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5 章
青年健碩的身體隐匿進黑暗。
悄無聲息踩在砂礫與牆壁殘渣的廢墟之上。
負傷的紅發暴徒帕裏斯站在廢墟的砂礫之上,拒絕了身量颀長的蟲族戰士尤裏西斯的安排。
靠近王庭的廢墟。
近的擡頭就能看到遙遠的王庭之上一層層反射出來耀眼的燈輝。
卻又隔着一斷無法逾越的距離鴻溝,能看到陳舊王城巍峨建築上精致的浮雕,能看到深埋在底下通道裏爬行巡邏的低階蟲族。
背甲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空氣裏充斥着蟲潮洞穴裏的腥臊氣息,同時帶着腐敗與鮮血的銀血王城舊日的奢靡之香,甚至是靠近王蟲的所在地的空氣裏龐大的精神力所覆蓋的區域。
“我就駐紮在這裏就行...”
帕裏斯因為大量失血的原因,那張妖異俊美的面容,帶着幾分病态的慵懶。
紫色眸子垂落時候神态點炎炎恹恹的,像是腹部受了致命傷蜷縮在地的惡犬一樣,龇裂着獠牙喘息着口角滴着涎液。
“你确定....”
尤裏西斯原本是準備把他們安置在沒有垮塌的軍團兵營裏面。
但是被套上枷鎖的瘋犬,選擇了這片沒有任何視野遮擋的廢墟之地,臉上帶着逐漸褪去紅色瘢痕的蟲族戰士。
尤裏西斯那雙詭異的猩紅色眸子,默默地環視了下四周荒涼的景色。
在灰蒙蒙王城天空下有種說不出的死寂與凄涼感。
紅發暴徒帕裏斯一把薅出腳下廢墟中,明顯帶着鏽跡折痕腐朽金屬塊,反手丢出去的時候砸出了一聲悶響。
“惡犬就得有惡犬的樣子...看門狗....就得待在自己位置上.....”
帕裏斯背後深刻入骨的傷口。
滲出鮮血浸透了背後衣衫,能感覺到自己喉嚨裏的血腥氣,一口唾沫混着血腥氣與灰塵直接咽下去。
“而且我們在這裏....可以駐守王城,又不會沖突高貴的王蟲的王庭....”
“也更....方便你們時刻監視.....”
帕裏斯有些疲累的站在廢墟上,那雙紫色眸子微微擡起的時候,看到是映照着光輝的銀血王庭邊際的金光。
黑暗充滿希望的未來。
仿佛的黑暗邊境浮現的光明一樣令人沉迷。
畢竟赤炎軍團在星際中的惡名赫然在列,所以收斂了的獠牙與雄性的瘋犬,盤踞下來之後就看不到眸中翻湧的黑暗。
外表極具欺騙性。
“你是他們的首領,他們安置駐紮問題,全權交由你負責。”
“只要不違反王城條令,不擅自跨越各個的區域範圍,沒有人會為難你們....”
“可以...安心駐紮....”
身量颀長兩個男人站在廢墟之上交談聲陣陣。
安東尼踩在落滿砂礫與塵土的屋頂的陰影中,從屋頂上輕輕踩過的時候像是矯健的獵豹一樣。
尤裏西斯正在跟紅發暴徒帕裏斯溝通各種事宜。
空氣裏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擦過耳際的時候,讓站在廢墟之上的黑發男人,下意識擡頭往頭頂上的屋檐看過去。
只看到灰蒙蒙天空,一只撲棱着翅膀從灰暗天空劃過的鳥雀,因為嘈雜的聲音驚慌失措撲棱着翅膀逃離這片天地。
“怎麽了?”
帕裏斯神色有點慵懶倦怠。
唇色白的吓人,這使得他那張妖豔俊美的面容,有種病态的誘惑力。
看起來有些神經質,有些瘋狂的病态。
“沒什麽...可能是周圍風聲裏的夾雜了陌生的氣息和聲音,有些喧鬧.....”
死寂太久王都重新複蘇,空氣裏都充斥着陌生的氣息。
剛剛從兩人頂上潛行而過身姿矯健的安東尼,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挂在牆壁屋檐的另一側,心髒鼓噪幾乎跳出胸膛。
好險!差一點!
剛剛躲在房梁屋脊上窺探王城廢墟分布的情況的時候。
安東尼選擇了還沒有徹底駐紮下去赤炎營地,不是因為帕裏斯反水算計而打擊報複對方,而是相比起星際赫赫有名的諾亞集團。
漏洞百出的赤炎軍團更容易潛伏進王城。
一切路線在腦中規劃完畢之後,暗地裏行動的安東尼萬萬沒料到,他會在行徑通途看到那個令人的心有餘悸的黑暗死神。
監視他們行動的叛徒就是被他親手擰斷了脖頸的,而安東尼那只手上右腿也是被他打傷了。
子彈穿過大腿的尖銳的痛感直到現在都還殘存在心尖。
安東尼只要想起黑暗中那雙詭異的仿佛魔獸般的猩紅色眸子,以及對方那張徹底籠罩在黑暗中面目模糊的臉,以及那個颀長的身體的脊背微微躬下身弧度。
像是出鞘的利刃一樣令人不敢直視。
當然常年在危險邊沿游走的星際盜匪,在剛剛錯身的瞬間,安東尼感覺的脊背後面細密密的汗珠已經滲透了衣物。
努力将閉住呼吸,将自己躁動難安的心率壓制最低,精良将自己身體靠在黑暗中融為一體。
安東尼聽到廢墟之上那個怪異的金屬聲說着話,然後聽到那個壓迫感極強的黑發蟲族,站到了緊靠着他那面牆壁邊沿巡視了一眼。
幾乎是擦着他的頭發邊沿而過的時候。才聽到那個淡漠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音徹底松了口。
.....
落在白瓷盤的裏紅色的小番茄輕輕翻滾。
切開澆了點奶油和蜂蜜跟不知道哪裏采摘的紅莓果拌在一起。
白殊一幀一幀的看過堆積成山的資料之後,真個人的心情有點糟糕,只要的想到巨大的水晶屏幕中那一張張陌生的平民面容。
再想想跪在大殿之上的翠發男人。
白殊就感覺饑腸辘辘的腸胃頓時沒什麽胃口,正在她拿着精致到泛着奢華光輝的銀質餐叉,撥弄中盤子裏新鮮奶油肉時候。
突然從窗外叩響的聲音打碎了王庭的一室寂靜。
這個時候銀血王城寝宮裏只有白殊一個人。
因為王庭封印解除,舊日的核心能源石重新啓動,整個被迫沉睡的合金機器人全部蘇醒。
梅布爾去檢查處理一些王庭裏破損,或者故障的機械人去了,所以白殊的周圍除了那些長着鋒利巨大前足的低階蟲族以外。
就是那些更加危險強悍變種。
它們隐匿的會飛,鋒利的三角頭,加上短小精悍的身影格外強悍。
曾經作為人類的白殊本來對于陰暗地穴裏的醜陋的蟲族本性排斥,但是當她大致摸清楚自己身誕生之後的環境,白殊對于冰冷銀色銘文上那個行冰冷的文字有了全新的認知。
因為所有人的視線都盯着的‘王’....
他們盯住的時王蟲身份帶來的榮耀,權利,價值和安定....
只有那些因為信息素退化成低階蟲族的愚蠢生物,會無條件臣服于她帶有支配的信息素之中,會絕對忠誠的成為她的刀刃她的盔甲。
白殊摸透這一點之後,脫去了金色薄紗的王蟲,主動将這些愚蠢但是戰鬥力強悍低階生物聚集到了她的寝宮旁。
所以別看她現在正在一個人坐在寝宮裏享用豐盛的下午茶。
實際上她腳下銀血王城的暗道裏爬滿了放手的近衛兵,同時那些盤踞在房梁陰影中低階蟲族,甚至連翅膀的聲音都徹底隐藏掉了。
所以白殊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會敲她的窗戶。
當玻璃外響起一聲不合時宜的脆響的時候,她以為是路過的飛鳥或者是蕭瑟的風帶起的砂礫蹦在了窗戶上發生的動靜。
正當她準備把帶着奶油的叉子放在嘴裏的時候,突然響起一聲脆響的玻璃,突兀又響起了第二聲的動靜。
這回白殊聽清楚了。
不是路過的風聲,不是倉皇逃離的飛鳥,不是砂礫砸在玻璃上的聲音。
而是清清楚楚的有人在召喚她,或者是有人站在窗臺外面在召喚她出去,在這個剛剛忙完所有事宜的誕生之日。
最後一個‘觐見者’。
所以當玻璃外面第二聲脆響響起來的時候,孱弱的王在腦中清楚描繪出了物品之後。
白殊就感覺如果是子彈,那麽她現在大概身首異處。
既然她還能安全的坐在這裏,嘴裏擴散着奶油的香甜,白殊迅速判斷出對方其實不是抱着殺戮的惡意。
所以摘掉了頭紗的孱弱王蟲,漂亮銀發少女從寝宮裏推開窗戶探出頭的時候,陽臺外藏滿陰暗的精浮雕欄杆外突然蹿上一張極其陌生少年臉龐。
棕發棕眸。
其實來人的發色和眸色在姿容俊美的蟲族男性中并不出挑。
但是沿着黑暗陰影潛伏進入王庭之中安東尼,一張臉長得俊美出挑,極具親和力招人喜歡的長相。
身量不算太高棕發青年從狹窄的窗戶口往王的寝宮裏跳的時候。
白殊因為對方翻身逼近的動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而那些隐藏在她腳下近身蟲族衛士,以及感受到王蟲心髒的波動而舉起了屠刀。
其實極其俊俏的棕發少年在往前半步就會被刺穿成篩子。
但是兩人猝不及防相遇的場景就是這麽突兀。
擅自潛伏進王城安東尼一只腳跨進寝宮房檐的窗臺,而孱弱纖細的王蟲卻像是收到驚吓一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安東尼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看清楚孱弱的王長什麽樣子。
當時在陰暗腐敗的孵化巢裏他看到就是對方濕縷縷但是醒目的銀色長發,然後就是那只白皙孱弱像是雛鳥般稚嫩肩膀。
白皙像是一掐就斷一樣。
安東尼在心底預想了很多遍王蟲的面容,可能平淡,可能漂亮...甚至可能醜陋....
但是那張豔麗稚嫩的純白面容毫無預兆撞入視線的時候,安東尼還是被那雙璀璨仿佛神明般豔麗金色眸子所捕獲。
一瞬間撞入了豔麗的色彩之中。
像是踏入了陷阱中的肆意盜匪一樣,瞬間被俘獲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