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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三合一】

第25章 第25章【三合一】

林婠對容策并不算是冷待, 只是不似往常那般,可容策從未被她這般忽略過,心中自是不悅的。

只是這隐秘的心思他不想被任何人知曉, 所以處處裝作不在意。

故而…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林婠, 想瞧一瞧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發現。

偏偏林婠毫無所覺。

依舊每日忙忙碌碌,不僅親自準備菜單,還親自去看過客房, 事無巨細。

容策看在眼中,心情愈發的不善,盯着丁來冷冷道, “去查一查,要來林府做客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丁來輕聲應下,看着容策陰沉的眼神,半句話都不敢反駁。

丁來要留在他的身邊掩人耳目, 這件事情就交給嚴達去辦,嚴達辦事效率極高,不過短短兩日,就将事情調查明白。

要來林府做客的人, 是林弘義的至交好友,名喚姜同豐,二人的經歷很相似,都是一窮二白闖下一大片家業。

林弘義還是姜同豐的救命恩人, 當初置辦宅子的時候,二人買了相鄰的宅子, 故而兩家關系極好,姜同豐有一子, 和林婠年齡相仿,兩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只是後來,姜家因為姜夫人的身體原因,要前往金陵求醫,舉家搬遷金陵,二人才分開。

可姜同豐每年都會領着其子一起回揚州,頭一件事就是來林府做客。

因為二人情同手足,姜同豐來揚州,都是住在林府的。

算算日子,大抵就是最近。

“姜家的宅子不是就在邊上?”容策皺起眉頭,有些不太明白為何要住在林府。

“姜家的宅子,當初已經低價轉讓給林家…”嚴達輕聲說道,說完之後都不幹去看容策的眼神。

“是嗎?”容策淡淡開口,眼神冷冽如冰,聲音更是不辨喜怒,誰也不知他的心情到底是好還是壞,丁來和嚴達兩個大氣不敢出。

這時候就很羨慕嚴平,不用來受這樣的折磨。

而容策全然沒有注意到他們兩人的忐忑,腦海中一直回想着嚴達說過的那些話,自幼一起長大?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悅,但其實并未太過在乎。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又如何?

容策也并非是沒有見過,他的身邊,同樣也有這樣的存在。

但他到底高估自己,明明嘴上說着不在乎,心裏卻在在乎極了,尤其是當姜同豐和姜岩來到林府的時候,他心中的不悅到達頂點,只是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這才沒讓人發現端倪。

兩家多熟識,自然不會有太多的虛禮,上一次林婠成親,父子倆遠在閩南,沒有辦法趕回,已是非常的歉疚。

這一回二人都給林婠帶來了新婚賀禮。

“婠婠成親,姜伯伯不在,實在是太過遺憾。”姜同豐看着林婠,語氣中的遺憾不似作假,他看了一眼林婠,又不動聲色打量着林婠身邊的男子。

長身玉立,氣質絕然,倒是個相貌不俗的。

姜同豐走南闖北,自诩見識頗廣,但瞧見容策之後,他反倒是覺得自己像井底之蛙,“這位便是侄女婿?倒是一表人才。”

姜同豐心中感慨,但心頭還有些隐隐的遺憾,他知姜岩心思,本也想過從中撮合,奈何林婠并沒有這個心思。

去歲時,姜岩已經下定決心要同林婠将話說清楚,可誰曾想,人算不如天算。

她竟然成親了。

得知消息時,姜岩大醉一場,時常後悔自己為何不早早表明心意,可有些事錯過便是錯過,再怎麽遺憾也是無用的。

姜同豐和妻子也只能勸兒子莫要多想。

也因為這件事,他們來揚州的行程才會一拖再拖。

原本想着年前過來,可這一回卻拖到了元宵。

“文彥,這是姜伯伯。”林弘義開口介紹。

“姜伯伯。”容策沖着姜同豐拱了拱手,他如今的假身份是秀才,都可見官不拜,又何況是個商人?

面對姜同豐,已是十分給面子。

姜同豐也清楚事情原委,沖着他點了點頭。

林婠見着姜同豐和姜岩,心情也同樣激動,雖說爹爹先前想讓她和姜岩成親,這事兒讓她十分尴尬,但這也不過是爹爹的一廂情願,之後也再沒提及。

她知道這事兒和姜岩無關,便是尴尬,也只是将這些事放在心裏,此番見着人,态度和以往沒有任何的差別。

姜岩看的明白,心中就愈發苦澀,只能輕聲的和林婠打着招呼,“婠婠。”

“還沒恭喜你。”

“姜岩哥哥,這邊坐。”林婠脫口而出的還是從前的稱呼,在座的所有人,似乎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唯一覺得有問題的是容策。

只是他沒有說話,就像個透明人一般的坐在林婠身邊。

今日的宴席,是為了姜家父子準備的,席間推杯換盞,衆人談天說地,林婠偶爾會說上幾句,但也不多。

整個宴席上,最不适的人只有容策。

一整桌席面,都不是他喜歡的菜,從前,林婠是不會将她忽略成這般,可是這一回,竟是如此…

容策并不曾動筷,只吃了一些小點心。

林婠發現之後,關切的開口詢問,“夫君,可是沒有胃口?”

她問的認真,但容策卻沒有說實話,只是口是心非道:“不怎麽餓。”

偏生林婠将他的口是心非當真,連多勸一句都不曾。

容策心中氣惱,面上卻半點不顯。

他冷冷眼看着他們幾人其樂融融的模樣,那點兒氣惱也漸漸的煙消雲散,只因為他在此處,看見了另一種人生。

他們之間的喜悅和快樂,和自己素來格格不入。

容策沒由來想起景國公府的宴席,和今日天差地別。

但是他們好像并沒有那麽熱鬧,容策看着聽着,心中竟有了不一樣的想法,本就是不一樣的,他又何必去在乎?

酒過三巡之後,宴席終是悄悄的散了,姜同豐和林弘義并未那麽早想要歇息,二人去了客房秉燭夜談。

姜岩也一同作陪。

林婠喝了幾盞酒,臉色紅紅的,被秋芙送了回去。

容策落後一步,由丁來扶着回房。

他的臉色沒有丁來想象中的糟糕,但也并不算好,丁來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開口詢問,“世子,您可還好?”

容策淡淡瞥了丁來一眼,眼神冷冽如冰。

明明什麽都沒有說,可丁來就感覺到了壓迫,他退後一步半句話都不敢多言。

“無礙。”容策輕聲道,再沒有理會丁來說的任何話,在林婠回房之後便走了進去。

林婠這會兒有些暈暈乎乎的,她坐在軟榻之上,看見容策之後,很是高興的走了過來,“夫君,你回來了?”

容策不曾開口,只是安靜的坐在桌邊,秋芙和秋雙有些忐忑,她們不知此時此刻應該做什麽才合适,姑娘喝了酒,這會兒有些迷糊。

她們本應留下伺候,可姑爺也在此處…到底是不便的。

何況,姑爺還看不見。

正在為難時,還是林婠發了話,讓她們通通下去。

秋芙和秋雙面面相觑,不知是要聽還是不聽,林婠見她們沒有動作,皺起了眉頭,“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嗎?”

“先下去吧,她應當是沒有醉,只是有些頭暈。去煮些醒酒茶來。”容策聲音淡淡,卻讓她二人松了一口氣,立刻就照着容策吩咐,去小廚房煮茶。

林婠見容策沒有理會她,心中到底是有些委屈的,她快步的走到容策身邊,想要問個究竟,“夫君,你怎麽不說話?”

她暈暈沉沉卻走的極快,幾乎是撲到容策的身上,容策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若非容策眼睛複明,此番二人只怕要雙雙摔下。

“你做什麽?”容策看着撲在自己懷中的人,語氣有些不善,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下意識的反應。

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故而語氣變得非常惡劣。

她想要去抓他的手,但容策卻有了脾氣,在反應過來之前才發現自己已經躲開。

林婠一愣,似有些不敢相信,“…夫君?”

莫說林婠,便是容策自己也有些意外,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他也不是會解釋什麽的人,只是瞧着林婠語氣愈發的冷淡,“娘子可有事?”

林婠聽着他的話,心中沒由來湧現出一些委屈,她望向容策,溫軟的眼眸中滿是不解,“夫君今日為何待我這般冷淡?”

“像是不願同我說話…”

明明喝醉了酒,卻還是這般敏銳,容策無法解釋自己心中情緒,在他看來,這情緒來勢洶洶,卻半點都不合适。

心事被林婠戳穿,可容策不願意承認,仿佛一承認,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他顧左右而言他,“娘子怎麽會這麽想?”

“我何時說過,不想和你說話?”他面上平和,但面對林婠的時候,總是沒有辦法太冷靜,脫口而出的話語裏,夾雜着不少的情緒。

這情緒很是陌生,讓容策的心情變得複雜極了。

他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事情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他很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卻事與願違,“娘子怎麽會這麽想?”

容策沒有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索性也不去為難自己,林婠如今迷迷糊糊,也分辨不出什麽,他倒也不必在林婠的面前隐瞞。

他毫無顧忌的盯着林婠看,面前的姑娘委委屈屈的望向他,似乎有些不明白,為何從前溫和的夫君,一瞬間變了模樣,她有些不能接受,“夫君,你今日有一些奇怪。”

容策聽見這倒打一耙的話,原本已經平複的心情,又變得暴虐起來,他幾步上前逼近林婠,語氣森冷道,“我今日有些奇怪?”

“倒不知,哪裏有些奇怪?”

容策來得突然,臉上的表情很是陰翳,他面對林婠時素來都是溫和,此番模樣的确有些駭人,可林婠如今看不真切,倒也不曾在意。

“夫君不願同我說話。”林婠聽他這般說,根本無從分辨是說的反話,竟認認真真的坐下開始“數落”容策的罪行。

一條不夠,還有兩條和三條。

聽得容策怒極反笑,“你倒是将這些記得清清楚楚?”

“旁的事情,倒是半點都不在乎。”

林婠看着容策,半點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只記得自己的委屈,“你先前也不會這般待我。”

“是嗎?”容策的聲音冷漠,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聲音變得愈發森冷,明知此時此刻不能和一個醉鬼一般見識,但他偏偏辦不到态度平和。

瞧見姜岩的時候,容策就知道自己的行為變得有些怪異,他雖然不明白此番情緒是因為什麽,但容策不是個蠢人,很快就能夠分析出來所為何事。

他雖不知林弘義先前的打算,但是他知道姜岩對林婠的心思,他并沒有掩飾,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是欺他眼盲嗎?

至少在所有人的眼中,“林文彥”是個眼盲之人。

所以,姜岩就連掩飾都不曾有。

所以,他知道了有人在觊觎林婠,觊觎他的妻子。

就算容策從來都沒有将林婠當成是自己的妻子,可他依舊不能忍受有人這般做派。

今日姜岩的目光盡數落在林婠的身上,也唯有林婠自己沒有察覺,林弘義和姜同豐,他們是什麽心思,容策根本就沒有去理會。

他也沒有将這兩人放在眼裏,唯有姜岩,當真是讓他覺得頗為厭煩。

容策尚在想入非非,林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的拽着容策的衣袖,“夫君,你今日怎麽了?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她的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擔憂,瞳仁中倒影着他的身影,清晰可見。

那軟綿綿的聲音,牽動着容策的心弦,他淡淡的瞥了林婠一眼,并不想太過在意。

可林婠卻一直锲而不舍。

“夫君?到底是怎麽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林婠的聲音漸漸變得着急起來,她看着容策,固執的在等待一個答複。

容策原本已經漸漸平複的心,又變得躁動起來。

告訴她?

當然是要告訴她的。

這件事,原本就是她惹出來的。

“你和那姜岩,究竟是什麽關系?”容策冷聲問道,這些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也不知他到底在心中想過幾回。

“姜岩哥哥?”林婠不明所以的重複一句。

但就是這個稱呼,讓容策愈發不耐,他可還記得二人剛見面時,是如何打招呼的。

婠婠和姜岩哥哥。

所以,他們從前,便是這般的嗎?

在他還沒有來揚州的時候,他們的青梅竹馬和兩小無猜,原是這般?

“姜岩…哥哥?”容策冷笑一聲,說出來的話頗有些咬牙切齒。

林婠這會兒稍稍的清明一些,即使還在迷糊,但也明白此時此刻不能再多說什麽,立馬搖頭,“沒,沒有。”

“是,姜岩,姜岩。”

林婠改口的很快,可容策并未喝醉,眼神清明,記憶頗佳,何況今日誰也不曾在他的面前掩飾,他自然看的清楚分明。

林婠此時此刻改口,也是無濟于事。

“娘子和他的關系倒是很不錯。”容策不是一個喜歡委屈自己的人,他知自己心中在意,便沒有再去否認,反而趁着林婠迷迷糊糊開口套話。

“他是姜伯伯的孩子,姜伯伯和爹爹關系極好,我自小就将他當成哥哥。”林婠見容策在意,倒是沒有過多隐瞞。

他問什麽,她就回答什麽。

只因在林婠的心中,這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後來姜伯伯一家搬去金陵,我和姜岩也甚少見面,只有每年春節才能見上一面。”林婠說起這些的時候,心中多少是有些難受的。

她和同族的姊妹們關系并不是很好,從小到大唯一和她合得來,将她當妹妹照顧的,也只有一個姜岩。

姜岩離開揚州,林婠的心中自然是舍不得的。

姜同豐和林弘義的關系雖并沒有因此改變。

姜岩還經常和林弘義見面。

但對林婠而言,很多事情就變的不一樣,她不方便外出,自然也不方便和林弘義去金陵,和姜岩見面的機會自然少之又少。

那點兒青梅竹馬的情誼,早早的都已經消弭。

在林婠的心中幼時的鄰家哥哥就只是鄰家哥哥。

可在姜岩的心中,就不一樣。

“是嗎?”容策顯然有些不信,看着林婠的目光多了幾分懷疑,“在我家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是聯姻的第一選擇。”

容策并非是在诓騙林婠,世家之間多有聯系,門當戶對從不是一個說說的詞,也只有家世相當才能有資格聯姻。

若是從小相識,那便再好不過。

兩姓聯姻,能實現利益最大化。

家中長輩甚至都能夠少操心些晚輩的感情。

容策只是幼時不願和人來往,但同他年齡相仿的姑娘,也不是沒有。

他說的篤定,誰知林婠聽完卻睜大了眼睛,“什麽?”

林婠只覺得容策說的話有些匪夷所思,“哥哥,也能當夫君嗎?”

她從未想過還能這般,林婠甚至一想到這個,心中就泛起密密的不适,根本就不能理解。

容策聽見這句話,唇邊泛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林婠并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話取悅到容策,可他的模樣比起之前來的确好了許多。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是能夠結為夫妻,也不失為一樁好姻緣。”容策的語氣中多了一些試探,連他自己也對自己的行為頗為厭惡。

可心中的想法,卻怎麽都沒有辦法改變。

林婠見容策這般說起,還以為是爹爹曾經的打算被人發現,她睜大了眼睛,心虛的不得了。

容策看的分明,看着林婠冷笑連連,“你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林婠立馬搖頭,“沒有,我什麽都不曾瞞着你。”

她這般模樣無異于掩耳盜鈴,容策此時此刻卻有很好的耐心,将人攬在身邊,仔仔細細的追問,“娘子,你究竟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林婠一言不發,什麽都不願意說。

容策卻愈發的有耐心起來,循循善誘,“我們不是夫妻嗎?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林婠不是一個擅長隐瞞的人,容策又鐵了心的要追問,林婠根本就招架不住,不出一刻鐘,就已經丢盔卸甲,容策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全部都已經知道了。

“原是這般嗎?”容策捏着林婠的下巴,還待說些什麽的時候,秋芙适時的在外頭敲門,她是來送安神茶的。

容策将林婠輕輕的攬在懷中,沖着外頭冷聲道:“進來。”

秋芙得了準話,飛快的進屋将醒酒茶放到桌邊,擔憂的看着他們倆,“姑爺…”

“放着吧。”容策不曾遷怒什麽,語氣溫和的同秋芙解釋一番,“娘子醉的并不厲害,她可以自己喝醒酒茶。”

秋芙看了兩眼,雖還有些不放心,但依言還是離開了。

容策看了一眼那碗醒酒茶,只覺得味道刺鼻的緊,他不喜者醒酒茶的味道,但還是将茶遞到林婠的唇邊,輕聲的哄了兩句。

林婠不曾喝醉之前,是最好說話的姑娘,素來都是容策說什麽,她應什麽,是以容策從不覺得哄她是一件麻煩事。

可這會兒林婠的行為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而她也沒有那麽好說話,她嫌棄醒酒茶的味道,毫不猶豫別開眼,“不喝。”

“難聞的緊。”林婠毫不猶豫的拒絕,為了杜絕容策将醒酒茶給她硬生生的灌下去,她甚至都将臉埋在容策的懷裏,軟乎乎的撒嬌道,“夫君,我不要喝。”

容策本就沒有太過堅持。

他見林婠這般抗拒,幹脆就将醒酒茶往邊上一放,“既然娘子不願喝醒酒茶,不如就和我說一說,岳父先前是怎麽打算的?”

林婠:“……”

她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可說的話卻很是實誠,“爹爹他先前,的确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但是爹爹不也沒有…也沒有成真。”

容策聽見這話,眼神一凜,他的聲音變得危險許多,“哦?娘子是覺得,太可惜了嗎?”

饒是林婠再不清醒,也知道這話是不能随便答應的,她看着容策立馬搖頭,“不是,我沒有這麽想。”

“是嗎?”容策的語氣有些不善,面對林婠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迂回,“你應當知道,姜岩喜歡你。”

他說的直白,林婠這會兒才明白容策到底是怎麽了。

林婠不知道姜岩的心思,但她卻知道容策的心思,她看着夫君,低低的笑出聲來,“夫君這是在吃醋嗎?”

容策的眼神又變的不對勁起來,他嗤之以鼻,心說自己如何會吃醋?

他最不會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吃醋。

剛剛想要反駁幾句,便聽見林婠的話,“可是,我不喜歡他呀。”

林婠沒有得到容策的回答,也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她看着容策認認真真道,“我只喜歡你。”

她的這些話,說的直白且毫無顧慮。

容策愣了愣,一時之間尚未反應過來,倒是林婠神情愈發的認真起來,“夫君,我只當姜岩是哥哥,我若是喜歡他,從小就會喜歡。”

這是林婠的态度,也是她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可我,只喜歡你。”林婠看着容策,緊緊的将他抱着,她并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也不知道這些話聽在容策的耳朵裏會給他帶去多大的震撼。

她只是想到了,就要和容策說明白。

“你…”

容策的神情有些複雜,看着林婠的眼神也變得耐人尋味。

“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從前,也不僅僅只有林婠一人和他表明過心意,只是他從不在乎那些,也從不相信。

甚至都覺得厭煩。

容策本以為自己會一直這般,但他從未想過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可以給他帶來這麽大的震撼。

以至于容策都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林婠不解容策的心思,只是聽見夫君說話,還以為他沒有聽明白,又認認真真說上一句,“我只喜歡你一人。”

“旁人再好,也比不上你。”林婠滿心滿眼都是容策,有一些話也從不吝啬。

容策看着林婠,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有一些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又順勢而為。

二人不知何時糾纏在一起,林婠分明只是想和容策把話說清楚。

但情況卻有了些許不一樣,她不知事情為何會變成這般,有些羞澀,但更多的卻是期待,只因為眼前的人是她的夫君。

“夫君…夫君…”林婠淺淺的喊着容策,衣衫褪盡時,他望着林婠,心思早已經飛去老遠。

容策一直都知道,林婠長得好看,他複明之後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林婠。

那時,她未施粉黛,美得渾然天成,沒有半點作假。

何況她似乎還美而不自知,從不知自己長得好看。

一直都覺得自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丁來和嚴達也曾多事的去調查過林婠的生平,容策知曉,并非只有姜岩看到了她,除了姜岩之外,還有鄭複。

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他尚未和林婠成親的時候,也曾聽聞過不少人來林府求親,但全部都被拒絕了。

若非她是個商女,只怕求親的人還有許多。

若非林弘義是揚州首富,林婠的美貌恐還會給她帶來不少的麻煩。

“娘子…”容策輕輕喚了一聲,他想起了很多人都是喚她“婠婠”,容策其實也想知道,這個名字喚出聲是怎樣的感受。

可容策的自尊并不允許他這麽做。

他心中意動,二人的距離漸漸貼近,他可以清晰的看見林婠的模樣,從前不曾在意的事情,就在這一刻全部都想起來。

容策想起他們的新婚夜,那個時候,他什麽都看不見,所有的事情都是林婠主動的,無論是合卺酒還是其他,甚至連周公之禮,她也想要主動,她明明也很害怕,甚至還有些為難,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做了那些。

她不願自己被嘲笑,同樣也不願他被人看輕。

所有的好意全部都隐藏其中。

容策自然是明白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些事,但想起之後就有些揮之不去,“新婚夜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容策輕聲問道,他不知林婠在想什麽,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他并非沒有尋常人的欲·念,可那個時候,那些欲·念是不合時宜的,他甚至都不知和自己成親的女人,到底長得什麽模樣。

他無法想象,也根本就不願意去想象,腦海之中一片空白,心中有諸多的不耐,可那時候他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什麽。

他原本是想要拒絕的,可是那日所發生的事情,讓容策半點都拒絕不了,有一些反應是根本騙不了人的。

有一些事情更是無師自通的。

也會,食髓知味。

故而…

容策總是一邊厭棄,一邊無從拒絕。

後來,他漸漸的開始在意,以至于今日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明明是自己心中有所想法,但容策還要找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新婚夜不甚愉快…不若今日補上?”

林婠根本沒有聽明白容策在說什麽,她愈發的迷糊,見容策和她說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軟軟的答應,“好。”

她根本不知自己答應了什麽,也根本不知容策聽到之後,心中泛起怎樣的欲·念。

容策先前總是隐忍克制,而今天卻再也不想要克制什麽。

林婠有些受不住,不住的推着容策的肩膀,“夫君,夫君你慢一些,慢一些好不好?”

容策這一回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他伸出手擦掉了林婠眼角的淚珠,她小聲的啜泣,眼睛紅紅的看向容策,輕聲的喚他的名字:“…文彥。”

她極少這般稱呼他,容策也是頭一回聽見,尚有些不太習慣。

他們成親之前,林婠稱呼他為“林公子”,之後成親,她對他的稱呼,就變成了夫君。

倒也是正中下懷。

畢竟容策也不願頂着“林文彥”的名字和林婠做夫妻,即便他從不承認林婠是自己的妻子。

林家衆人對他的稱呼也是五花八門。

但林婠一直都是喊他夫君,久而久之,他都快要忘記這個名字,如今聽到,倒是有一些恍如隔世。

他看着林婠那朦胧的淚眼,心中略過一絲恍然,在反應過來之前手指已經伸出,緩緩的擦掉她眼角的水痕,“這不是我的名字。”

容策鬼使神差,不知為何說起這些,但他尚存理智,并沒有說的太明白。

只是哄着林婠喊他夫君。

他不會告訴她自己是誰,也不會告訴林婠自己的真實身份,可他也不願頂着另一個名字,即便那個名字是他自己随口所言。

林婠不明所以,順着他淺淺的喊夫君。

她看着他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情意,清晰可見,即便是想要忽略都辦不到。

容策就算不想承認,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中得到了極大滿足。

“婠婠…”容策備受蠱惑,輕聲喊出了那個名字,沒有半點的勉強,而後他就發現,林婠的神情有了改變,她看着容策,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她輕輕的喊着,眼淚不知什麽時候滾落下來,容策只覺得有些意外。

不知她好端端的為什麽會掉眼淚。

“怎麽哭了?”容策的聲音中有着淡淡的不解,可手上的動作卻非常溫柔。

是他從未有過的。

實則名字本沒有什麽特殊。

人人都喊得。

可因為容策從未喊過,這才顯得有些不一樣。

林婠不知今日容策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她雖然有些難受,卻并沒有拒絕容策,她看着容策的時候,也根本就舍不得移開實現,并且不厭其煩的告訴他。

在她的心中,他是最重要的。

有些話聽得多了,也會漸漸當真,至少容策在這一刻是當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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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76.9萬字
  6. 錦堂春

    錦堂春

    容九喑第一眼見着那小姑娘的時候,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念頭,嬌滴滴的小姑娘,撲到了他腿上,奶聲奶氣的喊了聲,“阿哥!”忽然有一天,小姑娘被他吓哭了,跑得遠遠的,如風筝斷了線
    可那又如何?腐朽生花,彼岸黃泉,他都沒打算放過她!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06.1萬字
  7.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女奸臣杠上假太監

    她是女扮男裝的“小丞相”,游刃朝堂,臭名遠揚;他是把持朝野的東廠督主,前朝後宮,一言九鼎。“朝堂玩夠了,留下給我暖床?”他抓住她,肆意寵愛,滿朝盛傳東廠死太監喜歡男人,他樂了:“你也算男人?”“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他挑眉,呵呵,這丫頭自己撩火,可別怪他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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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盛唐小炒

    盛唐小炒

    穿越唐朝當廚子會是一件倒黴事嗎?白錦兒回答——絕對是的。什麽,你說自帶系統還能成天下第一,還附贈一個俊俏上進溫柔體貼的竹馬?好吧,那就值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17.5萬字
  9.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傲嬌小萌妃:殿下太腹黑

    “公子,一起洗澡吧!”時年五歲的葉七七拖着墨寒卿進了浴桶中,并且……帶着驚奇的目光毫不客氣地拽了他的小蘿蔔。
    墨寒卿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奈何技不如人,居人籬下,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八年後,他是殺伐決斷、冷酷無情,號稱墨國第一公子的靖安王,世人都說,他極度厭惡女人,且有斷袖之癖,殊不知,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都只有一個人。

  10.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啓禀陛下:愛妻又跑跑跑路了

    他是手握重兵,權傾天下,令無數女兒家朝思暮想的大晏攝政王容翎。她是生性涼薄,睚眦必報的21世紀天才醫生鳳卿,當她和他相遇一一一“憑你也配嫁給本王,癡心枉想。”“沒事離得本王遠點,”後來,他成了新帝一一“卿卿,從此後,你就是我的皇後了。”“不敢癡心枉想。”“卿卿,我帶你出宮玩,”“沒興趣。”嗯,我的皇後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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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戮凰劫之嫡女狂後

    殺手藍墨靈穿越在了倒黴女身上。 替她出嫁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竟然被退婚? 哎喲我去,我這暴脾氣! 做人太厚道是不是不行! 那我就不厚道給你們看!

    古代言情 已完結 501.8萬字
  12.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一胎二寶,腹黑邪王賴上門

    作為海城人民醫院外科二把手,雲若夕一直覺得,自己救人無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誰曾想,一朝穿越,家徒四壁,左臉毀容,還吃了上頓沒下頓?
    最關鍵,腳邊還有兩只嗷嗷待哺的小包子?


    雲若夕有些偏頭疼!
    好在上天可憐見,讓她一出門,就撿到個免費勞動力。
    只是這免費勞動力有毒,自打她說,他是她弟後,這十裏八鄉的女人都發了瘋,成天往她破屋鑽。
    被弄得不厭其煩的雲若夕後悔了,早知道就說是相公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363.0萬字
  13.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君寵不休:夫人要爬牆

    夫君,我有身孕了。”
    某女摸着小皮球一樣的圓肚子,笑眯眯道。
    “……誰的!”某男咬牙切齒,臉黑成了夜。
    “……君子修,我要跟你和離,敢質疑我!”
    “不可能,我都三年沒碰你了!”
    “好巧,我正好也懷了三年了……”
    标簽:寵文、君主、專情、寶寶、權謀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92.7萬字
  14. 上邪

    上邪

    傅九卿心裏藏着一個大秘密,自家的媳婦,是他悄悄撿來的……
    她為他雙手染血,為他心中的白月光,做了一回解毒的藥罐子。
    可是那日匪寇圍城,他說:你去引開他們,我去救她。
    後來,他悔了,她卻再也沒回來……
    再後來,她遇見了他。
    靳月不願意嫁入傅家的,可父親下獄,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只是嫁過去之後,傳說中的病秧子,好似病得沒那麽嚴重。
    尤其是折磨人的手段,怎麽就……這麽狠?
    某日,靳月大徹大悟,夫君是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
    我心三分:日、月與你。日月贈你,卿盡(靳)天下!——傅九卿。
    ★鑽石每200加一更!
    ★鹹吃蘿蔔淡操心,架得很空莫考據。
    ★男主是大尾巴狼,女主原是母老虎!
    更新準時準點,麽麽噠!!

    古代言情 已完結 290.7萬字
  15.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養狐成妃:邪魅冷王甜甜寵

    傳聞,軒阆帝國四王爺,俊美無雙,功績赫赫,得恩聖寵,當朝無兩。傳聞,四王爺手段兇殘,殺人只在眨眼間,令人聞之喪膽!傳聞,四王爺冷酷無情,從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然而,事實卻是——
    “不好了四爺,火狐跟十九爺打架,将藏書閣給毀了!”
    “無妨,收拾收拾就好!”
    “不好了四爺,火狐偷吃了皇上賜的千年七色果了!”
    “無妨,它喜歡吃就好!”
    四王府人盡皆知,火狐乃是他們四爺心頭寶,然而,當火狐化身成人……
    天哪!看着眼前這一雙芊芊玉手,蘇酒酒徹底雷得外焦裏嫩的。她不是穿越成狐了嗎!?怎麽如今化身成人了!?那麽,她現在到底是人,還是妖!?仰或是……人妖!?

    古代言情 已完結 405.7萬字
  16. 重生燃情年代

    重生燃情年代

    再次睜開眼睛,梁一飛回到了似曾相識的90年代。然後,一飛沖天!新書已發,書名《逆流驚濤》‘網上每年各種挂法穿越的小夥伴,手拉手可以組成一個中等規模的城市;而他們創立的偉大事業,加起來可以買下整個銀河系!其實吧,才穿越那幾天,陸岳濤滿心憤懑,恨不得和這個世界同歸于盡。很快的,他釋然了。算了吧,又不是不能過。雖然大學落榜在複讀,爹媽鬧離婚,家裏還欠了一屁股債……’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0.9萬字
  17.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替嫁王妃天天想和離

    蘇邀一遭穿越,成了替嫁小可憐,無才無德,奇醜無比!
    夫君還是個廢了雙腿的病嬌王爺!
    廢柴小姐嫁給了殘疾王爺,天下再也找不出比他們更配的了。
    婚後,蘇邀與趙霁約法三章:“我治好你的病,你與我和離!”誰知治好這戲精王爺後,蘇邀卻被一把抱起,丢到軟塌之上。
    某個扮豬吃老虎的王爺眼神纏綿:“這兩年委屈夫人了,有些事也該辦了...”蘇邀瞪眼,怒吼:“辦你二大爺!
    和離!”趙霁一臉受傷:“如今夫人把為夫該看的都看了,該碰都也都碰了,難道要不負責任、始亂終棄嗎?”蘇邀:“......”原來這兩年她被這戲精給騙婚了?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81.5萬字
  18. 掌家福運小嬌娘

    掌家福運小嬌娘

    現代醫生蔣勝男死後穿越到異域時空,立志不婚的她睜眼便是人婦,入贅夫君又瞎又瘸,在她的努力下,改善了生存環境,也融入了這個家,并且收獲了愛情
    天有不測風雲,當日子越來越紅火時,災禍悄悄降臨,她又帶領全村走上了逃難之路,為了救治百姓,重新撿起前世的專業,成為一方名醫,幫助百姓度過災情
    就在重振家業之時,仇家又來了,為了自保,只好拿起武器,加入戰鬥,經過艱苦卓絕的鬥争,最後取得了勝利

    古代言情 已完結 133.5萬字
  19. 盛寵之嫡妻歸來

    盛寵之嫡妻歸來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古代言情 已完結 867.2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