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與君天佑和解
第22章 與君天佑和解
兩人抱着酒壇來到了一株梨樹下,君天佑先喝了一大口,緩緩說道:“兩百年前,我從父親口中聽說了師尊的事跡,彼時,我是君家的天之驕子,父親對我無有不應,十二歲我來了滄溟山,經過靈脈測試,我的靈脈資質萬中無一,于是我特別傲嬌地指着師尊,說我要拜入他門下。你猜如何?”
上官景宏想了想,同樣喝了一口酒:“以師尊的脾氣秉性,大概會直接拒絕。”
君天佑笑了下:“師尊說他只是路過,并無收徒打算。我不服氣,以我的天資靈脈,他竟然拒絕。
一旁的玄月真人起身說要收我到他的門下,我直接否了,既然滄溟山不肯收我,那我便去其他地方,畢竟當世宗門又不止這一處,玄月真人為了留下我立下了約定。”
“當時也是有幾分賭氣,既然他不願收我,我就要他看看我到底有多強,讓他後悔,之後我的生活唯有修行,不舍晝夜地修行。
當我成功突破太虛境時,我也有了不再糾纏師尊的想法,畢竟玄月真人确實誠心教導我,靈藥、功法、寶器都是最好的。玄月真人自身修為也十分強大,甚至我覺得師尊與玄月真人修為也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上官景宏看向君天佑:“那師兄為何又改變了想法?”
君天佑喝了一口酒:“一年前,東海海妖作祟,玄月真人、玄明真人帶着我一同過去除妖。
由于在海上,我們聯手都無法順利将其誅殺,而那海妖更是找準機會想要誅殺我,玄月真人、玄明真人根本來不及救我。
生死一線之時,師尊紅衣雪發立在高空中,只是輕輕揮手,海妖的動作便被禁锢了一刻,玄月真人正準備趕過來救我。
然而幾乎同一時刻,海妖竟化作了飛灰,我甚至都沒看到師尊他是如何出手的。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強者是何種境界!”
說到此處喝了一大口酒:“原本我确實擔心師尊他不會履約,但不久前聽聞他竟然收了一個弟子。
世子之戰我也去了,我想看看能讓他看上的弟子是何等的絕代天驕!可見到了我卻十分失望,一個毫無修為甚至連靈脈都是最下成的……”
君天佑忙道:“小師弟,你別介意,當時的我”
上官景宏笑笑:“彼時的我本就如師兄所言,一無是處,若非遇見師尊”
君天佑打斷:“不,景宏師弟,是我眼拙,兩次陣法施為,我敢說整個滄溟山沒有誰的天資能同你相較,還是師尊他老人家看人準。”
上官景宏垂眸淺笑,師尊收他做弟子時靈脈都沒給他測過,如今想想,雖說師尊說的那個理由不太靠譜,可又偏偏最為合理。
想着喝了一口酒:“能被師尊看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我與師兄不同,從來到這個世上開始就注定是多餘的那個,從來沒有誰真真正正地關心我,連我的娘親對我的好都是想要我去讨好上官無上。因此我對這個世間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而所有來教導我的仙師幾乎無一例外地都去巴結上官景羽,想要換個弟子。
直到遇見了師尊,我以為他會同前面的那些仙師一般無二,可卻沒想到他會為我做那麽多事,第一次,我感受到了偏愛,原來也有人會真心地待我,會在意我的心情。
可我知道,師尊如此待我無非是因為我是他的弟子。回到滄溟山,你告訴我你也想成為師尊的弟子,我是真的害怕再回到曾經的困境,害怕你會奪走我為數不多的溫暖。”
君天佑放下酒壇:“所以你是真想殺了我?!”
上官景宏并不否認:“我也不會同你說抱歉。”
君天佑沉默片刻,重新抱起酒壇:“換位想想,也可以理解。你雖然不會同我說抱歉,但景宏師弟,我原諒你了。以後不僅是師尊,我也會護着你。”
上官景宏:……
君天佑抱着酒壇同上官景宏碰了一下:“我的師弟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上官景宏笑了下:“嗯。”
……
第二日,兩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一睜眼就看見立在不遠處的程洛楓。
兩人趕忙起身:“師尊。”
程洛楓微微蹙眉,輕聲應了下便轉身離開了。
“完了!師尊絕對是惱我們了,這剛入師門就讓師尊看到我這副模樣。”君天佑懊悔扶額。
上官景宏也沒好到哪去,他看得出程洛楓方才是真的惱了,若是開口罵他們幾句還好,偏偏一句話未說就離開了。
之後幾日,兩人見到程洛楓時,程洛楓都不怎麽搭理他們,兩人見狀開始格外勤奮地修行。
這日,玄策真人來尋程洛楓,君天佑同玄策真人說了一下事情始末,想讓他幫忙說上幾句話。
到了房中,見程洛楓剛好煮好了茶,玄策讨了一杯:“其實,兩個小家夥之前有點過節,喝個酒解開心結沒什麽不好。”
程洛楓淡淡嗯了一聲。
玄策真人再次開口:“那你為何都不願意搭理他們?弄得兩個小家夥每天都七上八下的。”
程洛楓沉默。
玄策真人看得出來程洛楓不願意答,轉言:“過幾日就是她的祭日了,我應該會在那陪她一段日子。”
程洛楓擡眸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
玄策失笑:“你我之間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程洛楓嘆息一聲:“我原本想說,幾千年了,若師嫂泉下有知一定不想你為她如此,可又一想,若你放不下,說這些也沒什麽用,何必多說一句廢話。”
玄策怔了下,眸中劃過幾分凄涼,笑笑轉言:“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麽不願意搭理那兩個小家夥?畢竟看到他們兩個能自己和解你應該也很是欣慰。”
“他們喝酒竟然不帶我。”程洛楓倒了杯茶,“我看了酒壇,是很難買到的忘悠,每年只出一壇,我一直都想嘗嘗,根本搶不到,他們倆到好,整整兩壇都沒想到我。”
話音剛落,程洛楓就察覺出氣氛不太對。
“你還想喝酒。”玄策手中的茶盞應聲碎裂。
程洛楓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有傷,而玄策才叮囑過他近期不能飲酒,暗道不妙:“嗯……那個,我就是想想,尋思着讓他們給我留點,先放起來,等到傷好了再喝。”
“是麽?”
程洛楓連連點頭,玄策輕輕揮手,清理了碎落在地的茶盞:“程洛楓,若是我回來看到你的傷勢有變,別怪我不留情面。”
程洛楓鄭重保證:“放心,我定會謹遵醫囑。”
玄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直到不見了玄策身影,程洛楓才松了一口氣。
當晚,上官景宏與君天佑又修行到很晚,最後兩人實在是困極了趴在桌案旁淺眠。
程洛楓嘆息一聲,取了毯子給兩人披上。
“師尊,我以後再也不了,您別生氣了,別不理我。”上官景宏喃喃說道。
程洛楓手上頓了下,眸中劃過幾分溫和笑意。
程洛楓走後,上官景宏掙開墨眸,攏了攏搭在身上的毯子,唇角微微上揚,他的師尊可真溫柔啊。
第二日正午,程洛楓端着飯菜來到書房,兩人也是剛剛轉醒,忙起身拱手:“師尊,我們”
程洛楓打斷:“下次再有忘悠別只顧着自己喝,給為師也留一點。”
上官景宏:……
君天佑:……
“所以師尊是氣惱我們沒有找您一起?!”兩人幾乎同時問道。
程洛楓沉默,明顯同樣的答案不想再說。
待人走後,上官景宏、君天佑均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前只覺得師尊高不可攀,宛如天神,卻不想竟也……嗯”
“也有這般稚氣的時候。”上官景宏接道。
“對對,就是這個詞。”
“忘悠,紅塵酒家的招牌,但一年只出一壇,且不接受預定,的确很難買到,兩百多年我也只搶到了兩壇而已。不過師尊既然想喝,那說什麽也得給他弄到。”君天佑說得十分鄭重。
上官景宏笑了下:“此事師兄交給我吧,我自有辦法。”
君天佑:???
上官景宏解釋:“我與紅塵酒家的老板有幾分交情,總之此事交給我便可。”
“嗯……成吧,兩手準備,我也時常過去盯着點,萬一你那邊人情不成,我這邊也還有機會。”
……
與君天佑分開後,上官景宏與程洛楓說了一聲就下了滄溟山,到了飄仙樓:“讓紅塵将一壇忘悠送過來,我稍後帶回去。”
“是。”
傍晚時分,上官景宏抱着忘悠回了書房,看着酒,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君天佑剛好這個時候過來,一臉喪氣地說:“紅塵酒家突然說今年的忘悠沒有釀好,明年再出,唉!”
随後注意到了桌案上的酒壇,一臉震驚:“這……嗯……我……”
上官景宏失笑:“師兄尋個地方先埋起來吧,還要三個月才能起封。”
“嗯……好。”
君天佑方要抱起酒壇,倏然察覺陰冷靈息,眸色沉下:“靈息方向!是沖着師尊來的。我先過去抵擋一二,你去尋師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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