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兩人去的時候不趕巧,別墅并沒有人。原本打斷将草藥放到門口,然而剛轉身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孫墨。
“孫爺爺。”,秦楓亭朝老人打了招呼,“這是章奶奶讓我給你送來的藥。”
年過半百的老人彎着腰,拄着一根拐杖,他穿着一身極為簡單的休閑裝,聽到“章奶奶”三個字後,仰頭看向兩人。
一張帶着疤痕的臉頓時暴露出來,老人的眼睛已經渾濁不堪,嘴角處的疤一直延伸的眼尾,甚至還有向後延伸的趨勢。看向他們的眼神有些無神無呆滞。
夏洱心神一震,而後迅速平靜了下來。
“她讓你們來的?”
聲音沙啞無力,身形顫顫巍巍的。
“是的。”
秦楓亭回應,又把剛剛的話說了一遍,“章奶奶讓我們給你送藥。”
夏洱乖巧地站在一邊,跟着點了點頭。
孫墨瞪着眼珠子,身體不自覺前傾,想要看清兩人。
是兩位生面孔,孫墨搖搖頭,想也不想就要拒絕,然而,話說還沒出口,看到了夏洱的手。
準确來說,是看到了那一塊胎記。
孫墨拄着拐杖突然向前,兩人都沒有預料到,秦楓亭下意識将夏洱擋在了身後。
“你是誰?”
顯而易見,問的是秦楓亭身後的人。
秦楓亭微笑,一副護犢子的樣子,“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孫墨沒有反應,一直盯着夏洱。
見此,秦楓亭擰眉,但并沒有讓開,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
“我是夏洱,夏天的夏,洱海的洱。”
夏洱不明白狀況,但顯然現在回答老人的問題比較合适,總不能一直僵着不動。
孫墨低頭,呵呵一笑,而後擡頭又是一臉無神呆愣的樣子,“走吧,不是要進去。”
孫墨說完拄着拐杖離開,秦楓亭讓開了身子,夏洱看去老人一瘸一拐艱難走着,那彎曲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會坍塌。
“秦哥,進去嗎?”
夏洱出聲詢問,秦楓亭沉默一瞬,拉起夏洱跟上老人。
踏進正廳後,巨大灰色照片就映入了眼簾。照片裏是荊棘叢生的玫瑰花,而玫瑰花的一側站着一個女孩。
女孩一襲長裙,眼睛彎彎,左手裏拿着一個氣球。而右手,空無一物,緊緊揪着自己的裙擺。
她在緊張……
夏洱瞅了一眼秦楓亭,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看到孫墨彎腰翻找着抽屜,幾步上前,“孫爺爺,你要找什麽?我幫你?”
孫墨慢了半拍,看到身旁的影陰影後,才後知後覺發現身邊站着一個人。他側頭,身子顫巍巍的,盯了一會,看清楚了是誰。
眼神死氣沉沉,毫無生氣。
“孫爺爺,我剛在你找吧。”
夏洱聲音提了提又說道。
但下一秒,孫墨又緩慢扭回來頭,絲毫沒有搭理夏洱的意思。
夏洱扭頭,看向秦楓亭。
後者放下手裏的草藥,幾步上前,準備幫忙。
然而,孫墨卻在這時候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他扭頭,将大把大把的書信塞進夏洱的手裏,“你要的。”
說完,他就住着拐杖顫巍巍地準備回房。
夏洱懵圈,低頭看向手裏的書信。這些書信已經陳舊不堪,有些甚至已經還有大片大片污漬。不過,那朵染血似的玫瑰卻顯眼的很。
時光仿佛沒有在上面留下痕跡,一眼看去嶄新無比。
與章奶奶收到的信封,一模一樣。
夏洱擰眉,怎麽和玫瑰就過不去了?
秦楓亭微微探身看了看,那一團糟的紙張裏最顯眼的就是玫瑰花的圖案,而他上一次追查的結尾也是這朵玫瑰花。
“小夏,給個看看?”
夏洱二話不說将東西遞給秦楓亭,“看吧看吧。”
秦楓亭正準備翻看,安頓好老人的機器人出來請人離開。秦楓亭拿着紙張,牽起夏洱的手,和屋裏的人打了招呼後,就往外走去。
兩人徑直回了家,回到家後,秦楓亭将所有的信封放在了桌面上。兩人各拿一張開始看了起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兩人看夠了一遍。
“你覺得章奶奶真的同意進行人體實驗嗎?”
夏洱斂眸,他想象不出來那個和藹的一個老人,年輕的時候會那麽瘋狂。
秦楓亭搖了搖頭,“不知道,主觀情感告訴我她不會。”
孫墨給他們的不全然都是信封,裏面還夾雜着會議、實驗等零零散散的記錄。
夏洱擡頭,看着秦楓亭,眼裏滿是疑惑,“孫爺爺被敲詐勒索這麽久了,他沒有向你們報過案嗎?”
秦楓亭看着那一張張的勒索信,再次搖了搖頭,“我來之前孫爺爺已經住在這裏四五年了,之前的事我并不知道。而之後,他也沒有報過案。”
“又或許,是在異能局那裏。”
“章奶奶知道嗎?”
夏洱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章楠到底知不知道?
處處憂心草藥,處處關照這個被下放的好友。詐騙這事,她知情嗎?
章楠也被敲詐着,以孫子為要挾。
那麽孫墨呢?
那張成了灰白色的照片,他的孫女還在嗎?
“小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秦楓亭敏銳覺察到夏洱的不對勁,對方好像知道的比他這個執法局老大還多。
夏洱一臉迷茫,“知道什麽?這些紙裏不是都有?”
輕易地,夏洱才不會把自己底牌都說出來。
說白了,異能局和執法局他都不信。
從信裏都能看出來,他目前認識的兩位老人長時間都在被敲詐勒索,然而一直持續到現在都沒能解決。
還有,章奶奶再三被襲擊。
這些,肯定不簡單。
“我還以為小夏發現了什麽,問問。對了,小夏,你覺得黑茶手臂上的紋身‘二’和那個狂化的蟒蛇後背上的是同一個嗎?”
夏洱撇撇嘴,狗屁的問問,不還是在套話嗎?
“是同一個。”
夏洱認真的解釋道,“它的‘二’末尾微微勾了勾,我認為應該是同一個,說不定還是一個組織。”
秦楓亭眼神裏都是探究,就那麽看着夏洱沒有說話。
一時間,夏洱說完後也沒有說話,兩人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眼力挺好的,确實是一個組織,幕閣,一個底下涉黑組織。”
秦楓亭舒展眉眼一笑,收回了視線,随手拿起了一張帶着血玫瑰的紙張,指尖摩挲着,“黑茶,屬于幕閣殺手組織裏面的人。”
到他手上的單子就沒有失敗過。
極為難以抓捕。
有限的消息裏,他是變色龍成人,是屬于妖族的。
“都是一個組織?”,夏洱詫異。
“那個組織龐大,可以看成是異能局和執法局的二合一。裏面大部分成員是妖族,曾被大規模絞殺過,收效甚微罷了。”
“啊?那肯定很危險吧?”
夏洱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的害怕,心裏卻和系統說了起來。
【001有資料不?】
也算是他先知道了,應該可能解鎖幕閣的資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