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那時候,因為太窮,他的求婚十分的簡陋,一枝不知從哪裏薅來的野花,易拉罐扯下來的戒指,換了我的後半生。
——夏洱。
——————
公元447000年,荒星爆發起義,主星系同其他五大星系聯手,組建異能局,鎮壓妖族。大戰持續一個月,最後以荒星将軍戰死結束。後,在六個星系商談下,建立執法局,與異能局共同管理荒星。
“活下去,夏洱,好好活下去……”
“夏洱,別怕,我會找到你的……”
“夏洱……”
“轟隆隆——”
紫色的閃電撕扯開成堆的烏雲,一瞬的光亮後,天地再次被黑色籠罩,雷聲響徹天地,大雨傾盆而下。
夏洱掙脫夢魇,猛地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緩解因為噩夢帶來的心悸,視線掃過窗簾,雷電過後,赫然是一片黑影。
他的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夏洱看了瞬,斂眸,對方給他的威脅很大,但目前他身上的傷也不允許他動手,只能靜待其觀。
夏洱擡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呵欠,又躺了回去,閉眼凝神注意着窗簾後的人,開始在心裏聯系起自己的系統。
【001窗簾後的人能解決嗎?】
他的系統,瀕死之際主動找上他,以其能助他進入異能局和他做交易,讓他替它報仇。
也不知道除了能定位嫌疑人,它還有沒有其他有用的作用?
【解決不了,他的異能高過我,也高過你。】
【哦,你除了提供了一個人名,還有其他作用嗎?】
夏洱語氣裏滿是好奇,但放在這個場景裏,001莫名感覺有種嘲諷的感覺。
可,夏洱的态度很正常的呀?
【沒有,宿主只能自力更生。】
夏洱內心一頓無語,卻并未再說什麽,因為窗簾後的人動了。僅在呼吸間,他整個人被壓在了床上,喉嚨上抵着一把刀。
窗外一聲巨響,冰涼的刀身緊緊貼着夏洱的脖子,隐隐約約的刺痛感傳來,夏洱知道,只要再動一下,他就會沒命。
命喪黃泉。
“別動,你的呼吸頻率變了呢?是發現了我嗎?”
耳邊的聲音很難聽,像是砂紙磨過桌面,又像是漏風的風箱,刺耳、沙啞。熱氣噴灑在夏洱的耳朵上,他渾身一顫,整個人條件反射緊繃着。卻又因為刀的緣故,攻擊被他自己死死摁住。
“別動哦,我怕自己手一抖,血會濺到我臉上。”
男人輕聲呢喃着,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夏洱的皮膚,引起夏洱陣陣不适感。
夏洱放輕呼吸,鼻尖萦繞着淡淡的血腥味,十分濃烈。他雖受傷,但幾天了,味道絕不會這麽濃烈,顯然這個男人受傷了。
“你受傷了嗎?”
聲音乖軟,帶着顫音,像是害怕到了極致,讓人聽起來不禁心軟。
“啧,聲音可真好聽呢。”
應心中所想,男人脫口而出,氣氛詭異的暧昧了起來。
夏洱抿了抿唇,眼裏殺意盡顯,聲音卻依舊柔弱無比,甚至還有着青澀的害羞,“是嗎?”
輕輕柔柔的聲音,掃過男人的心尖。
男人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恰好的雷電閃過,映照在青年的臉上。那張昳麗的臉上滿是狠意,眼裏殺意凜然,仿佛盛開在荊棘深處的野玫瑰,他一瞬間的失神,下一秒整個人被踹下了床。
尾椎骨傳來麻意,下意識的,男人釋放異能禁锢床上的人。他敢肯定他要是慢一步,指不定直接會見閻王。
艹,野的狠呢。
異能持續釋放,身上的血液流逝着,腦袋處傳來強烈的不适感,提醒着男人此刻自己的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他現在需要進入休眠倉修養。
夏洱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胳膊動不了分毫,內心直罵爹。他整個人被困在床上,只能看着被自己踹翻的人爬了起來。
“小玫瑰,下次見,哥不陪你玩了。”
男人打開窗戶一躍而下,撩撥似的話,因為嗓音刺耳,倒像是孤魂野鬼嘶吼太過而破音般。
夏洱眉頭緊皺,翻了個白眼。不久,禁锢消失,他起身下床,拉開窗簾。
窗外的暴雨拍打在窗邊,四處濺落,從屋外看去,天地間一片漆黑。
【夏洱,你沒事吧?】
【沒事,不影響明天找黑茶。】
夏洱伸手摸了摸脖子,唇角微微勾起,那種若有若無的薄荷味還挺好聞的,最适合服用療傷了。
下次有機會,綁起來當藥人好了。
夏洱将窗戶關上,拉上窗簾,打開了燈看了看時間,淩晨三點,還早。但睡意早被剛剛的鬧劇驅散,他也沒有再睡的心思了。
倒了杯熱水,喝了幾口躺回了床上,腦海裏不斷回想着夢裏的場景。
夢裏的究竟是誰?
不同的聲音,不同的場景,為什麽他會覺得如此悲傷?
明明這些在他的記憶裏并沒有出現過,怎麽會覺得有種熟悉感呢?
【夏洱,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
夏洱沒有想到001會道歉,畢竟他倆的合作關系并不牢靠。系統不會只能綁定他一個人,而他也有辦法進入異能局,只不過系統這條路更為方便了。
不過,既然道歉了,他就收下。
【沒事呢,我也沒事。】
夏洱毫不在意,甚至貼心的安慰了001。
【你還休息嗎?我可以守着你。】
夏洱本欲回絕,但想到明天還要追查系統說的那個人,也就應下了。
【那謝謝001,麻煩了。】
【不麻煩。】
夏洱并沒有關床頭燈,扯了扯被子,躺了下去,将自己完全塞進被子裏。
漸漸的,夏洱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燈光籠罩下,長睫投出淡淡的陰影,他那昳麗張揚的臉龐此刻恬淡而安詳,倒有幾分話語裏裝出的乖巧。
一覺睡醒,窗外的暴雨停歇。太陽升起,驅散房間裏的黑暗。床上的人長睫顫了又顫後,才堪堪睜開。眼波流轉間,琉璃透亮的眼眸攝人心魄。那雙淡綠色的眸子,像極了太陽下的翡翠,因為剛睡醒,一個呵欠後,眼裏升起淡淡的水霧,沖散不少銳利,有種異樣的呆萌。
001穩了穩心神,夏洱的容貌不用多說,豔而冷,攻擊感十足,是絕對不像是貓咪成型的。
倒像是植物成人。
——野玫瑰。
【夏洱,已經十點了。】
昨日下午打探的時間是十一點,如果夏洱再遲一會,會沒有吃飯的時間。
【不好意思,睡懵了。】
夏洱有些羞澀,掀開被子下床,趕緊收拾自己。等到收拾完後,他拿着房卡退了房,先吃了午飯,然後根據昨天打探的消息,打車去了娛|樂城。
娛|樂城,荒星最大的娛樂場所,位于星系中央,是天堂與地獄交界處。娛樂內容包羅萬象,黑白交界地,是執法局和異能局都無法撼動的存在。
“讓開!”
一聲斥吼聲從身後傳來,随後巨大的沖擊力将夏洱撞開,耳邊呼的一聲,還未仔細查看,一個人影跑了出去。
夏洱靠在牆壁上,肩膀處傳來劇痛,應激般眼裏開始彌漫水霧。擡起頭,又一個人影緊跟着跑了過去,追在撞他的人身後。
【夏洱?你沒事吧?】
夏洱誠實點頭,委屈巴巴,“有事,很疼。”
【咳咳咳,夏洱啊,你先別疼,跑過去的是我們要找的黑茶。】
黑茶?
啧,果然命裏和他犯沖,這下可不是他找事了。
夏洱撐着牆起身,眯眼看向兩人追趕逃跑的身影,眼裏露出一抹勢在必得。他撈起身邊的一截木叉子,動用妖力,飛快跑向兩人。
暴雨後空氣溫度低了不少,涼風迎面撲來,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身體內的血液加速循環,夏洱臉上很快浮現出一片紅暈。
鎖定目标,他跑過了追趕的人,一揮木叉子,打在了撞他的那個男人身上。巨大的沖擊力,逃跑的男子踉跄一下,身形不穩直接倒地。
夏洱露齒一笑,笑呵呵的再次揮起木叉子打向男人。男人瞳孔瞬間縮小,下意識舉起手擋住頭。下一秒,手上的疼痛傳來。頭頂傳來疑惑的詢問:
“撞了人為什麽不道歉呢?”
夏洱說着往前一步,穿着小白鞋的腳一下子踩向男人。那看似小正常男性一碼的腳,卻有千斤重,壓在男人的小腿上不可掙脫。
妖力彌散開,緊鎖着男人。
姍姍來遲的秦楓亭,看着單方面毆打的場面,嘴角一抽。他打量了一下穿着奇怪的青年,在事态失控前開了口。
“感謝這位小哥仗義相助。”
秦楓亭走了過去,還沒靠近,手拿木叉子的夏洱扭頭直直看了過來,眼裏帶着疏離警惕,“誰是小哥?”
秦楓亭揚眉,面前的青年容貌昳麗,揮舞着木叉子,墨綠色的眸子琉璃透亮,此刻盛滿冷意,看起來兇的不行。
夏洱停頓了一下,緩了一會呼吸,換上無辜的神色,放柔嗓音,“他撞了我,所以,我得帶他去異能局。”
“訛人!”地上的人掙脫不開,張嘴嚷嚷着。
只是撞了人就要送他入獄嗎?那他還被打被踩要怎麽辦?直接判處死刑嗎?
他不服,憑什麽都要追他!
話還沒說出口,夏洱扭頭加大腳勁,陰恻恻一笑,“你沒有撞我嗎?”
“我”,男人啞言,渾身一激靈,承認自己的惡行,“撞了。”
欺軟怕硬,呵。
夏洱滿意,扭頭無害一笑,“你也聽見了,他撞了我,對吧?”
面前的青年容貌精致,無辜的眨了眨眼,臉頰因為跑步紅彤彤一片,柔軟的頭發随意四散,看起來危險指數十分的低。
可現在,他手裏提溜着木叉子,腳下還踩着一個人。
一個嫌疑目标。
怎麽看怎麽逆天。
“我就是異能局的人”,秦楓亭太陽穴跳動着,執法局要的人,怎可能白送給異能局,這人,他要定了。
“你?”
夏洱上下打量了一番對方,怎麽看怎麽不像。老人白褂子配上黑色短褲,倒是像是從哪裏跑出來的老大爺。
“嗯,我是異能者,正在出任務。”
秦楓亭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裝成異能局的人那幫老陰批。
夏洱擰眉,就那麽巧嗎?
他可不信。
秦楓亭眼見夏洱不信,準備上前直接搶人。
“停,先別靠近我。”
夏洱擰眉,十分抗拒。
男人不動還行,對方一動,那胳膊上那健碩的肌肉十分奪目,一眼看去充滿着力量感。大概因為剛剛的追趕,他整個人汗涔涔的。碎發貼在額頭上,宛如水珠鑲嵌在墨黑色的玉石上,增添了幾分不羁和野性。
與之對視那刻,眼深邃而又銳利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夏洱罕見的,感覺到了危險。
他能打的過對方的吧?
“不行,誰知道真假。”
夏洱渾身緊繃,只等對方有動作,就立馬出手的。但,誰知道,出手的不是對方,而是他腳下的人。
默不作聲的黑茶,敏銳察覺到萦繞在兩人之間微妙的敵對狀态,眼珠一轉,見縫插針使用異能,掀開夏洱。
說是時那時快,秦楓亭腦袋下令去抓嫌疑人,可身體卻先一步接住了即将倒地的青年。
貓薄荷的清香撲鼻而來,夏洱渾身愉悅。生理上的舒坦下,他想起了潛入他房間裏的人。
那人身上也有一股貓薄荷的清香。
總不能是巧合吧?
他 ,是昨晚闖進他房間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