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族賜死
第24章 全族賜死
“皇上萬福金安。”
承乾宮跪倒一片。
慶淩帝輕瞥了眼淑妃,确認她安然無恙後走到皇後面前,聲音沉沉:“皇後,嚴刑拷打有敬事房,為何在承乾宮動刑?承乾宮除了淑妃,還有朕的公主,怎可見血?”
皇後跪在地上,聽着皇上的聲音,心中升起一抹悔恨。
她掌握後宮這麽久,竟也因為嫉妒心受了慕貴人的挑撥,以至于讓皇上如此質問她。
為今之計,只有以退為進,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烏雅氏滿門榮耀。
只是,她此番低頭,只怕是往後淑妃在這後宮中的勢力會更盛。
可除了低頭,她別無他選。
難不成,要她眼睜睜看着皇上為心疼淑妃再次将她晉為淑貴妃,皇貴妃?
若是淑妃晉為皇貴妃,那這後宮之中,誰還記得她這個皇後?
只怕是到時候,前朝,後宮,都只會記得宗家出了一位皇貴妃,還誕下了一位備受寵愛的公主,往後必定是兒女繞膝,皇子繼位。
思及此,皇後直接放棄掙紮,跪地磕頭,聲音中也帶了幾分後悔。
“皇上,臣妾聽信小人挑撥,誤認為淑妃縱容下人殘害嫔妃,裝神弄鬼,臣妾實在恐懼,承乾宮中竟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臣妾心疼公主,一時氣急,才在承乾宮中行刑,還請皇上看在臣妾一片丹心為公主,一片丹心為皇上之情,從輕發落。”
慶淩帝眉目間的冷意舒展了幾分。
聲音略沉:“罷了,以你的性子,肯低頭認錯,已經是難為你了,究竟是誰誤導了皇後的判斷,竟敢公然在後宮搬弄是非黑白!淑妃的性子朕最清楚不過,溫柔和順,雍容典雅,就算是所有人都是惡人,朕的淑妃也是幹幹淨淨的白紙!現在站出來,朕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慶淩帝的聲音令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沉。
先前衆人只當皇上和之前一樣,只是将三千情絲放了幾分在淑妃身上,可如今看來,淑妃分明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不論是那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還是不将真相放在眼裏的偏愛,都足以令天下人羨慕不已。
淑妃跪在地上,側眸望了望龍袍一角。
她本以為,皇上出現是聽說了承乾宮中之事,責備她缺席了晨起的晨昏定省,可誰知,他竟是追來維護她?
此番出冷宮,她竟是越發捉摸不透皇上來了。
所有人都顫抖着不敢說話。
人群後方,一位宮女站起身上前,垂着頭,腳步淩亂。
慶淩帝擡頭望向她。
那宮女在慶淩帝面前站定,猛地跪下沉聲道:“皇上,奴婢是淑妃娘娘宮裏的夏荷,當日內務府派奴婢來淑妃娘娘宮裏伺候,奴婢想着一定要好好伺候主子,可是淑妃娘娘身邊已經有了陳嬷嬷和米春,奴婢自問比不上陳嬷嬷的閱歷和衷心,所以便想着能代替米春留在娘娘身邊,可是奴婢沒有米春的機靈勁,事事都慢人一步,所以就……”
慶淩帝厲色怒斥:“所以你就心起歹念,殺了翠菊,再嫁禍給米春?”
夏荷把頭磕的震天響:“皇上,臣妾什麽也沒做,不過在昨晚慕貴人罰跪翠菊時,出來扮鬼吓了翠菊,後來又把鬼面和黑袍塞進了米春的床榻下,但是翠菊為何上吊,還有她的白绫是從何處得來的,奴婢實在不知。”
話音落下,慶淩帝還沒有任何反應,慕貴人先上前打了夏荷一巴掌。
“你個下賤又不知廉恥的東西!本小主只是罰翠菊跪上半個時辰,竟被你鑽了空子,害的她命隕當場,還吓壞了淑妃娘娘和迎安公主,你該當何罪!”
打完,沒等夏荷反應過來,她直接跪在了慶淩帝面前。
眼淚當場落下,婆娑惹人憐愛,頗有幾分床榻之間的可憐勁和撩人勁兒。
“皇上,臣妾昨晚頭風發作,覺得暈眩不堪,所以便使喚翠菊去尋太醫,可是翠菊竟然以荒唐事由拒絕臣妾,我宮中人還聽說她在背地裏咒罵臣妾就是為了博得皇上寵愛,所以才裝柔弱,扮可憐,可是皇上,臣妾真的只是心悅于你,所以才在你面前撒嬌示愛,臣妾一時氣不過,便讓她自己看着時辰,半個時辰到了,就可以回房休息,可誰知竟然發生這樣的事,若是臣妾早知道翠菊會死,甚至還讓淑妃娘娘受了驚吓,臣妾罪該萬死,還請皇上從重發落,臣妾絕無怨言。”
說着說着,慕貴人的眼眶裏,便盈滿了眼淚。
跪在地上擡頭望着慶淩帝,适時滑落的清淚,擡手擦拭,輕輕劃過臉頰,恰到好處的潮紅和指尖,就如同羽毛輕撫慶淩帝的心間。
像是一滴水落進了他心中平靜的泉,漾起層層的波。
慶淩帝沉默不語,沉思良久,上前扶起慕貴人,不顧在場衆人眼神将她攬在懷裏。
“是朕對不住你,近些日忽略了你的感受,你的為人,朕最是清楚,雖是有些嬌蠻,但是心地善良,絕非是想要翠菊的命,也絕不是要陷害淑妃和迎安。”
慕貴人窩在慶淩帝懷中,眼淚掉落的更加厲害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淺淺:“多謝皇上體恤,有皇上這句話,就是淑妃娘娘要臣妾的命,臣妾也會給。”
慶淩帝一時失笑:“你說的這是什麽孩子話,淑妃溫婉娴靜,要你的命做什麽?淑妃,此事雖由慕貴人懲罰宮女起始,但好在你也安然無恙,迎安也平安,便不要追究慕貴人的過錯了,畢竟她也是個受害者。”
淑妃垂眸應道:“是,皇上。”
她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波動,仿佛皇上的榮寵對她而言,不值一提。
“來人!”
衛威然上前跪下應聲:“皇上。”
“夏荷全族,賜死!”
衛威然身形微頓。
慶淩帝猜忌多疑,卻從不輕易要人性命,若是有轉圜的餘地,定然是會給一線生機。
可僅僅是因為死了個宮女,就賜死夏家全族。
這實在是聞所未聞。
可即便心中狐疑,衛威然還是垂下頭:“奴才遵旨。”
随後他起身道:“夏氏全族賜死!你們幾個,把夏荷帶下去,莫要髒了主子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