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準備科考
準備科考
月悄無聲息爬上枝頭。周府安逸院,不算灰暗的燭影從書房裏透出來,伴随着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
書房裏,坐在書桌後的周從安t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點着,被繩子拴在房梁上的頭發時不時被輕扯一下,點頭的弧度不大,繩子拉扯的力道不大,打着瞌睡的她并沒有被拉醒。
一道輕微的門聲響起,青竹推門進來,輕微的動靜也沒有将她驚醒。見着她頭發被繩子綁着與房梁相連,眼中劃過一絲擔憂和疼惜。
放下手中的夜宵,喚起她來,“小姐,小姐,醒醒。”為了怕驚到她,他的聲音放的極輕。
昏昏欲睡的周從安突然猛地一點頭,繩子和頭發拉成直線,痛意瞬間從頭皮處傳來,不由輕呼,“哎呀,疼。”睡意全無。
“小姐。會試雖重要,但也不及身體重要。你如此沒日沒夜的看書學習,身體怎麽受的住?”青竹沒經周從安的允許,欲将她頭發上的繩子解開。
周從安阻止道,“青竹,別。我把手上的背完才睡。”古代沒有熬夜所需的咖啡什麽的,想睡覺只得用頭懸梁錐刺股這種最原始的方法。錐刺股她是不敢對自己下狠手,只勉強用上了頭懸梁,經過這一個多月以來,這方法賊管用。只要她瞌睡一來腦袋一歪,準就清醒了過來,比那咖啡還頂用。
現在大概也才現代的十點,再怎麽也該堅持到十一二點才對。離會試的日子不遠了,她對這裏的歷史知識不甚了解,也只得多花時間拿出高考的架勢來挑燈夜讀了。不然最後要考上真的是紙上談兵,純屬妄想。要知道所謂進士是全國排的上名號的!如果不是自己在現代勉強算是一個後天的學霸,打死她,她都不去為半點成的希望都沒有的事努力。
青竹只得停手,将夜宵端在了她身前,嘆息道,“小姐,那把這夜宵吃了在看。”以前小姐喜歡呆在書房,至少生活作息正常。後來小姐磕到了腦袋,再沒見她看書讀書,她還有些疑惑,以為小姐轉了性。沒想到,不讀則罷,為了會試讀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勁。
周從安看着青竹溫柔的眼眸,接過碗來,對着青竹不由放輕了聲音,“青竹,我這裏馬上就好了,不用你陪了,你先去休息。”
“是。”青竹點頭,為她披好墨藍色披風,“小姐還是要多保重身體。”然後端着空碗退下了。
看着善解人意的青竹乖乖退下,周從安甚是滿意。一開始她不讓青竹陪時,青竹不肯。幾天後,青竹知道她說的是認真的,也怕打擾到她,只要到了晚些送來夜宵後就自動的下去休息了。怪不得原主會喜歡他,如果不是有現代對男同胞體格性格的根深蒂固的印象象,她怕也會喜歡上吧!
周從安低頭再一次專專心心的背起書來。她就不信,自己在現代讀了十幾年的書再加上如此廢寝忘食的背書,還考不上一個進士。
“周從安,你近日是有這麽忙嗎?”就在離會試日子不遠時,來了多次周府都被拒之門外的葉青梅被周母同意放進周府了。
周從安驚訝擡頭,“你怎麽來了。”自從知道要去會試後,前期同葉青梅還有趙雪知出去玩了幾次,雖說兩人喜歡玩樂,但相處久了,這兩人大度重情還護短,作為朋友是真靠譜。後來會試時間将近,每每葉青梅和趙雪知派人來,她都拒絕了。
經過這些日子,她越發覺得自己就是原書中那個女配周從安,根據穿書定律,和女主相遇那是遲早的事。她這女配要想活到壽終正寝,還是要在女主光環下才好。所以目前還是依照原書中周從安的經歷把進士考上再說。
“見你好久都沒出府,來看看你是不是真在忙。”葉青梅看着周從安書桌上放着的書籍,随手翻了幾下,笑道,“還真忙啊!”到處是書還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她看一眼都頭疼。
“那是當然,我還能騙你和雪知不成。”周從安溫溫和和道,“你不是一般不進府裏的嗎?這會怎麽來了。”說着,讓青竹為葉青梅端來茶。
葉青梅不客氣坐下,笑道,“聽說憶然弟弟從千山寺回來了,怎麽着我也該來看看不是。”
“哦。”周從安點頭。葉青梅雖然有些不受周父待見,但聽青竹說她不光和周從安感情甚篤,還跟周從安小一歲的弟弟周憶然關系也不錯。
“憶然弟弟在千山寺可還好?”葉青梅道,“真是的,你身體不好,倒讓憶然在千山寺待着,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月。”
“還好,就是廋了點。”周從安如實道。前幾日見到回來的周憶然,她以前沒見過他,可不知道廋沒廋。只周父一個勁的說廋了廋了,她一時嘴快,就同旁邊的青竹小聲說了一句,真廋了?青竹緩緩的點了點頭,“瘦了。”她才覺得,嗯,那就廋了吧。
“廋了!”葉青梅一聽,擔憂道,“明明憶然弟弟就很廋了,這得廋成了什麽樣?”
“還好。”周從安想起周憶然的模樣,一張好看的鵝卵臉,大大的眼睛撲閃撲閃,小小嘴唇一揚,浮現出兩個小小的酒窩,看面容十分軟萌可愛,性子也溫溫柔柔,恬靜懂事。印象裏周憶然是有點廋,但還算适中的水平,哪有這麽誇張。
“哎~這得吃多少肉才補的回來?”
“你來我這兒問我,還不如直接去看他。”周從安見葉青梅擔心又關心的模樣,忍不住直接開口。
“我倒是想。”葉青梅一臉憋屈道,“你家爹知道我來了,來見你的,他也不好攔着我,又怕我把憶然弟弟拐走了,直接去憶然弟弟的欣容院等着了,就等着我去逮我個正着。”
“哦~”周從安道,“那你莫不是……”
“哎!你家老爹真是,咱們認識了多少年了,你爹怎麽還不待見我。”周從安的話被葉青梅無意的感嘆聲打斷,葉青梅繼續道,“算了,今日你又出不得府,我先走了。”
“哦。”見葉青梅起身,周從安也不再說什麽,點頭,“好。”
“走了。”葉青梅搖着她的折扇直接走了。
周從安盯着葉青梅的身影,默默的将剛才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她剛才想說,你是不是喜歡周憶然來着?但想到她早前追冷清絡的場景,也就打住了。
“大小姐,葉小姐怎麽快就走了!”一道淡粉色的身影端着糕點進來。此人正是青蘭,周從安身邊的侍從,同青竹一樣,比青竹晚到她身邊幾年。自從周從安摔倒後,就陪着為姐姐祈福化災的周憶然去千山寺了,前幾天才同周憶然一起回來。
“嗯。走了。”周從安笑道,“把糕點留下,沒事你們繼續休息去。小姐我要繼續看書。”
青蘭将東西放下,呵呵笑道,“小姐,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下人了,您再這樣,把我們寵壞了可如何是好。”
“哪有。”周從安溫和笑道。這時一直在一旁幫周從安整理文案的青竹略帶嚴肅開口,“青蘭,莫要越來越沒規矩。”
“青竹哥哥,你也太小心了。大小姐可還沒說呢?”青蘭笑道,不但沒被青竹吓到,還笑的更開心。青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小姐沒事,他也就是裝裝樣子,一開始還被吓唬住了,現在可是吓唬不了他了。
青竹無奈笑着嘆了口氣,“在屋裏小姐不在意不要緊,這般沒規矩小心被他人聽了去,到時小姐也保不住你。”
“青蘭就是在安怡院說說,在外頭可不能丢了小姐的臉。”青蘭明朗笑道。
周從安吃下一塊糕點,随便擦了一下手,霸氣道,“放心,小姐護着你。”
“還是小姐厲害。”青蘭笑道,傲嬌的看了一眼青竹,手腳麻利的将茶杯茶壺拿下去清理。留下認字的青竹做周從安的幫手。
周從安吃飽喝足,開始看書也。心裏不由挺喜歡這樣的日子,恬恬靜靜,打打鬧鬧,歲月靜好。
可是,時間總是要慢慢的流走。
半月後,會試來臨。
周府大門口,周家一大家子人在門口送周從安去會考,難得周母也在。
“安兒,沒考上也沒關系,咱們有的是時間,不急,啊。”身着墨綠衣裳的周父如是道。
“姐,考不考的上都不要緊的。”周憶然也跟着附和,嘴角上揚臉上浮現一個小小的酒窩。
“小姐,青蘭等着小姐的好消息。”青蘭期待道,青竹也跟着淡笑點頭。
周從安一一點頭。
等人都說完了,周母才嚴肅道,“安兒,考上最好,沒考上下次繼續。”
“嗯。孩兒知道了。”周從安道。
這時,說來接周從安去考場的趙雪知還有葉青梅來了。兩人跳下馬車,來到周父周母的身邊,不像平時那樣嘻嘻哈哈,作為晚輩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得到周母的首肯,才帶着周從安離開。
走時,葉青梅突然道,“憶然弟弟,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說完沒等到周憶然的回應,直t接得到了周父一記刀眼,忙離去。
周從安看着不明所以,沒來得及詢問被葉青梅拉着走了。
周母微微皺眉,見他們走了,視線落在了周父周憶然身上。周父看到了周母看過來的視線,溫婉一笑,“慶容,安兒已經走了,我們進去吧!我呀讓廚房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嘗嘗。”周父三語兩語将周母的疑惑岔過去了。
周憶然小小的緊張放了下來,笑着跟着周父周母進了府。
“葉青梅,你剛剛說什麽好消息。”馬車噠噠的走着,周從安好奇八卦道。
葉青梅擦着自己不常帶在身邊的劍,挑眉神秘一笑,“不告訴你。”
她不說,她好奇心更重,周從安見一旁慢條斯理搖着折扇的趙雪知問道,“雪知應該知道吧!”平時有什麽風吹草動,趙雪知早就發問了,這會兒不為所動,肯定是知道什麽。
見趙雪知要開口,葉青梅道,“你可是答應我不許說的。”
趙雪知笑着點頭,“放心。”周從安以為她不會說正失望時,趙雪知道,“青梅這姑娘,沒事讓她娘悄悄的報了個武考,打算考武狀元呢。”
葉青梅以為趙雪知要繼續說,剛想阻止趙雪知,趙雪知已經打住了,她放心下來。武狀元還不知考不考的上,現在就讓周從安知道考上武狀元之後的事,到時沒考上,那不是丢人丢大了。如果考上了,這不還能給她們一個驚喜。
你确定是驚喜,而不是驚吓?如果周從安知道葉青梅現在的想法,鐵定會腹诽這麽一句話。
“武考?”周從安驚訝,“葉姑娘會武?”除了今日看到她拿劍,平日裏可是随時拿着折扇在那一搖一搖的,折扇樣式還不帶重樣的。
“這你就要問她了!我還真沒見過。”趙雪知道。平時小打小鬧,兩人都知輕重和分寸,在城中也沒什麽機會需要用武的。她偶爾用一下,也都是因為在男子面前裝逼!而葉青梅直接一把折扇裝逼走天下。
葉青梅把劍收回劍鞘,得意挑眉,“我那是真人不露相。”說起學武,那都是她娘背着她爹私下裏逼的。本來她家好好的武将世家,偏偏她娘看上了才貌皆備的她爹,他爹看不上武夫,她娘硬生生從武官變成了文官。他爹還不待見自家姑娘學武,她娘又想她從武,這就導致了她表面學文私下又學武,最後将她折騰的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啥了,整天就把自己混成了個無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如果不是不久前一時和周父打了個賭,她才懶得費力氣呢?葉青梅暗自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