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公主得的這份賞賜,是宮中頭一份
第14章小公主得的這份賞賜,是宮中頭一份
入宮多年,除了為癡傻的傅司辰延醫抓藥,霍心蘭沒求過天武帝任何事情。
對于這樣一個懂進退又長得漂亮的女人,天武帝當然會喜歡:“說。”
“公主才出生,便遭此大,臣妾心中不安,想為公主祈福。今日之事,産婆死有餘辜,但沒有證據能定趙嬷嬷的罪……”
霍心蘭的語速逐漸放慢,偷觑天武帝的神色。
瞧見他不悅地皺眉,霍心蘭趕緊解釋,“趙嬷嬷後來雖然攀咬張婕妤,信誓旦旦指認是她指使。但正如張婕妤所說的,她這也有可能是被吓瘋了,為了脫罪胡言亂語。”
“司辰出生之時,流光軒就死了三個人。後來這孩子一直生病,身體孱弱,臣妾實在是怕了。陛下就當是為公主祈福,別殺趙嬷嬷了,好嗎?”
霍心蘭當年懷上傅司辰的時候,宮中多少人嫉妒、多少人想暗害她?
霍心蘭步步為營,還是遭了算計。
那些人的手都伸到了流光軒內,以至于傅司辰出生之時,她差點一屍兩命。
孩子出生以後,更是時常有人對傅司辰暗下毒手,差點導致傅司辰早夭。
那些害他的人身居高位,霍心蘭光憑自己的力量鬥不過她們,只能暗中借勢。
因此,這些事情天武帝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若傅笙笙只是一個普通孩子,天武帝不會對這個女兒上心。
可今日聽到了傅笙笙的心聲,感受到了這孩子的與衆不同,天武帝總覺得這孩子的降生是上天給予他的什麽啓示。
面對這種情況,天武帝不得不謹慎。
人活着,他可随時以殺。
人若死了,他可沒辦法再把人複活。
“行吧,聽你的。”天武帝說。
霍心蘭長舒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謝恩叩首,這才起身繼續與天武帝一道用膳。
她才生完孩子,不能侍寝,晚膳後便坐轎回去。
趁着四周沒有外人,碧珠壓低了聲音問:“小主為什麽要救張婕妤和趙嬷嬷嬷嬷?她們想害公主,死不足惜!”
霍心蘭低聲吩咐:“你去慎刑司那邊盯着。趙嬷嬷出來後,想辦法把她安排回張婕妤那兒。”
“她們主仆多年,知根知底,彼此放心。”
碧珠的眼睛一下亮了,瞬間明白霍心蘭的意思。
張婕妤雖然是宮妃,但被禁足幽閉。
一個失勢的宮妃,連普通的宮人都不如,誰都能踩一腳。
而趙嬷嬷為人最是勢力,張婕妤把她害到這個地步,她怎麽可能不報複張婕妤?
這兩人放在一起,必定會往死裏整對方。
小主這招真是妙啊!
不僅能輕松處理掉這兩個禍害,還能讓她們在死之前不得安寧,好好為七皇子和小公主出一口惡氣!
……
平常冷清寂靜的流光軒這會兒燈火通明,內務府已經送來了天武帝的賞賜和新的宮女太監。
紅玉正抱着醒來的傅笙笙在院中散步,見霍心蘭回來了,連忙把情況跟她說了一遍。
“這些人都是阮公公親自挑的。奴婢不知他們深淺,都按碧珠姐姐吩咐的,将他們安排在院中灑掃。這是陛下的賞賜,請小主過目。”
霍心蘭抱着傅笙笙在懷中逗了一番,才接過禮單來看。
長長的禮單一眼看不到頭,讓霍心蘭微微驚訝。
碧珠詫異出聲:“這麽多?兩位皇子出生之時,陛下也賞了不少東西。小公主得的這份賞賜,比兩位皇子的加起來還要豐厚呢,是宮中頭一份。”
傅笙笙一聽便亮起了眼眸,撲棱着小手要去抓霍心蘭手中的禮單。
【渣渣爹還是有點良心的嘛。】
【給笙笙看看渣渣爹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拿出了多少東西。】
霍心蘭含笑把禮單遞給她,溫柔地問:“你看得懂嗎?”
【看得懂,笙笙什麽都懂哦。】
傅笙笙信心十足,有模有樣地捏住禮單一角,認真審視。
然後小臉就皺了起來。
【這上面方方正正的都是什麽東西?】
【是不是咒文?看得我頭暈。】
【一定是渣渣爹用這種符文咒我!】
霍心蘭噗嗤笑出了聲。
你父皇雖然薄情寡義了些,但也不必把他想得這麽壞。
天武帝殺人講究一個快準狠,咒人效率太慢,他不喜歡。
禮單上面那些方方正正的東西當然是字。
這孩子才出生根本不識字,怎麽可能認得出?
霍心蘭親了她一下,寬慰小家夥:“笙笙看不懂不要緊,以後我們讀了書、認了字就能看懂啦。現在母妃念給你聽。”
“蜀錦一百匹。蘇繡一百匹。螭龍金鑲玉項圈一枚、蝠紋平安金镯一對、東珠一百顆……”
天武帝私庫富裕,賞下來的都是好東西。
偏偏傅笙笙不識貨,聽着聽着直打哈欠。
【什麽破玩意兒?一個吃的都沒有。】
【渣渣爹可真是小氣啊。】
【紅玉姐姐還說他賞了好多東西,肯定是把自己不要的破爛玩意兒都給我了,充大方呢。】
【渣渣爹果然就是渣渣爹!】
傅笙笙越想越氣,越氣越不想聽,不高興地捂住耳朵。
霍心蘭無奈地看着他:“寶貝,你父皇這次真的賞了不少好東西。宮中誰都沒有這份待遇。”
傅笙笙堅決不同意霍心蘭的說法。
【連吃的都沒有,算什麽好東西?】
霍心蘭無奈,抱着她輕輕晃動,問紅玉:“公主醒來後吃過什麽嗎?”
紅玉如實道:“喂了小半碗羊奶。阮公公特地派人尋來了家世清白的乳母,但小公主鬧着不要喝。”
傅笙笙認真地望着霍心蘭,在心裏強調。
【羊奶好喝,牛奶也好喝。不要喝人的。】
聽着女兒的心聲,霍心蘭思索片刻,吩咐紅玉:“既然公主喝不慣,便賞些銀子,讓乳母回去吧。”
“往後小廚房裏時常溫好羊奶或牛奶。公主的吃食由你們兩個輪流負責,不要經別人的手。”霍心蘭吩咐。
碧珠和紅玉同時應聲。
霍心蘭輕輕拍着傅笙笙的背,見她閉上眼睡着了,低聲問:“錦年呢?”
紅玉擔憂地說:“十七皇子自打從學堂回來便把自己鎖在了屋中,誰都不見。”
傅錦年是霍心蘭的小兒子,排行十七,今年七歲,正與其他的兄弟姐妹一道讀書。
天武帝曾經因為傅司辰的耀眼,對傅錦年也寄予厚望。
可這孩子不像傅司辰那般驚才絕豔,不愛讀書,還有些憨。
期待落空,巨大的失望讓天武帝對傅錦年心生不喜。
別的皇子做錯事,天武帝問過也就算了。
傅錦年若是做錯事,會受到天武帝加倍的訓斥。
傅錦年回來的時候,霍心蘭已經去章臺殿了,母子兩人沒有見着面。
得知一貫心大的小兒子還沒緩過來,她眉頭緊蹙:“是不是被陛下訓哭了?”
“奴婢不知。十七皇子一回來便跑進了自己屋裏,奴婢也沒見到他呢。”紅玉無奈地說。
霍心蘭長嘆一口氣,把傅笙笙放下,起身去找傅錦年。
她們主仆離去,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翻窗進來,鬼鬼祟祟地沖向躺在床上睡覺的傅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