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滅混元宗
第24章 滅混元宗
玄月真人看向冷凝眸色微沉,後道:“玄明師弟、憐雪師妹,三日後,你們随我一同滅混元宗。”
兩人起身拱手:“是,師兄。”
冷凝蹙眉:“玄月師兄這是什麽意思?”
玄月沉聲:“冷凝師妹不是覺得誅滅一個宗門太過殘忍麽?”
冷凝默默攥拳,她只不過是賭氣罷了,就是要同玄明唱反調。
白憐雪嘆息一聲,拍了拍冷凝的肩膀:“師妹不妨趁這個時候出去散散心。”
“就像師姐一樣麽?被玄策師兄拒絕一次就出去躲上幾百年!我可不似師姐這般懦弱。”
白憐雪怔了下收回了手,默默垂眸,她有什麽資格在這寬慰別人,自己還不是一般無二,外出百年又如何,不還是依舊放不下。
她的确懦弱,可感情之事能如何,玄策不喜歡她,她還能強迫他改變心意不成。
“師兄,洛楓的傷比較重,耽誤了些時間,混元真人的事你們打算如何解決?”玄策剛好這個時候行入。
玄月真人扶額,真是最怕什麽來什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過來:“三日後,我與憐雪、玄明打算滅混元宗。”
玄策點頭:“好,屆時我随你們一起。”
白憐雪怔了下,往年這段時間,玄策都會祭奠亡妻而前往暮雲山,三日後更是他妻子的祭辰。
玄月真人:“此事交與我們三人便可”
玄策鄭重道:“洛楓重傷的消息絕非混元真人一人所知,若不用雷霆手段,難免會有人效仿。既然決定滅門,那索性就做得徹底一些。此次我要混元宗千年之內寸草不生。”
“可……真的沒關系麽?”
玄策垂眸:“她會理解的。”
冷凝冷嘲:“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看不到,偏偏要抱着個死人過一輩子,玄策師兄,我勸你還是多珍惜珍惜眼前人吧,莫要等到眼前人也沒了,再抱着念想過一輩子。”
話音方落,響起一聲清脆響聲,冷凝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玄策:“你!你竟敢打我。”
玄策沉聲:“清醒了麽?!這裏的人沒有人欠你什麽,要發瘋滾出去發。”
冷凝瞪着玄策,随後落淚:“是,沒有人虧欠我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師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玄策師弟,”玄明方開口,冷凝就怒道:“不用你假好心。”
玄明沉默。
“玄月師兄,我回去做些毒丹,三日後自會回來這裏。”說完也不等衆人回應,玄策轉身離去。
……
三日後,混元宗門前。
“真是奇怪,大白天的,這混元宗怎麽緊閉大門,而且連個守門的弟子都無?”白憐雪忍不住發問。
玄策沉眸,随手抓起混元真人抛出,大門應聲碎裂,混元真人重重摔落在地。
然而,想象中的慌亂叫嚣聲并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玄月師兄,你看那裏!”白憐雪指着不遠處震驚道。
衆人擡眸,只見所有弟子皆如豬肉一般懸吊在松林中,每個弟子皆死狀凄慘,生前應該是受了極大的痛苦。
幾人閃身過去,玄策看着屍體上發黑修長的指甲眸色微冷:“是屍變丹,毒丹中的禁藥,服用者體內靈丹會先受侵蝕,一刻鐘後開始發生屍變,整個過程會異常痛苦。大部分中毒者會通過自殘來減輕疼痛。”
白憐雪別過頭不忍再看:“是什麽人與混元宗有如此深仇大恨?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玄策沉默,屍變丹既是毒丹中的禁丹,知道的人自然不多,能夠煉制成功的更在少數:“既然已經有人提前動手,多留無益,咱們回去吧。”
玄月點頭,同時擡手誅殺了混元真人。
……
回到滄溟山後,玄策将混元宗的事說與了程洛楓:“當世能煉制成功屍變丹的修士,我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可覺得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會去幹這個事情,真是奇了。”
程洛楓默默倒了杯茶,玄策又道:“你說會不會是丹道修士又出了什麽絕世天才?不該啊,若是出現了,怎麽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程洛楓遞給了玄策一杯茶:“事情都忙完了,你不回暮雲山?”
玄策接過,輕輕啜了一口,鄭重道:“你現在的情況,我不太放心,我總覺得混元真人的事另有蹊跷,擔憂還會有人對你不利。”
程洛楓蹙眉:“我再廢也不至于要靠你護着,喝完茶趕緊滾。”
玄策離開後,程洛楓到了書房:“天佑,你去趟書閣,替為師将滄溟圖尋過來。”
君天佑點頭離開。
書房內只剩下程洛楓與上官景宏兩人,程洛楓直接問道:“混元宗的事可是你所為?”
上官景宏點頭,原本以為程洛楓會誇贊他,即便口中責備心中也是喜悅的,可卻沒想到程洛楓臉色陰沉得可怕,比上一次他算計君天佑時還要惱怒。
“師尊可是怪弟子出手狠毒?”
程洛楓沉聲:“丹道修士中能成功煉制出屍變丹的屈指可數,只要他們想,追查到你是早晚的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不用我教給你吧。”
上官景宏有些委屈:“弟子只是想為師尊做些事,而且弟子有信心他們絕對追查不到我身上。”
程洛楓蹙眉:“你有信心。好個你有信心,上一次你有信心的事結果如何?此次之事,不僅丹藥界的大佬會查,混元宗所有慘死弟子的家人也會查。如今的你能應付多少?
上官景宏,什麽時候你才能穩妥一些?如今的你初入修行之門,需要低調做事,最好像個透明人一樣,茍到足夠強大。為什麽就非要事事出頭?為什麽就不能猥瑣發育???”
出頭?他做這些是為了誰?還不是想震懾一下,以免再有人對你不利。上官景宏覺得委屈,可程洛楓有傷在身,他是萬萬不敢再說其他的:“師尊說得是,弟子知錯,日後定不會再犯。”
“每一次都認錯最快,就是不改。”
上官景宏默默攥拳,一共不過兩次。
“你是不是不服氣。”
上官景宏忙道:“沒有。”
程洛楓還想再說什麽,門外響起腳步聲,君天佑行入:“師尊,滄溟圖。”
程洛楓接過,轉身離去。
上官景宏這才起身。
君天佑沒眼色地問道:“景宏,師尊訓你了?為啥?最近咱們也沒闖什麽禍啊。”
上官景宏沉默,這個時候他是真的不想搭理君天佑。
夜間,睡夢中,上官景宏耳邊傳來一人聲音:
“上官景宏,他就是看不上你,嫌棄你弱,否則怎麽會絕口不提你的用心,只強調後果如何如何嚴重。”
“上官景宏,他收下你的理由本就可笑,你以為他對你能有幾分真心,看似是為了你,還不是害怕麻煩。”
“說到底,還是你現在太弱了,上官景宏,我來教你走捷徑吧,很快你就能夠足夠強大。”
清晨,上官景宏醒來竟出了一身冷汗,之後修行中耳邊總會莫名響起一個聲音,跟着這聲音,修行速度确實也快了不少,上官景宏也便沒有多想。
程洛楓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混元宗毀屍滅跡,因為又動了靈力,接下來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房內修養。
這日,君天佑給程洛楓送藥,程洛楓問了句:“怎麽不見景宏?”
“景宏師弟最近格外勤奮,修為也長得極快,這才多久眼見快入地階了。”
“地階?!”程洛楓怔了下,雖說上官景宏靈脈非凡,但天階之下的境界絕不可能增長得這麽快。
當晚,趁上官景宏熟睡,程洛楓悄然到了他的卧房,探入靈息後,眸色微沉,果然出問題了,只是不過人階的心魔怎麽會如此厲害!以他的修為竟無法直接抹除。
想罷阖眸,劍指直指上官景宏眉心,入夢一刻,只見一個同上官景宏長相相同的男子立在上官驚鴻身側。
男子看見程洛楓一刻,慌忙想逃,卻被程洛楓一掌擊中,一個趔趄倒身地上,上官景宏同時吐了一口鮮血。
男子爬起身,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師尊若殺了我,那他也會死,師尊舍得麽?”
程洛楓眸色微沉:“是麽。”
語落一刻一道血色陣法籠罩上官景宏,男子見狀慌忙要逃,可惜沒等他動作已經化作虛無。
程洛楓輕輕揮手,陣法消散,上官景宏緩緩醒來:“師尊,您怎麽在這?”
程洛楓不答,擡手一抹靈識入了上官景宏的額間,上官景宏重新睡去。
程洛楓雙手快動,血色陣法自兩人身側緩緩蔓延,直至布滿整個靈識空間。
程洛楓輕輕攥拳,空間內傳出慘叫哀嚎聲,随後陣法散去,神識空間一片澄明。
……
回到房間後,程洛楓直接湧出一口鮮血,揉了揉眉心,無力坐下。自從收了上官景宏後,他似乎不是在吐血就是在吐血的路上。
【檢測到宿主大大傷勢過重,需強制修養十日】
“強制修”,不等程洛楓問完,就失去了知覺,再醒來時已經是十日後,卧房內擠滿了人。
“師尊醒了!師尊您終于醒了!”君天佑喜道。
玄策趕忙過去探脈,陰沉着臉:“程洛楓,你要是想死下回早些說,少浪費老子的靈藥與精力。”
嘴上說着狠話,手卻忍不住顫抖,一想到若非他忘了東西回來拿,程洛楓的情況可就真的危險了。
玄明真人拍了拍玄策的肩:“洛楓剛醒過來”
玄月陰沉打斷:“如此亂來,确實該罵。”
角落裏,上官景宏看着程洛楓默默低下了頭,淚水無聲滑落。
得知程洛楓出事後,他起初懷疑是又有人動手,便命人追查。
一查之下才知程洛楓竟然連夜去了混元宗毀屍滅跡,後來在修行中感受到了程洛楓的靈息才知自己竟起了心魔。
這十日,他是真的怕了,他怕程洛楓再也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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