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野外(二)
第39章 野外(二)
駕駛者路上飛行器的晉遲桉在林中飛馳, 不過多時,便抵達了費利克斯所在的山洞。
見到那團白色的大毛球時,晉遲桉下意識的心裏一顫, 緊跟着迎上了白虎的冷冽的眼眸。
“呼……”低吼聲從白虎的口中傳出。
只見費利克斯将趴在一旁的泡芙拉回了自己的爪子裏,緊緊護在懷中,不容許任何人的靠近。
根據向導與精神體的共感聯系, 處在他人精神力包裹下的精神體不能強制收回識海中。
看着白虎将泡芙視作所有物的模樣,晉遲桉無奈嘆了口氣, 放出正慢慢恢複的精神觸手,闖入了費利克斯的意識雲內。
“費利克斯,過來。”
熟悉的聲音從晉遲桉所在的方向傳入白虎耳中。
一瞬間,白虎的瞳孔緊縮,試探地将泡芙叼向晉遲桉腳邊, 細嗅着,分辨兩個人的氣味。
看着一臉的警惕中,掩藏着些許不知所措的白虎, 晉遲桉失笑着,蹲下身來,将白虎的腦袋抱入懷中。
“是我,費利克斯。”
晉遲桉輕輕地擡起對方的老虎腦袋, 溫柔地在對方那泛紅的眼角落下一吻,柔聲傾訴道:“我也一直在找你,費利克斯。”
伴随着腦海中的人影漸漸清晰, 費利克斯一下子認出了蹲在他身前, 一直等待的人。
過了半晌, 費利克斯才從他貪戀的懷中掙開來,怔怔地看向晉遲桉。
滿滿地, 腦海中的意識逐漸被野獸的本能替代。
費利克斯的瞳孔皺縮,咬向晉遲桉的衣角,就要将對方拖入自己的巢穴中。
“費利克斯?”
看着白虎這幅不大尋常的模樣,晉遲桉明顯慌亂起來,熟練地延伸出數條分支,試圖覆蓋對方的意識雲,一探究竟。
不等他在那一堆繁雜的精神脈絡中找出答案,一整紅光逐漸映入晉遲桉的眼中。
位于白虎耳後的那道精神烙印,此刻正如同數條細針那般,刺激了費利克斯的大腦神經,讓本就處于狂躁期的白虎失理智。
待晉遲桉的的精神觸手從對方的意識雲中掙脫開來時,白虎的身軀早已将他壓在身下。
而那不可說的地方,此刻正不合時宜地興奮高舉着。
看着上頭那強制性微微收斂起的倒刺,晉遲桉有些害怕地攥住了白虎脖頸處的毛發,嘶啞着嗓子請求道:“費利克斯,變回來好不好。”
“吼。”
白虎低吼着反抗他的要求,擡爪勾住了晉遲桉身上的衣物,僅要他稍稍用力,那阻擋在兩人之間的布料便能不複存在。
而看見眼前毫無理智的野獸,晉遲桉的手微微發顫,輕撫着白虎那疼痛的耳根,再次入侵的對方的意識雲,讀取起白虎此刻的想法。
只見對方那處朦胧的思緒中,一個與他相似的身影背對着一只小白虎,溫柔寵溺地給一只貍花貓順毛。
“三筒小盆友喜歡雞胸肉呀,那下次哥哥給你做雞胸肉好不好。”
保育院新來的實習生拿着一條雞胸肉凍幹,引誘着貍花貓獸人的接近。
兩人這幅親密的模樣全然落在了身後的小白虎眼中。
随即,費利克斯的意識雲中蒙上了一層層嫉妒的氣息,連帶着一條精神脈絡,都染上了對只貍花貓獸人的殺意。
可當晉遲桉想再次深入白虎的意識雲時,一股溫和的精神力瞬間遍布全身。
只見那短暫模糊的意識記憶鏈片段中,自己的身影占據了其所有的位置。
晉遲桉試探地将其與自己的精神觸手連接上,從而感知着片段裏,白虎獸人的所有情緒。
第一段,是後悔的。小白虎的離家出走的計劃被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截胡了,他後悔當時的暴脾氣,劃傷了實習生的手。
……
第二段,是害怕的。在那場被大火覆蓋的保育院裏,小白虎的四肢不受控地朝安全地帶跑去,每每他想回過頭去,回到自己向導的身邊,耳後剛出現的烙印都不停地刺痛着他的神經,操控着他繼續逃離。
……
第三段,是欣喜的。等待了三十餘年,白虎終于在一個人的身上找到了他留下的精神烙印,即便是從對方口中得知,那個實習生那他留下的印記與別人做了交易,他依舊欣喜,白虎終于等到了他的向導。
可就當他強忍着內心的歡喜,像小時候那邊,變化作獸型,等待着實習生的撫摸時,對方卻讓他滾……
……
第四段,是生氣的。他好不容易和實習生聯姻,将他以一種不太正确的方式鎖在了自己身邊,對方卻有了雙向烙印的獸人……
那只奶油色的,廢物緬因貓。
白虎狠極了這只弱小到可以一爪子碾碎的緬因貓,可礙于實習生喜歡它的緣故,白虎不得不掩藏着自己心底殺意。
知道那次皇宮的宴會行動中,一道聲音再次操控住他的身體,讓他不受控地撲咬向那只緬因貓。
可分明對方操控了他的身體,但白虎卻絲毫不覺得惱怒,因為他終于可以殺死這只獸人了。
然而,實習生的同時倒下讓白虎再次慌了神,讓他再也不顧上殺死自己敵人。
他怎麽會想不到,一旦烙上了雙向烙印的圖騰,那麽兩人便成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體,同生共死……
可惜,實習生的雙向烙印獸人,不是自己……
……
無數個記憶片段連帶着白虎的情緒闖入晉遲桉的意識雲,過多的吸收讓他頓時愣在原地,眼眶發紅地看着面前勢要将他完全占有的白虎。
“傻子。”
晉遲桉氣惱着,卻又溫柔地吻向了白虎的鼻尖。
緊接着在白虎的拖拽下,夠到了掉落在一旁的醫療箱。
晉遲桉無奈地在心裏邊舒了口氣,從醫療箱中取出一針止痛劑,注射入自己的手臂。
随着針管裏的藥劑逐漸見底,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在白虎的利爪中化作碎片,徹底散落在洞穴的地面上。
“費利克斯,再把倒刺收起來些,可別弄傷我的。”
聽見晉遲桉那溫柔的話語,白虎似懂非懂地舔舐起他的後腰。
白虎舌頭上的倒刺在晉遲桉的後腰上落下細細得紅痕。
然而,注射入止痛劑的晉遲桉完全感知不到其中疼痛,徹底沉溺在了對方水漫金山的愛意裏。
随着地面的震動,被連根拔起的樹幹闖入山洞裏。擠壓着樹枝上結滿的果實,将那熟透了的果子擠壓出汁水。
伴随着果香味的愈發濃烈,地上的果汁逐漸溢出,蔓延向山洞外。
些許果汁劃滑過晉遲桉的小腿,那粘稠的感覺讓他不由得蹙緊了眉,有些不滿地将身上的果汁蹭到白虎幹淨的毛發上。
可這惡劣的行為絲毫沒有引起費利克斯的不滿,反而讓他愈發興奮,舔舐起晉遲桉那紅透了的脖頸。
随着地面的第二次震動,因自然界的地面運動,原本得樹幹根部被擡起,更加深入地進入山洞深處。
在最裏頭的岩壁中留下一道道印記。
面對着突如其來的地震,與那遍布洞穴的果香味,晉遲桉有些害怕的擡手,推了下貼緊他的白虎,輕聲細語道:“費利克斯,你輕些。”
他的請求并沒有得到回複,完全被情緒覆蓋的白虎一味地将他認定的伴侶标記。
随着向導的囊袋被徹底打開,一道金色的印記覆蓋掉被白虎舔舐出的傷痕,出現在晉遲桉的後腰處。
與此同時,本就脫離的晉遲桉再也無法思考即将面臨的情況,強撐着身體,迎接費利克斯的攻勢。
“啊……,呃……”
感受着身體細微的變化,晉遲桉一直咬着下唇的牙齒終于松開,在意識的徹底模糊中喊叫出聲。
逐漸的,視線變得昏暗,鼻尖那濃烈的果香伴随着溫和的記憶闖入他的夢境裏。
只見一只與費利克斯小時候及其相似的小白虎闖入他的懷中,輕輕撕咬着他的衣領,貪戀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緊接着一只成年白虎走了進來,帶着些許怒意,将他懷中的小白虎叼到一旁,撒嬌似的搶占他懷中的位置。
只見夢境中的自己輕笑着彈了下老虎的腦袋,寵溺的安撫道:“你在吃醋嗎?費利克斯。”
“這位置只有我能呆。”
聽着大白虎那醋意滿滿的話,晉遲桉心底一暖,親吻上了白虎耳後金色的圖騰烙印:“知道了,小霸王。”
……
次日清晨,一道刺眼的陽光闖入山洞,打在了晉遲桉的臉上。
感受着陽光滲入緊閉上的雙眼,晉遲桉緩緩擡起眼皮,試着轉動身子。
剎那間,一陣陣痛感從腰部與身下蔓延全身,晉遲桉不由得捏了捏手指,看向一旁的罪魁禍首。
只見一頭白虎趴在山洞的石臺下,眼神緊盯起晉遲桉的動向,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靜等他發話。
晉遲桉覺着他這幅模樣愈發好笑,沒忍住調侃道:“昨天做了什麽,還記得嗎?”
費利克斯低着頭,眼神閃躲着,試圖躲避開晉遲桉的目光。
直到晉遲桉的聲音将他的試着轉身逃離的動作打斷:“費利克斯,你的狂躁期結束了,為什麽不變回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