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第 30 章
天曉得秦楓亭只是因為擔心,進來看看而已。
為什麽,此刻!他被人壓着。
大腿被人強制分開,灼熱的身軀緊緊貼着他,胸前的腦袋還不安分地蹭來蹭去,那一雙手不知道在摸着什麽,不斷地下移。
燙人的頭抵在他的喉嚨處,帶來一陣瘙癢,秦楓亭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喉嚨,“小夏,小夏,你發燒了,放開哥,哥去~嘶,別咬。”
秦楓亭說話的聲音一頓,下意識握住夏洱的腰,視線往下看。
啧,這倒黴孩子,又咬上了他的喉結。
“小夏,松開。”
秦楓亭好言相勸,放在腰間的手緊了緊,渾身因為夏洱的動作緊繃着,就差把人掀開飛下床。
“小~呃。”
秦楓亭開口,突然感覺到一陣濕意,而後,渾身肌肉緊繃。
夏洱蹙了蹙眉,他咬不動。
為什麽咬不動?
為什麽……
越想越委屈,夏洱松開嘴裏的東西,鼻尖抖動,輕輕嗅了嗅,淡薄的薄荷清香根本滿足不了他。略帶思索一瞬。他擡頭,眼神耷拉着,迷離雙眼中帶着憤怒,嫣紅的雙唇,上下輕碰,帶着撒嬌的愠怒脫口而出,“我要!”
秦楓亭怕傷到夏洱,緊忙攬住夏洱的腰,生怕騎在他身上的某個人摔下去。
“你要什麽。”
秦楓亭好笑,眼裏帶着濃濃的笑意。而這笑意落在秦楓亭的眼裏,仿佛是帶着某種嘲笑的信號,他眼神一眯,唇角勾了勾,“小薄荷,你要知道,我們貓一族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聞起來香香的植物!”
話音一落,夏洱沒有往後撅,反而直接趴下,緊緊揪着手裏的東西,笑得十分扭曲。
“從了,或者我把你吃了。”
貓耳朵直接憑空冒出來,跟着夏洱說話時抖動了幾下。
秦楓亭錯愕,抽回一只手,往邊上一摸,摸到枕頭,直接扯過來就往夏洱臉上拍去。
握草,日泰磊個仙人掌掌,夏洱是貓。
夏洱!是貓!
夏!洱!是!貓!
秦楓亭腦袋裏跟安了十做混響,不停的循環着這句話。他一直期待的野玫瑰,成了貓?!!!
秦楓亭愣神間,枕頭被夏洱扯開,往一邊一扔,眼中立馬浮現出淚花,墨綠色的眸子透綠如翡翠,眼裏帶着祈求與譴責,這麽一瞧秦楓亭躺了。
“來來來,哥給你吃。”
夏洱挑眉,唇角微微揚起,眼中的淚花一收,俯身……他吻了上去。
秦楓亭手緊了緊,将悶哼聲咽下,眼裏閃過一絲晦澀,而後湊近夏洱耳邊,輕聲呢喃。
伴随着呢喃聲,妖力四散。
涼涼的薄荷清香,像極了高達96度的伏特加。
本就很懵逼的夏洱更懵了,循着心裏的渴望催促着對方。
說話間,他蹭了蹭秦楓亭,輕聲呢喃,“哥……”
……
“哥。”
……
細碎的聲音,破碎不堪,回響在卧室裏。
……
感受到外界的動靜,夏洱眼都不帶睜的直接将人推開,拉起被子就要睡覺。
秦楓亭失笑,好脾氣哄着,“你先睡,我給你傷處塗藥。”
夏洱哼了一聲,抵不住睡意,半身壓住被子,睡了過去。
秦楓亭望着睡着的夏洱,長睫斂下一片陰影,臉色通紅一片,往下看去,脖頸間還有他造作出來的痕跡。
秦楓亭凝望了一瞬,略帶羞恥地收回了視線。母胎solo三十多年,難道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嗎?
此刻,秦楓亭完全已經忘記得知夏洱是貓妖時,本性作祟的他恨不得直接将人掀翻就逃跑。
秦楓亭看了一會,将夏洱睡姿調整了一番,把床頭燈調低,然後起身去隔壁房。
是的,兩人換了房間。夏洱住的那一間,被造作得不行了,滿屋的狼藉,是看一眼就知道這間屋子備受折磨的。
秦楓亭先是收拾了屋子,然後去書房拿出來自己的煙,跑到了自己房間的陽臺上,開始自我批評和檢讨。
今晚的月色,呸,今晚沒有月亮,從陽臺看向外面,黑窪窪的一片。秦楓亭吸了一口煙,眉峰緊蹙,眼神裏是化不開的擔憂。
以及,隐秘的高興。
沒名沒分,還沒追到,就把人睡了,他這是渣男行為吧?
秦楓亭有些頭疼,尼古丁麻痹着他的神經,他默默地吐了一口煙,嘆了一口氣。
不然明天就表白?補個票。
秦楓亭想着,打定了注意,将煙摁滅,把煙蒂一扔,起身回了房。怕煙味熏到夏洱,秦楓亭專門又洗了個澡,然後回房,抱住夏洱睡了起來。
迷糊間,夏洱循着熱源動了動,擡腳搭了上去,繼續睡了起來。
……
夏洱是被悶醒的,夢裏的黑漆漆妖怪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想要捂住他的鼻子。在一陣陣悶悶感中,夏洱睜開了眼睛。
對于看到一個人,他已經不是那麽奇怪了。夏洱十分鎮靜,将腰間的手拿開,然後下了床。
動作間,難免有一絲酸痛。不過夏洱注意力并不在這之上,他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特別是膝蓋處,通紅一片,凝神思考了起來。
他什麽時候,磕的?
夏洱回憶了起來,而這一回憶不要緊,直接想起了昨晚所有的事。
夏洱:……
他能說什麽,這膝蓋還是他難耐時,生氣揮開秦楓亭的手自己搞的嗎。
夏洱一臉難以描述,最後揉了揉膝蓋,起身往衣櫃處走去,打算先找一個浴袍什麽的,先穿上回房再說。
然而,在他彎腰地時候,後面傳來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小夏,你在幹什麽?”
夏洱身體僵硬了一瞬,将裏層的浴袍扯出來,然後頭也不回地穿了起來,“找件衣服穿,準備回房。”
秦楓亭撐着身子起身坐了起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将滑落到腰間的薄被扯了扯,遮蓋到肚子處。
“小夏,昨晚”
夏洱将衣服穿好,扭頭,一臉平靜,“我知道,我發情期來了,是我強迫的你。”
他說着,聲音慢了下來,想了想,說了一句讓秦楓亭直接碎成七八片的話。
“你要是介意,要不把我抓起來吧。”
秦楓亭一瞬不瞬看着夏洱的眼睛,想看看到夏洱是在不是開玩笑。然而,夏洱眼神真摯。到後面,可能是因為他沒說話,他甚至往前走了幾步,把雙手擡了起來。
而這一動作下,胳膊處的衣服往後滑了滑,露出了紅痕,以及,反複重疊的牙印。
那是,昨晚夏洱自己咬的。
當時,他不知道,夏洱安安靜靜的,他在後面,并沒有看到……最後知道,還是換了一個姿勢。
秦楓亭滿腦子的別的東西,夏洱看着不說話的某人,低頭,順着視線看到了自己胳膊處的痕跡。
一瞬間,他不知道是遮還是不遮。
畢竟秦楓亭看着還怪認真的。
“秦哥?”
夏洱打破了快要凝固的氛圍,“你在想什麽?”
秦楓亭漲紅了臉,錯開視線,掩唇輕咳一聲,然後下了床,靠近夏洱。
夏洱下意識後退,然而卻在下一秒被秦楓亭摟住了腰。
然後……
強勢告白。
“小夏,哥喜歡你。”
秦楓亭有些緊張,說話的時候,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導致夏洱一整個向前踉跄一步,靠的更近。近得那種淡淡的薄荷清香更加清晰了幾分,夏洱不着痕跡嗅了嗅,忍着上頭,思考起了秦楓亭的話。
“你,要不考慮考慮哥?”
夏洱太沉默了,秦楓亭心裏逐漸沒了底。
而夏洱正在認真的考慮,考慮秦楓亭的告白。
最後,他發現,自己還有很多事沒有弄清楚,很多事都還沒有做。
而這些,秦楓亭無法插手。
不是不允許,而是,不足。
他認為,這淺淡如水的喜歡,不足支撐,支撐他去坦白,不足以支撐他去承擔後果。
可,他……
夏洱在猶豫,秦楓亭在擔憂。
“小夏。”
沉默幾乎擊垮了秦楓亭的勇氣,他準備放手,想着還得準備好才行,或許,再追追可能就成功。
他不應該在這時候逼夏洱。
在如此混亂的時候,逼夏洱去面對。
然後,手沒有落下,一雙溫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而後,他聽到了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句話。
“哥,我們試一試。”
夏洱說完,眼神亂飄着,他想,總要踏出一步。
試錯試錯,沒有試,哪來的錯。
他想,這人是秦楓亭,他願意試一試。
“小夏,你講真的?”
秦楓亭手摟緊了夏洱腰,低頭靠近夏洱,夏洱條件反射擡頭,而這一看,撞入了一雙熾熱的眸子。
“真的。”
話音未落,夏洱就被人摁着親。
還是那種,侵略性很強的親吻。
夏洱回抱住秦楓亭,穩着自己氣息。
久久後,秦楓亭松開了,他眼裏的笑盛也盛不下,聲音澀澀的,“不是說不搞跨物種愛情嗎?”
“我想了想,小薄荷挺好的,不開心就吃掉。”
秦楓亭緊了緊神經,手指不安分地動了動,“是嘛?我怎麽覺得你”
夏洱眉心一跳,直接捂住秦楓亭的嘴,以防他說出些什麽不過審的話。
“哥。”
夏洱警告地瞪了一眼秦楓亭,後者笑了笑,“知道了。也該吃飯了,換衣服洗漱吃飯。”
這麽一說,夏洱突然想了起來。他昨晚本打算休息一會去做飯,順便給章楠也送一份的,但是,發情期一來,完全忘了。
“夏天和小爾昨晚吃飯沒?”
“吃了,我回來時兩人剛完成你布置的作業,我給他們做好後,然後就來找你了。”
“你沒吃飯?”
“沒有,剛一來,就被你用妖力挾持了。”
夏洱讪讪一笑,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他推了推腰間的手,示意放開他。
秦楓亭收回手,他看着夏洱通紅的脖頸,樂呵呵地,“害羞了?”
“沒有,我餓了。”
夏洱快步離開,邊走邊說,“我今早要吃雞蛋,你想辦法吧。”
最近蔬菜瓜果大幅度減少,家裏好像已經沒有了雞蛋。夏洱信口開河,使喚着秦楓亭。
“好。”
秦楓亭沒有去追,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