因為覺醒者的不穩定性,多數國家的态度偏排斥。
野心勃勃類的國家,如泡菜國等財閥勢力龐大的,則一心想要有能力的覺醒者為他們賣命。
原著裏沒有仔細描述,只是當一個背景板來介紹,後來有什麽重要的相關事件?原瑢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各方勢力在覺醒者問題上好不容易達到了平衡點,接着是小說男主角的第一次出場,在燈國首次舉辦的世界異能者交流會上。
所以司流淼指的是?
國家對覺醒者的承認!
“主人在想什麽?”千裏問,長發閃耀着如金子般的色澤,蔚藍的瞳孔認真地看着他。
“嗯....”原瑢一臉坦然。他只是在想,世界舞臺越來越大,為了應對那些心懷惡意的人、以及不被拖去做人體實驗,他要快點變強才行呢。
血族的特殊性不知何時會暴露,他不想一輩子都躲躲藏藏,必須變強,總有一天,他會讓血族光明正大地站在世界頂端。
“準備一下,過兩天出國吧。”
“是。”
千裏微微一愣,很快應答。沒問原瑢要去哪,反正無論去哪,他都會追随在原瑢身後。
三天後。
聯合國發布一則新聞,引起了全世界轟動。
聯合國宣布重要決定,将紫月事件後基因序列出現變化、并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們統一稱為“覺醒者”,正式為人們眼中這些,仿佛奇幻文學中才會出現的超能力者下了定義。
随後,各國陸續推出覺醒者相關法律,明國發布初版《覺醒者管理條例》。
一時間網絡輿論爆炸,推特、菲斯、世界各地人們、各國的媒體都在讨論“覺醒者”這個名詞。
而這一切都與原瑢無關,同一時間,他帶着卓昭慈等人登上了去厄瓜多爾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