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
第 29 章
刀刃與利器嘶鳴的刺耳聲。
槍械扣動扳機,激光的子彈在陰暗的地下通道顯得格外刺眼。
子彈打在合金牆壁上留下“突突突——”的聲音,漆黑的彈痕煙伴随着捏着單手換彈夾的幹脆動作,顯得蒙在黑暗中的身影格外詭秘危險。
空氣裏充斥着硝煙與殺戮的氣息。
尤裏西斯的那雙隐匿在陰暗中的紅色眸子,褪去了白日的淡漠徹底染上了灼目的猩紅。
那頭如同海藻般濃密的黑色長發,顯得那張俊美蒼白的眉眼,有種變态如同刀鋒般出鞘的淩厲與癫狂。
壓迫感極重。
無論是出手的速度,還是近身搏殺的能力,都讓站在地下通道裏的普利斯特利倍感壓力。
銀色瞳仁頂着仿佛蒙上陰影一樣的男人,普利斯特利那雙翠色長發被打穿的合金板後掉下的砂礫與泥土所覆蓋。
那張俊美儒雅的面容變得異常難看。
“‘背叛者’?”
“....一個手握權利的‘背叛者’,才能成為複蘇王都最有利的支持者...”
“王都複蘇,需要錢,需要食物,需要更多的子民,更多的擁戴者...”
“而不是待在舊日王都上,跟那些待在絕望中瘋狂的同族,互相啃食血肉...殺死他們...”
“你不過是嫉妒我比你先逃出去!”
“呵呵~~別跟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時前往地下要塞的是想幹什麽.....僞造王蟲的手印,卻在臨時出關最後一刻被困在原地的絕望者....”
普利斯特利的銀色的眸子是因為信息素退化,加上常年藥劑抑制劑的研發實驗結果帶來的轉變。
所以他銀色的瞳眸深處閃爍着一點詭秘的翠色。
袖口與臉頰被子彈劃破,空氣裏充斥着皮-肉與鮮血被燒焦的臭味,身體若有若無的痛感時刻撩撥着他神經。
讓面前這個剛剛從休眠倉裏爬起來,尚未修複緩解信息素的翠發男人,那張優雅的俊美的面容帶上一絲病态與瘋狂。
“看着希望在眼前破滅的感覺不好吧!”
似乎撕毀了假面一樣的興奮。
有一種鋒芒畢露的禁忌感,甚至連那雙看起來平淡的眉眼,都變得淩厲迷人起來。
“當年你只是沒有退路...現在你也沒有退路....被那些暴走的同族纏住,信息素退化連形态都保不住蝼蟻的獠牙,撕碎身體....”
“而現在信息素退化。”
“讓你的聲音,和身體構造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也會讓你變成沒有個人意識的猙獰怪物。”
派人來運送物資。
不是為了謀害,更多是一種試探,試探複蘇的王城是否有能讓他滲入的機會。
同時試探那些愚蠢的沒有個人意識的低階蟲族,以及從蟲潮中殘存下來的幸存者的戰鬥力,普利斯特利跟眼前的尤裏西斯交手之後。
感受到莫大的壓迫感,他無論是力氣還是速度都不如對方迅捷,同樣
“不可逆的損傷會将你變成怪物!”
“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你騙不了我的尤裏西斯....”
一直在拖延時間的翠發男人露出勢在必得的耀榮。
普利斯特利一把将歪在角落的灰發青年,薅住衣領拽離了被子彈的射擊範圍,那動作粗魯像是拖着牲口一樣。
原本受傷的右臂。
以一種扭曲的姿态垂在身側在地上滑出長長的血跡,收到重創的身體重重砸在牆壁上的時候,黏膩膩的鮮血迸濺了滿牆。
而這個時候因為子彈厮殺的聲音,遮掩的嘈雜腳步聲直到靠近後在陰暗的通道裏響起。
映襯的他最後一句聲音顯得格外飄忽。
“你怎麽能比我更靠近在‘王’的身邊呢?”
....
深藏在庫房通道裏的戰鬥風波波及到了整個王庭。.
站在房間裏正在跟告密者溝通的王,甚至沒有來得及将那個無禮的家夥攆出房間,梅布爾就帶着剛剛蘇醒的機械人聚集在銀血王城裏。
全部是冰冷森嚴的金屬色。
一眼看過去幾乎全部沒有臉,它們的型號還有大小差別之分,最末端有幾個跟梅布爾穿着同樣白色薄紗長裙的機械侍女站在王庭的最裏面。
只是衣着沒有那麽華美,頭上珠寶飾物也沒有那麽絢爛多彩。
但是其餘更多的合金機械人,它們的身體明顯要更魁梧,更适合戰鬥。
精瘦有力的肌肉線條爆發力極強,機械的冰冷與危險交織,讓它們看起來極具壓迫感。
銀血王城中能源石被迫切斷,白殊不知道損壞了多少機械人,同樣也不知道被梅布爾喚醒的機械人有多少。
白殊只知道自己站在王庭最高的臺階上,從上往下往的時候看到就是一汪齊刷刷的人頭,一雙雙全部閃爍着詭異紅色光芒的‘眼睛’。
赤紅色光帶橫在沒有五官臉上,那就是它們的視覺接收器。
被那一雙雙毫無感情的機械眼睛指着額頭的時候,所有凄厲尖叫着,哭喊逃出來的普通人員,有些被吓得岔氣了,一時間哭聲卡在喉嚨裏漲得臉通紅。
脖頸漲得通紅,兩股戰戰,甚至是連打在連上刺眼的燈光都吓的一哆嗦。
白殊的個子不高。
但是在支配這座王城的王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背後一排看不清楚面容,甚至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合金機械人。
将面前孱弱削瘦的身影映襯的異常高大。
她像是這個荒蕪廢墟之地的主宰者白到發光,趿着滿地塵埃,帶着背後殺人如麻的機械士兵。
腳下的王城陰暗的廢墟裏面,緩緩爬出了一只只碩大的恐怖的猙獰蟲族,它們的口器和前足鋒利的可以輕易撕碎民衆的身體。
同時猙獰恐怖的外表放大更為吓人,臉上帶着絢爛猙獰的紋路,瞳仁上類昆蟲一樣的網格狀,以及沉甸甸裝滿綠色毒素的腹部拖在地上的時候都能看到腐蝕效果。
“所有人,舉起雙手,保持安靜,否則直接的現場擊殺。”
槍械的紅光點在腦門上。
看不清楚的合金機械人跟那些從陰暗角落裏爬出來的低階蟲族仿佛守衛這片王庭的最後士兵的一樣。
它們不似人類醜陋猙獰的外表壓迫感強的離譜,白殊甚至刻意看到出逃者眼中的恐懼,以及剛剛目睹殺人現場之後的慌亂。
使的他們其中有些人搖搖欲墜的理智直接繃斷。
有人的試圖揮舞着拳頭憑借自身強健的體魄突出重圍,卻被那些駐守在重要關口的低階蟲族攔住去路,死在了鋒利的前足之下。
鮮血迸濺在廢墟之上的時候。
原本深入在銀血王庭中的地下倉庫的通道口外面,無數吓得瑟瑟發抖的平民原地蹲了下去。
他們有的在痛哭,有的舉起雙手....有的似乎在努力安慰吓到呆滞的同伴,或者專注身旁失去方寸闖關的隊友....薅住衣領扯住袖子,硬生生的壓下去.....
白殊出來的時候太倉促。
孱弱的王沒有帶着象征着王權的王冠,同時也沒有帶着遮面的薄紗。
原本少女精致豔麗的面容像是蒙在迷蒙中的玫瑰,現在驟然綻放在人前的時候,像是紮根在廢墟屍骸之上的禁忌之花。
極致豔麗與美麗,讓她在一票醜陋冰冷機械生物中,看起來耀眼奪目。
尤其是那雙幽深的金色眸子。
沒有初生者的茫然,沒有稚嫩王蟲的孱弱,默默環視衆人的時候甚至帶着那以描述的壓迫感。
白殊從踏出王庭開始,王蟲磅礴的精神力就開始在王的廢墟中徹底彌漫開,瞬間将這片荒蕪之地歸于她的支配下。
那些穿着藍色衣服的運輸人員,雖然大部分是異族,但是其中還是有些不擅長戰鬥蟲族。
感受到了王蟲的安撫與支配。
缥缈的靈魂瞬間被卷入黑暗之中,他們一直靠抑制劑來安撫的信息素,一瞬間被踏出王城的王蟲所捕獲。
那種感覺就像是從靈魂深處深處的敬畏之心,以及‘愛慕’之心,讓他們的視線無法離開站在高處的身影,同時也讓他們充斥着恐懼與害怕意識裏清楚出現了王蟲的支配力。
那是一種靈魂被攝取,身體被支配,以及整個身體甚至靈魂被操縱的臣服感。
讓他們不由自主反抗的身體,本能臣服的跪下去,原本充斥着啜泣與恐懼的抱怨現場,出現第一個歸順者之後。
悉悉索索就有更多畏懼者跟着跪下來。
白殊幾乎沒有耗費多少力氣,将現場的混亂控制住,她原本想把梅布爾留在原地控制現場的時候。
披着白紗機械女官卻頂着溫柔的聲線說出了冰冷的言語。
“我不能離開您的身邊,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那些機械人都跟我共用一個程序網絡,它們不會随意開槍殺戮,您可以放心離開。”
“而且剛才您接收到消息的時候信息素波動,已經招來了您‘新的受勳者’”梅布爾指的是站在城牆上遙遙觀望着紅發暴徒。“那家夥會處理好一切的。”
“還有您醜陋忠誠的子民。”
白殊略微垂眸沉吟了下,将外面的混亂抛到腦後。
帶着梅布爾踏入陰暗的地下的通道的時候,撲面而來潮濕氣息伴随着空氣稀薄的窒息感令人厭惡。
.....
“讓他們看看你醜陋的模樣!”
被激光子彈打穿的合金板,呲尿般的從縫隙裏“嘩嘩——”社出水柱,令人心煩新意亂的聲音很讓人抓狂。
普利斯特利穿着濕縷縷長袍,翠發的男人身量的颀長,薄到透明衣服貼在身上的時候顯得格外性感。
“真期待那個時候。”
而就在尤裏西斯幾乎伸手撕爛那張臉的時候。
那個孱弱纖細白到發光的王蟲,已經踏入了冰冷混亂的地下通道,正好跟大半截身體蒙在陰影中黑發男人對上視線。
....
“王!誕生了!.....王誕生了!.....”
“王啊!啊!稚嫩的王啊!....您到在哪裏....您到底在哪裏....到底在哪裏......”
信息素之間波動和聯系是如同血脈般密不可分的聯系。
所以當孱弱稚嫩的王蟲孵化出殼的時候,雖然一開始散落在遙遠星際的蟲族察覺不到異樣。
但是随着時間推移,随着王蟲的日漸成熟,他們感知到壓迫感與召喚力會越來越強。
這是一種病态的精神依賴。
源自于靈魂深處的畏懼與‘愛’,就像是徘徊在沙漠中的旅人終于窺見了綠洲,又像是迷失在黑夜中的星辰又回歸天際一樣。
.....
入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