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脫離上官家
第11章 脫離上官家
上官景羽倏然笑了:“說了這麽多,仙師難不成還想讓我與上官景宏成為相親相愛的好兄弟?!
就算我願意,上官景宏他能放下麽?!我只能說仙師太天真了些。
縱然事出有因,但事實就是他母親讓我娘淪為了妾室,他搶了我的嫡子之位,慕容郡主根本不知道,聖旨下達時我娘已經有了身孕,不然以我娘的脾性又怎麽甘願為妾。”
程洛楓垂眸,景宏無錯,上官景羽就有錯麽?只能說上官無上太渣了,不過這與他似乎也沒什麽關系,他總不能去把上官無上抽一頓:“如今你已無事”
上官景羽打斷:“仙師既然看得出我的靈脈罕見,為何不願收下我?”
“我已有弟子。”
“自古以來,從無仙師只收一個弟子的說法。”
“我此生只收景宏一個弟子足以,另外,景羽公子自有機緣,你的師尊不次于我。”
說完轉身出了卧房。
……
晚間,上官景宏以探望之名尋到了上官景羽。
“我真是羨慕你,總有這麽好的運氣,我原以為在看到我的靈脈後,程洛楓會收我為徒,沒想到他竟拒絕得這麽徹底。”
“這些年我身邊但凡稍微好一點的,無論是人還是物要麽被你奪走要麽被你毀掉,但這一次,你最好離程洛楓遠一些。”上官景宏溫聲說道。
上官景羽笑了下:“怒了。這些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這般模樣,看來你是真的很在意啊!
上官景宏,平日裏不管有用沒用,只要你喜歡的我都要搶到手,如今那人可是玄天榜之首,你以為我會因為你的幾句話輕易放棄。”
上官景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眸中劃過濃濃殺意,溫聲:“天色不早了,我便不打擾兄長休息了。”
……
隔日,上官無上書房內:“什麽?你要辭去世子之位?”
“是,父親也知我的靈脈是最下成的灰土靈脈,縱然有程洛楓仙師教導,怕也不會有太高的修為,難以接下上官家的重擔。
這些年父親顧及母親一直沒有扶正白姨娘,可白姨娘這些年的辛苦孩兒看在眼中,還請父親扶正白姨娘,也算是還了當年母親的虧欠。”上官景宏恭謹說道。
上官無上看向上官景宏:“這是你的真心話?”
“是。孩兒別扭了這麽多年,如今已經全部想通了,上官家好孩兒才能好。”
“此事容我再想想,你先去吧。”
上官景宏恭謹一禮,轉身離去。
當日正午,白氏便被扶為上官無上的正妻,上官景宏當衆辭去世子之位,隔日,上官無上向國君奏請改立上官景羽為世子,聖旨第二日下達。
程洛楓看着上官府上下一片歡喜,眸色微冷,如此欺辱他的徒弟,真當他這個師尊不存在麽?!當即禦劍離去。
上官景宏本來想問程洛楓何時回滄溟山,結果到時只看到程洛楓一道殘影。
一日一夜過去依舊不見程洛楓歸來,心下起了幾分不安,程洛楓會不會是因為他沒了世子之位就放棄他了?!明明知道不可能,可還是會胡思亂想。
“景宏,你猜程洛楓仙師還會不會回來?”上官景羽随聲而至。
上官景宏笑了下:“師尊他自然會回來,不過是有急事要處理……”
“這話你能騙得過自己麽?”上官景羽打斷,“那位是誰,幾千年前就已經登上了玄天榜首,這樣的人有什麽事能讓他用這麽長的時間處理?!”
上官景宏沉默,上官景羽上前一步,低聲道:“上官景宏,程洛楓仙師丢下你了,就好像當年慕容明月明知是死局還是丢下你去了,你注定是被放棄的那個。”
上官景宏默默攥拳。
上官景羽回到原位,溫聲笑道:“明日是我繼任世子的良辰吉時,你可一定要到場,這一次,我可是在主席給你留了位置。”
……
隔日,上官景羽繼任世子之位的典禮正式開始,上官景宏随李重到場,入了主席。
“早就說這世子之位終是要易主的。”
“怎麽不見程洛楓仙師?難道仙師覺得丢人放棄了景宏公子。”
“聽聞這景宏公子是最下成的灰土靈脈。估計是仙師測完靈脈失望離去,否則上官家主哪裏敢這麽幹。”
“唉!這景宏公子也是可憐。”
聽着衆人的議論聲,上官景宏一直保持着溫和笑意,長袖中卻緊緊攥起了拳。
“典禮開始,上官景羽上前。”
幾乎在同一時刻,府外傳來公公的聲音:“聖旨到,上官景宏、上官無上接旨。”
上官景宏、上官無上上前跪身。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追封慕容明月為武安侯,賜循州為封地,食邑萬戶,實封三千戶。”
……
“循州啊!那裏可是個好地方,不少珍惜靈草可都是從那裏産出的,還有那裏似乎有靈石晶礦,這就相當于有了無盡的資源,有了這個地方,上官家這世家之首可是坐得穩穩的了。”
“是啊是啊!日後還是得多與上官家走動走動。”
……
在聽到循州時,上官無上唇角已忍不住揚起,有了這資源,上官家豈止要做第一世家!與滄溟山這種修仙聖地争一争也不是不可能。
方想到此處,公公又拿出第二道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自今日起,武安侯慕容明月與上官無上正式和離,自此雙方再無幹系。上官家主接旨吧。”
上官無上沉着臉接了旨意。
公公拿出第三道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武安侯已逝世,由其子上官景宏承襲,另外賜上官景宏國姓上官。武安侯,接旨。”
上官景宏怔了一刻才接旨謝恩,衆人起身。
公公又道:“武安侯,陛下特別交代,過往慕容郡主的嫁妝讓武安侯一并帶去封地,讓咱家在這盯着,一件都不可少。”
說完拿出一份十分厚的嫁妝單子交給了上官無上:“還請上官家主仔細尋找,咱家宮中尚有差事,最多能在這裏等三日。”
上官無上臉都黑了,這些年為了發展上官家,慕容明月帶來的嫁妝他至少用了三成,可就這三成三天之內讓他如何湊齊。
且今日是景羽成為世子的典禮,如今這麽一鬧,他上官府簡直成了笑話。
……
“這皇家好大的手筆呀!”
“那可不,若是上官家主不換世子,如今該有多風光,說起來上官家能有今天,少不了陛下看在慕容郡主的面子上的扶持。
如今這上官家主重立正妻,改換世子,實則是在打陛下的臉,看來從今以後國君不會再扶持上官家了。”
“豈止不會扶持,瞧這樣子弄不好還會打壓,這些年世家雖受約束小了,但與一國之力相比,世家的實力還是不夠看啊。”
“我覺得今日這一出還有幾分立威之意。”
……
上官無上看向一旁的白氏,白氏上前:“公公,這慕容郡主嫁妝繁雜,整理起來很是繁瑣,您看能不能多通融幾日?”
公公看向上官景宏:“別問咱家,問武安侯的意見,若侯爺說可以,咱家自然沒必要為難。”
白氏默默攥拳,勉強擠出幾分笑容:“景宏”
公公蹙眉:“武安侯的名諱也是你能稱呼的?!”
白氏臉色有些白,上官無上終于忍不住開口:“上官景宏即便成為了武安侯,他依舊是上官家的孩子。他依舊要尊稱我的夫人一聲母親。”
公公冷笑:“母親?!她一個樂人出身的賤籍也配?!上官家主可能忘記了,陛下已經賜武安侯國姓上官,雖同是上官,其中差別上官家主應該能分辨吧。”
上官無上攥拳。
白氏輕輕握了握上官無上的手,對着他搖了搖頭,後又對上官景宏道:“小侯爺,能否寬限幾日?”
上官景宏到現在還有些失神,上一世這個時候,他同樣被奪了世子之位,一個人坐在主席聽着來往賓客的諷刺可憐,看着賓客向上官景羽道賀。
心中煩悶之下喝醉了,醜态畢露,被上官無上罰跪祠堂,從此滴酒不沾。
可同樣的時刻,同樣的情景,卻是天上地下的結果。他想要徹底脫離上官家,他想要拿回母親的一切,這也是他這一世中計劃的一環。
只是按照他的計劃,但還要等很久很久,可現在,就這般以最簡單最強硬的方式實現了,真的好痛快,痛快到因為前世同一時刻醉酒被罰從此滴酒不沾的他,都想痛飲一場。
見上官景宏一直沒有回答,白氏硬着頭皮再次開口:“小侯爺,可否寬限幾日?”
上官景宏回神:“既然上官夫人都開口了,公公可否再寬限兩日?”
公公一改同白氏的态度,帶着幾分谄媚笑道:“侯爺的面子咱家肯定是要給的,那便再寬限兩日吧。”
經這麽一折騰,參加典禮的人都借口告辭,一時走得七七八八,上官景羽最終倉促地承接了世子之位。
上官無上與白氏開始按着嫁妝單子一件一件的湊,原本上官無上以為以如今上官家,這些不過爾爾,可一湊起來才知數額的龐大。
心有不甘,卻又不得不交出去。早知道會如此,一個名存實亡的世子之位,給了上官景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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