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迎安失蹤
第32章 迎安失蹤
趙太醫聞言,虎軀一震,擡眸驚恐地看向淑妃。
太後也頗具深意地看向淑妃,眸色中藏着冷意。
可話是她親口說出來的,若是現在打斷淑妃和趙太醫,便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所以即便她頗為不滿,也并沒有開口,而是自顧自看向趙太醫,眼神中,滿是寒霜。
淑妃卻充耳不聞,自顧自拿了一塊點心塞進嘴裏。
趙太醫垂下眸,細細權衡,聲音沉沉:“微臣明白了。”
話落,屋內靜寂一片,誰都沒有先開口。
屋外向嬷嬷突然冒冒失失闖了進來。
“娘娘,大事不好了。”
淑妃聽着,心中略沉,心道不好,可太後在此,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她也不能失了分寸。
“怎的了,這般慌裏慌張,本宮宮裏的規矩,不知道嗎?”
向嬷嬷進來後,立刻垂下了眸子,規規矩矩屈膝行禮。
跪下誠惶誠恐道:“娘娘,剛才奴婢着急出恭,便将公主一個人撇在了偏殿中,可誰知……回來之後公主就……就……不見了!”
提及迎安,不止淑妃變了臉色,就連太後神色都沉了下去。
她好不容易因為迎安對淑妃有改觀,現在迎安又不見,莫不是上天垂簾,讓她不要親近淑妃,恐遭不幸?
“什麽!”
淑妃着急下榻,卻因為着急頭暈目眩,一時間氣血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趙太醫和向嬷嬷立刻上前扶住了淑妃。
“快,派人将娘娘扶到床上,我來為她診斷。”
向嬷嬷立刻喊來了小五子和幾個宮女,幾個人合力将淑妃放好,趙太醫開始為淑妃診脈。
從始至終,太後都沒有出聲,而是皺眉望着這一切。
趙太醫把完脈後,太後才開口:“淑妃這是怎麽了?”
趙太醫立刻起身跪在太後面前:“回太後娘娘,淑妃娘娘有喜了,只是娘娘虛不受補,在孕中身體就虧空缺氣血,營養不良,家裏又橫遭變故,心中急切,身體本就差得很,月子中又過度操勞,沒有休息好,如今懷孕,公主又出事,才一時急切,氣血攻心暈了過去。”
太後沉沉出聲:“一件小事,竟然就這般沒了分寸,真是不成大器。”
她只顧吐槽,卻忽略了趙太醫所說的前半句。
說完,方才覺得不對勁,立刻坐直身體,急切道:“你說……淑妃有喜了。”
趙太醫跪地磕頭:“是,只是現在剛懷一月,又心情不爽利,所以脈象不穩,但是好在龍胎康健,微臣給淑妃娘娘開幾味保胎的藥方,便能化險為夷,安然誕下龍胎。”
太後蹙眉不語。
趙太醫便也不敢起身。
一旁的向嬷嬷心中思緒像一團麻,公主不見了,娘娘又暈倒,現在太後又絕口不提公主失蹤之事,若是再晚些,只怕是公主……兇多吉少。
她心一橫,上前跪下道:“太後娘娘,還請下旨找到迎安公主,我們公主是娘娘的心肝,若是公主出事,只怕娘娘腹中龍胎不保。”
太後擡眼看向向嬷嬷,眉眼間盡是不悅。
太後身邊的玉嬷嬷冷笑一聲道:“大膽,敢用龍胎威脅太後娘娘!淑妃宮裏的嬷嬷,都這般沒有規矩嗎!”
向嬷嬷一連磕了好幾個頭:“太後娘娘,迎安公主才剛剛兩個月大,正是需要人在跟前的時候,奴婢自知罪孽深重,若是公主回來,奴婢願用性命去換。”
娘娘暈倒,皇上如今對廣陵宮頗有意見,除了求助太後,她別無辦法。
太後蹙眉:“程林,去,給哀家挨個搜宮,玉嬷嬷,去通知皇上公主失蹤的消息,傳哀家懿旨,誰若是對公主不利,哀家絕不輕饒。”
玉嬷嬷和程林上前跪下:“是!太後娘娘!”
太後突然沉聲道:“誰若是敢把淑妃有孕的消息傳出去,就別怪哀家心狠手辣!”
在場所有人現在都恨不得自己沒有長耳朵,沒有聽到剛才趙太醫所說。
一時間,屋內跪倒一片,就連趙太醫都誠惶誠恐。
“是,謹遵太後懿旨。”
“去吧。”
“是,太後娘娘。”
“趙太醫留下。”
其他人都出去尋找迎安公主,唯有趙太醫戰戰兢兢地站在屋內。
“皇後的事,你只管去辦,有任何事都告訴淑妃,但是淑妃保胎的藥方,準備兩份,一份補氣血虧空的藥方放在太醫院存檔,一份保胎藥送到淑妃宮中,若你有時間,每日來廣陵宮煎藥,淑妃懷孕一事,沒有哀家的命令,就連淑妃,都不需要透露半個字。”
趙太醫雖然不知太後想要做什麽,但是太後吩咐,他只能照做。
他忙道:“是,太後娘娘,微臣知道了。”
“去吧。”
趙太醫走後,太後便離開了廣陵宮。
她離開時,淑妃還沒有醒來。
剛到長壽宮門口,玉嬷嬷便帶着慶淩帝轎辇到了跟前。
慶淩帝鞠躬行禮:“兒子見過皇額娘。”
看到這個花心又渣的皇帝兒子,太後勉強露出了一絲笑意,淡淡:“前朝事務頗多,也不要老是顧念新人,放在心裏的舊人,也要時常去看看,莫要傷了舊人的心。”
慶淩帝稍稍一想,便知道太後這是又靠近了淑妃,此時的他卻怪不到淑妃頭上。
近些日,确實是他冷落了淑妃。
可是每次見到迎安,她的心事都在告訴他,之遙不好。
他不想因為任何人幹擾自己的判斷。
之遙很好。
非常好。
“兒子知道了。”
太後垂眸道:“你先去吧,本宮回宮為迎安誦經祈福,祈禱她不要出事。”
“是,皇額娘。”
慶淩帝轎辇路過長壽宮,玉嬷嬷垂眸沉聲道:“太後娘娘,奴婢覺得,皇上怕是對那位花之遙起了真心。”
太後冷笑:“我這個兒子,最是花心,但是他心裏,只有淑妃是最特別的一個,不然也不會不顧一切将淑妃遷出冷宮,大陵朝歷史上,可沒有廢妃出冷宮的先例,淑妃可是頭一份。”
玉嬷嬷垂眸淡淡:“太後的意思是?”
“花之遙想要複刻淑妃的寵愛,那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委曲求全投靠皇後,只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