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023章
第二天是原瑢和南宮溪純的對決, 衆人意外地發現穆千裏也來到了現場。他們望了一眼神色平靜的穆千裏,又看向臉色蒼白的素文靜。
兩個昨天還打生打死的正主現在都好像沒事人兒一樣,倒弄得他們這些大驚小怪的人尴尬。
賽場之上, 原瑢和南宮溪純面對面站立, 蓄勢待發。
原瑢手握短匕, 尖端凝結出一條火焰長鞭, 裁判一聲落下, 身體迅速向南宮溪純暴射出去。望着迎面纏繞過來的紅色火鞭,南宮溪純冷哼一聲, 後仰躲過這一擊,粉色紗裙飛揚, 一把大刀也帶着呼嘯的破風聲重重劈砍向原瑢。
轟!轟!轟!
二人交戰速度奇快, 臺下的人幾乎看不清他們動作。
南宮溪純手上應對着原瑢的殺招,臉色有些難看, 她根骨極佳,內力高強,在家族用千裏做鼎爐後更是吸取了不少極品陽氣淬煉,她以為僅憑身軀就能将敵人碾為粉末, 沒想到———原瑢一個人類———竟與她勢均力敵!?
原瑢身體拉成一張弓, 雙矛狠狠旋轉着突刺過來, “嘭!”地一聲巨響,南宮溪純連連倒退, 嬌俏的臉蛋染上寒意, 可惡!千裏哥哥還在下面看着,她才不要輸給這個惡心的家夥!
甩起大刀, 瞬時之間,真氣化為一道道可怕刀刃不斷地暴射沖出, 落到地面劈開長達六七米的裂縫。
原瑢旋身瞬移避開這股霸道的真氣,餘光望見南宮溪純隐蔽地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倒了什麽東西進口中。
嗯?
時刻關注場內動靜的素文靜呆了呆,反應過來,突兀的說了一句:“她作弊。”頓時推着輪椅就要靠近臺邊,卻被範中将伸出手臂攔住,“他們還在比試,文靜你不能上去幹擾。”
“為什麽?”她的靈眼明明就看到了,南宮溪純吃了不明藥丸。
範中将搖了搖頭,對上她嚴厲的眼神,素文靜怔愣住,握緊把手不再說話。
望着場內周身氣息暴漲,臉頰一陣變幻的南宮溪純,範中将面色凝重,這就是古武者的力量,真叫人吃驚。
“噗!”
原瑢被踹到牆上,牆面應聲碎裂。南宮溪純一刀砍下,恐怖的巨力,竟硬生生劈開了焰火。僅差一點點,就要破相,但被他用武器架住。
“你讓我流血了。”原瑢的聲音不高興。
“快死了還這麽自大。”南宮溪純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譏笑,猛地沉下了臉蛋,暴喝道:“給我死!!”
腳下地板一寸寸開裂,就在這一瞬間,火焰暴湧數米!短矛燃着火光與真氣對抗,無數的烈火咆哮,襲向對面。
在一道道震驚的目光中,原瑢一腳将南宮溪純的武器踢飛,右掌按住了對方。
“愚蠢。”他眼眸紅色燃燒,你對血族一無所知,我們,即為野獸本身!
以南宮溪純的內力,若是覺得憑借這樣的身軀就能壓制他,太過天真了。
南宮溪純表情驚駭,不斷地掙紮想用掌心拍碎對手的心髒,卻被禁锢住手腕。原瑢目光冷冷,火繩捆住她的手。
“你欠他的,該還了。”
他冷靜道,探出右掌,修長的手指落在少女的丹田部位。
“不要!”一聲凄厲的痛呼,少女周身真氣開始渙散,她的丹田被毀了。
“我....我要殺了你。”南宮溪純眼角落下憤怒的晶瑩淚水,抑制不住悲痛昏了過去。
“你、你對她做了什麽!”一個男性覺醒者喊道,然而在原瑢下場朝他的方向走來後,害怕地退後了一步。
原瑢目不斜視地擦過他肩膀,徑直走向穆千裏,完全無視了對方。
“主人。”
他的衣服在剛才戰鬥中被燒毀得差不多,千裏把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肩膀上。
原瑢郁悶,看了一眼破破爛爛的褲子,心想,該找時間叫卓昭慈讓人研發戰鬥服了,不然每次打架都報廢一條褲子怎麽辦,重要的是不雅觀。
下一輪是他對素文靜的比賽,中間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原瑢先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南宮溪純被醫護人員扶下來,本來該送去醫護室,但被一個女孩制止,對方自稱是南宮溪純的丫鬟,要帶人回家族不肯将南宮溪純送去醫護室。醫生們沒辦法,只好讓對方把人帶走。
在場許多覺醒者還沉浸在剛剛那場戰鬥沒回過神來,表情恍惚。
素文靜眸色凝重。
原瑢太強了,他剛和南宮溪純戰鬥完,但誰也不知道對方現在實力怎麽樣,她昨天與穆千裏戰鬥又消耗太大,還被反噬。
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回過頭,望見披着黑色風衣、邁步走來的青年。
二人來到賽場內,一個面色平靜,一個臉色清冷,互相對視。
素文靜心中警惕,想着該如何制敵,怎樣削弱對方的速度時。
就在這時,原瑢突然說了一句,
“我認輸。”
.....
館內衆人驚奇地像臺上兩人變成了青蛙。
素文靜眼睛裏掠過一絲疑惑的光芒,問道:“為什麽?”
喜悅,或許有,但不多,像前方路段設置了黃牌,突然可以通行,人第一反應不是松口氣,而是懷疑。和他相比,自己的勝算不算大,原瑢明明可以、卻要認輸,到底是——
“別想太多。”
原瑢淡淡道:“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素文靜還是奇怪地看着他,妄圖從他臉上找到解釋。
沒過會兒,四強名單出來。
第一名素文靜,第二原瑢,千裏和南宮溪純本應該再比一場,但南宮溪純退出比賽,他被提到了第三。
素文靜目光在三樣寶物上分別停留了一會兒,最後選擇了迷魂鈴。
原瑢表情不露聲色,選擇了空間寶玉。
千裏在頒獎人員的催促下,拿走了剩下的九曲靈芝。
沒有獲得名次的覺醒者們一陣又一陣的羨慕嫉妒恨,可誰讓人家實力高超,他們只能打醬油呢。
“走吧。”原瑢拿到了靈物,和千裏準備離開訓練館。
“等等。”一個穿西裝的高挑男子叫住了他們,邀請喊道:“原瑢先生,穆先生,這邊請,我有事想和你們聊聊。”
三人來到一個房間。
“你們好,我的名字是司流淼,是超自然事件調查局的特遣人員。”男人留着中分發型,淺棕色的發絲柔順,輪廓清秀卻不失作為公職人員的風度,唇角的一點小痣令他不笑也帶三分親切。
他向兩人說明來意:“首先恭喜兩位獲得冠軍和季軍,你們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實力非常優秀,是很難得的人才。調查局想向二位發出入職邀請,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如果加入的話,有六險一金,我們特設了覺醒者人身險,每個月還有特別的任務獎金......”司流淼滔滔不絕道。
聽起來很豐厚,不過——
“抱歉,我不喜歡被拘束。”原瑢說。
司流淼嘴角溫和的笑意一頓,明顯有點驚訝,他也許沒想到原瑢會拒絕的這麽幹脆利落,“原先生,不再考慮下?”
“不了。”原瑢沖他綻放出笑容:“我身為明國公民,有自由選擇的權利,不是麽?”
一句話堵住了幹部精心準備的話語,司流淼噎了噎,看向房間的另一頭,只見長發男子沉默如雕塑,忠誠地守衛在原瑢身後。
“......”得,這位肯定也是拒絕。
“那,如果二位以後有想要加入調查局的念頭,請聯系我。”司流淼嘆息一聲。
“你們這樣優秀的人才,如果不能為官方效力,是我們的損失。”
“好。”原瑢也沒有回絕得太狠。他與國家并不是敵對關系。
兩人離開了房間,走向基地門口。天氣霧蒙蒙的,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潮濕的水珠落在地面,遮住了天空刺目的太陽。一輛銀色的車停在基地門口。
卓昭慈撐着一把黑傘,肌膚光潔如綢緞,站立在樹廬濃重的陰影之下,見到原瑢與千裏,他輕輕一笑:“大人。”
頭頂被一把寬大的黑傘覆蓋,角度明顯,傾斜得厲害。
原瑢沒說他多此一舉,關心的問道:“家裏怎麽樣。”
“一切都好。小瑞有點調皮,我讓他去公司裏幫忙。”卓昭慈很喜歡“家裏”這個詞,鏡片後雙眼都柔和了些。“我安排他進了管理處,因為他大學學的金融....”
車子在雨中發動。碾壓過斑駁的碎影,在陰影中穿行。
遠遠地凝望車牌,司流淼眼睛被灰色天空映襯成暗色,微微眯了起來。
細碎的心音在微風鐘停留片刻。
【他們走了。】
【‘惡魔’拒絕了官方招攬,要繼續追蹤找機會殺死對方嗎?】
【不必,一個單打獨鬥的‘惡魔’不值得我們警惕。把他重創南宮二小姐的消息透露出去,讓南宮家出手咬死他。】
【別忘了我們的目标。】
【監督,你是我們的重要棋子,請你繼續潛伏,就像現在這樣。】
【是,主教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