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花女子
如花女子
次日一早,周從安房門被打開,一抹淡青色的身影端着水盆姿态端莊的出現在房內,動作有條不紊的将水盆放下,然後向屏風後而去。
不一會兒,一道溫和清涼的聲音從屏風後響起,“小姐,該起了。”
周從安睡意蒙濃的被叫醒,困意十足和來人打着商量。“我能再睡會不?”連續幾天上半夜都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還每每被青竹叫起來了。
青竹無奈搖頭,“小姐,表小姐已經來了。”意思是不得不起了。
“哎~”周從安嘆了一口氣從被窩裏爬起來。這表姐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幾日天天來周府報道。美其名曰,看望和陪她這t個越來越有些不正常的表妹。
話說,她那裏不正常了?不過就是這原主在這時代有些與衆不同,而這份與衆不同和原主父母多少還有些關系。
在這個國度,女子十三十四歲就可以有小侍侍郎。而原主周從安在那個年齡半點興趣都沒有。一心一意學習,只盼早日考取功名,為母親分憂。
這麽一擱置就到了不久前的十六歲。眼見她真的快讀書讀成書呆子了,她爹她娘慌了。這一慌直接在她的生辰當日硬塞給她兩個小侍。小侍急于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想來個霸王硬上弓,結果原主周從安一吓一摔,這具身體殼裏直接變成了她顧念白。
當時她醒來,聽身邊的人一說,頓時雷的外焦裏嫩。這人是被兩美貌少年給吓死的?還有她這爹也太牛了,竟然一下給自家閨女送來倆,這是想讓她閨女來個3p的節奏?顧念白白眼一翻,這周從安莫不是不是他爹親生的?咳咳,這樣的想法一閃,她及時打住,她真相了。
後來這事被她一表姐知道了,第二日直接帶來一推美貌如花的少年,環肥燕瘦,高矮胖瘦,各種風情,應有盡有。聽說了她不感興趣,想着她莫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被帶來的人中還有大叔型,爆醜型,真是應了那句,各種款式,任君挑選!
她硬着頭皮看了一眼,冷汗直接脫落。媽媽呀!這種男子無一不是體型嬌小,動作妖嬈,沒有一個男子是符合她正常的審美的。如果真在這裏找一個這樣的夫君,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周從安歪歪捏捏的坐到梳妝鏡前,任由青竹為她梳着頭發,“青竹,若水可還好?”
“嗯。剛才見若水雙眼紅腫,青竹就讓她今日在屋裏休息了。”青竹道,溫和俊秀的臉上清清冷冷。
“嗯。讓他休息休息也好。”周從安贊同點頭。聽說這世界的男子似水做的,柔弱無比,還好若水不是太過無理取鬧之人。
對若水放下心來,周從安的視線無意落在了鏡子裏映出的人上,郁悶了。
鏡子裏的人,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膚白貌美人高挑,身嬌體弱易推倒。
她才穿來時,第一次從鏡子裏看到周從安的模樣,吓了一跳。沒想到書呆子的周從安,以現代的審美那長相身材皆是上乘,去闖娛樂圈都絕對沒問題。放在□□古代,那也能博一個僞西施的美名。
但是這樣的相貌放在女尊世界的女子身上那就十分的不美好了,所謂的女生男相,這和這時代的正常女子模樣典型的不符啊!
她忍不住捶胸頓足,淚流滿面,在這個美男色當道的女尊世界,給她這麽一副讓女尊男子輕視,女子鄙視的美貌有何用!啧啧,當真是白瞎了這麽一副絕世好皮囊。
再看看身旁為自己挽發的人,身着青衣,身形修長,面容姣好,神情端莊柔和,動作細致溫柔,這端端就是這女尊世界正兒八經的正常居家好男子的模樣啊!也算是至今為止她看着最順眼的男子了,沒有塗脂豔抹,沒有矯揉造作,也不扭扭捏捏動不動就含羞帶怯。
“青竹,你多大了?”周從安看着他沉穩略帶清冷的臉,心中的好奇脫口而出。以這個地方早婚的習俗,青竹似乎早就過了适婚的年紀。
青竹手一頓,看了鏡子的她一眼,垂簾,繼續手上的動作,将玉冠給她戴上,輕聲道,“過了今年雙十了。”他的語氣清清淡淡,沒有一點波瀾。
周從安微愣,她看他比若水青蘭成熟穩重,年紀應該比若水他們大一些,還真沒想到他已經二十了。聽說男子雙十還未嫁就是大齡剩男,而且這裏的男子大多都恨嫁。腦子這樣一轉,略帶歉意道,“抱歉啊!你在我身邊久了,我都忘了你的年紀了。”見青竹溫柔的勾了勾嘴角,她忙道,“青竹,你可有喜歡的人?我幫你做媒如何?”
周從安的話讓青竹表情微頓,不着痕跡的掩飾了眼中淡淡莫名的情緒,淡笑搖頭,“青竹不勞小姐費心了。小姐還是把自己的事處理好了才是。”
雖然青竹快速的收斂了眼中的滞呆,還是被周從安看到了,以為戳到了他的傷心事,心裏微微懊惱。安慰笑道,“青竹啊!沒事。總歸會遇上你喜歡并且也喜歡你的那個人。”
青竹淡笑不語,将最後的玉簪為周從安插上,再将濕帕子遞給她,讓她擦臉。
見青竹沒有再開口,周從安也不好再說什麽了,默默的洗漱。
青竹站在一旁,任由周從安自己動手。視線落在地面上,不由有些失神。
從很久以前,青竹被正君派來貼身伺候周從安時,正君就隐約有讓他成為她的人的意思。他本很小開始就一直在正君的身邊,感恩于正君的照顧和垂憐,便毫無二心的侍候着她。慢慢的周從安長大了,他也年齡大了,但周從安并沒有收房的打算,他本就對她沒有什麽男女之情,覺得最後這件事應該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不久前,正君找他,再一次說起這事。卻道,她一門心思讀書,在情之一事上沒開竅,讓他主動一些。她一向聽他的,府中的人都看的出她喜愛他,依賴他,他被她收房那不是遲早的事。
有時候,他也覺得成為她的侍郎一定不錯。但是他知道自己喜歡是喜歡她,卻不是男女那樣的喜歡。他想要喜歡她,可是每每站在她的面前,看到她比男子還精致美麗的容貌,堪比男子般溫和軟糯的性子,他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正在洗漱的周從安那裏知道她眼中勉強算正常的男子對她的感覺評價和大多數男兒一樣。如果她知道,定啧啧嘆一句,這傳統文化思想就是這麽強大,輕易不可動搖啊!
周從安整理好後,在青竹的陪同下向客堂而去。
周從安來到客堂,一眼便瞧見客堂裏正悠閑的坐着一人,身着白衣,身形高大,五官英氣俊朗,手拿一把風流折扇,端端是一副英氣逼人的模樣。
這女子的長相便是這地方好女子正常的模樣了,也是所謂的閨中男兒的夢中情人,人人喊嫁的對象了。
看着她來,眉目一挑,嘴角上揚,手中折扇一晃,一副風流纨绔裝逼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從安嘴角動了動,心中無奈,關于男女體型性格颠倒,她還是沒有完全的适應啊!
“表妹,昨日可睡的安好?”堂中的人也就是她表姐謝長夢從椅子上起身,搖晃着她據說是彰顯儒雅風流氣質的山水圖折扇向她走來。
“多謝表姐關心,睡的很好。”周從安見過謝長夢好幾次,也大概知道謝長夢的性子。以謝長夢那有些不着調的性子能無緣無故這麽關心自己這個表妹才有的怪呢?第一次帶衆多男子來,怕也是來湊個熱鬧笑話笑話她這個讀死書的書呆子,後來也就拿她當幌子。她聽到過一些傳聞八卦,心裏大概也猜到謝長夢最近幾日頻繁來周府的目地。
最近當朝退休的趙老太傅事隔三年再次收學生,聽說還是最後一批。一向不怎麽着調的謝長夢一時腦熱就給惦記上了。
但惦記上沒用,要想成為趙老太傅的門生可是比考進士還難。家世,學識,品行,缺一不可。雖要求很高,但還是有許多的人想成為她的門生,一旦成了她的弟子,學識見地更上一城樓不說,走上朝堂被皇上賞識重用的幾率那可是非常的大。
而謝長夢不說他的品行如何,光是家世背景這一塊她就過不去。她家母親是商賈,其它親屬亦沒有人為官。唯一有的,也只有她父親夫家的人,也就是她父親的姐姐周慶容了。
所以身為當朝重臣和太傅有些交情的周慶容就給謝長夢惦記上了。
用謝長夢自己的話來說,誰叫她親爹是周慶容的弟弟,她是她的姑姑呢!侄兒這是學本事長知識,哪能不幫!
想來她娘沒有明确的回應她,便每日來周府報道一回,算是軟磨磨自己這個姑姑。
“哦~”謝長夢啧啧一嘆,“看你眼眶發黑,精神不濟,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怎麽看都不想很好?”
周從安拿起一旁的糕點,吃完了才不緊不慢道,“我好着呢!”如果再讓她多睡些時辰的話。
“嗯,好,表妹确實好看的緊,像花似的。如果不是表姐我小時候和你一起洗過澡,看見過你的果體,我怕都要以為你是男扮女裝的男兒呢?”謝長夢看着周從安白皙光滑的皮膚,如花般精致小巧的面容,還有比普通正常女子矮上幾分的身高。啧啧,還真是一個她見過的為數不多的絕色尤物啊,奈何生錯了性別。
“表姐,能不每次都取笑我嗎?”周從安無奈道,“在我傷口上撒鹽不覺得良心不安嗎!”說着臉上慢慢t浮上了憂傷。心裏可是沒有半點波瀾。謝長夢說的這話,她才不傷心呢?她又不是這裏的人,有啥好傷心的?長了這麽一副好面孔,她樂還來不及呢?
“呃~呵呵~不覺得。”謝長夢嘴上這樣說,到也沒有再取笑她。腦筋一轉,挑眉道,“表妹,你有一陣沒出去了,要不要出去散散心,玩玩?聽說長青坊來了幾位跳舞極好的歌姬,表姐帶你去瞧瞧。”
周從安一聽,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糕點,愉悅道,“好啊!”她穿來還沒出過府。之前摔倒,周父見她腦子不好,她提過出去周父沒同意。這下有謝長夢一起,想來周父不會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