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
第 42 章
“啊...所以現在是, 趁着暗夜,偷襲他麽?”小飛熊咬了一口紅果不解地問道。
顧知鳶手腳一停頓,炸毛:“誰偷襲他了!”
“拜托, 他一個金丹,我一個築基, 我傻了我去偷襲他?我對我自己能不能剛得過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好嗎?”顧知鳶鬼鬼祟祟邊蹭邊吐槽。
煩死了, 要不是因為這幾天她一直都刷不到藍條,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主人你不必妄自菲薄!放心,只要你把他送進來,不管你想要對他做什麽,想要玩什麽花樣都可以噠!”小飛熊搖了搖頭,神氣十足的提議,“畢竟之前那個人,到現在不也老老實實在主人的控制之下, 讓他幹嘛就幹嘛嗎?”
它說的是最開始, 和顧知鳶還有戚時晏一起進秘境的那個祝正遠。
自從秘境歸屬顧知鳶以後, 他就一直被困在秘境裏面, 給顧知鳶這個新上任的大老板當工農,每天挖土開墾照顧靈獸,忙得要命。
顧知鳶和小飛熊平日裏吃的靈果,都是他一個人負責種的。
偶爾,顧知鳶還會突發奇想,扔新種子進去,讓祝正遠培育。
可以說, 顧知鳶對于這個可以無限壓榨的工具人很滿意。
“這完全不一樣的好不好。”顧知鳶被這驚人的話默了一瞬, “我這是在做正事,走劇情。”
“拿他刷藍條我是做不到了, 但我還有個被男主懷疑的劇情啊!這玩意兒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出來的‘魔石’,專門為了這段劇情準備的。”
這就是個通訊符,與尋常正道修士相反的是,這個通訊石,只能輸入魔氣,才有用。而且,這個通訊石的對面是卻苓。
卻苓可是個确實實實在在的魔族。
到時候她先把這個石頭在男主這邊過一眼,然後讓男主知道這個東西有問題,等到以後的身份暴露劇情點,她只要再往裏面輸入魔氣,到時候這就是一個确鑿的證據了。
給男主提供惡毒女配是卧底的證據,完美達成!
而且卻苓雖然是個元嬰,但後期男主修為上來了,卻苓完全不是他對手,說不定男主還能從卻苓那兒抖出更多她是卧底的證據。
顧知鳶都想好了。
這幾天顧知鳶使出渾身解數,卻還是都沒有刷到藍條,她每天都為逐步減少的藍條而煩躁。
何況,她也不确定,如果她沒有了藍條沒了金手指,她還能不能夠調動靈氣,能不能使用空間。
因為顧知鳶從來沒有這樣嘗試過。
顧知鳶悄咪咪的往戚時晏身邊貼近,她将魔石故意拿在手上,在離戚時晏半個身位的位置停下。
戚時晏可是一個金丹期啊,她就不相信他竟然會真的,這麽認真在這打坐?
她過來的動靜,真就不會引起戚時晏的懷疑嗎?
顧知鳶不信,但她就要戚時晏搞不懂,然後對她越來越懷疑。
在場除了她沒人能調出魔氣,所以就算她手上這塊石頭被戚時晏拿走,也只會得出普普通通的結論,最多就是長得怪異。
她對着手中漆石說了幾句模糊不清的話,假裝在和什麽人溝通,一舉一動,鬼鬼祟祟。
末了,目光時刻注意戚時晏的顧知鳶擡手往戚時晏的臉上而去。
在即将觸碰到戚時晏的時候,他動了。
瞬間,她手腕被攥緊,眼花缭亂間被人猛地往前一扯,身一轉,背部抵上硬實的木樁,撞得她背生疼。
緊接着,不過眨眼間,四周亮光一閃,戚時晏那張神情淡漠的臉将她籠罩住。
顧知鳶看着戚時晏幽深的墨瞳,像是要将她整個人吞沒似的,她緊張地舔了舔唇,如果沒猜錯,是隔絕法陣...
好快的動作。
小飛熊沒什麽起伏的聲音響起:“哇,果然被發現了呢。”
“那當然了,我就是要他發現。
你瞧,他這不是更懷疑我了嗎?你看他這個看我的眼神...
可惜啊,他沒有證據。”
顧知鳶篤定極了。
“可是,我怎麽看都不太像t是懷疑你...啊。”
小飛熊心裏嘀咕,總感覺,不是主人你要的那種懷疑耶。
顧知鳶被戚時晏強硬的壓在樹樁上,被人攥緊的手腕高舉在頭一側。
一同壓在樹樁上的那手上還拿着那顆黑色的石頭。
她的腿被戚時晏的單腿壓在地上,無法動彈。
短短幾瞬,顧知鳶像是惶恐不安的兔子一樣,眼睛瞪的圓溜溜的,長睫微顫,仿佛什麽都不知道,突然之間被驚吓了一跳。
她目光緊張地看向被人按壓在樹樁上的手,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手指害怕的在石頭上縮了縮,像是企圖将手心的黑石藏起來。
戚時晏壓在她身上,那上下移動的目光像是在掃視什麽,順着顧知鳶的眼神,一同轉移到她手裏的黑石。
墨瞳幽思,薄唇微啓。
“來了來了,他懷疑了!”顧知鳶興奮的和小飛熊說道,“哈哈,他懷疑我了,但是他沒有确鑿的證據!”
顧知鳶心裏開心到飛起,面上卻還是一副被抓到幹壞事的惶恐表情。
她的劇情,她的藍條!
小飛熊:“嗯...”
在顧知鳶萬衆期待下,戚時晏開口了。
“清心訣的最後一段,背。”冷漠無情的話語擊碎了顧知鳶雀躍的心。
戚時晏既沒問顧知鳶大半夜偷摸接近他的原因,也沒問顧知鳶手裏的東西是什麽,打得顧知鳶措手不及。
“诶?”顧知鳶瞳孔一縮,雙眸睜大,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麽。
她下意識将手裏的黑石摩挲調換,把帶着印記的一面坦露出來。
難道剛剛沒看到這個印記?這下她轉了一下,你總能看清了吧!
“正清四法。”戚時晏看了一眼顧知鳶手裏的石頭,就收回視線繼續看着顧知鳶的雙眼。
他的語氣比之剛才緩和了許多,但在顧知鳶聽來依然可怕。
“我,那個。倒也不必如此勤學。”顧知鳶不自然扭了扭手腕,微微掙紮。
戚時晏的一句話,直接讓顧知鳶瞬間什麽走劇情的心思都沒有了。
劇情?那是什麽?她現在只想好好享受美好的休息時光,還是睡覺最好了。
她錯了,她就不應該以這種方式過來!
戚時晏略微歪頭,上下打量了一眼顧知鳶,嘴角一勾:“哦?所以你不是來找我背清心訣的?”
“不不不,我是來,對了,我是來給師弟你,送護身符的!”顧知鳶手微微扭動,掙脫了戚時晏的束縛,她直接拉起戚時晏的手,将黑石往戚時晏手裏一塞,“給!戚師弟!護身符!”
又對着戚時晏憨笑兩聲,示意讓戚時晏放開壓住她的腿。
最後在戚時晏意味不明的淺笑中,灰溜溜的回去了。
其他幾位弟子,假裝自己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默默打坐的圍觀了全部事情的發展經過還有結果。
之後的幾天,顧知鳶主動擔當起後期保障人員的工作,包了所有人的飯食。除了戚時晏,這家夥辟谷,他不吃!
就算是個混子,也要混的讓自己看起來努力工作了。
畢竟她有一個種田養殖的奉泉,而且裏面還有個勞作工具人,想吃多少靈果,顧知鳶都能提供。
漸漸地,她成功混成了天衍峰編外人員。
連路的奔波,顧知鳶也終于知道,為什麽這次的宗門任務,來了這麽多人。
原來是他們都因為無妄谷和空蟬島的事情,錯過了完成宗門任務的時機。
而且,據說這次分給他們的這個任務,是因為這個任務比較麻煩,所以就被一直剩下,直到分配給他們。
清繳魔氣,□□結界。
是這次任務的總目标,但任務地點距離乾元仙宗過于遙遠,一來一回,甚至要半年。
清繳地點過于遠,清繳範圍又大,這就是為什麽一直沒人選的原因。
他們這次要去的,是遠離他們乾元仙宗的臨疍府,祁州城舊都連山。
*
“救!救命——”
“吼——”
深林,衣衫褴褛的瘦弱男人扒着兩邊的綠植逃命,一道道血跡随着逃竄留下,驚恐的呼喊聲不斷。
散發着紫氣的濃稠粘液,一個個冒着的氣泡猶如眼睛般,牢牢緊追在男人身後。
“是食腐魔!”
戚時晏一眼斷定。
瞬間,風起,風吟劍光間,斬斷沿路吞食的魔物。
“我也來幫忙!”姜越禦劍而上,火訣起,幫着戚時晏圍剿食腐魔。
随後跟來的幾人紛紛加入,默契聯手,随着火焰劍光的熄滅,食腐魔被消滅了。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救我!”被救的男子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道謝。
就算顧知鳶他們如何解釋他們不是什麽仙人,而是修道之人,但眼前的男人仍然一口一個仙人的稱呼他們。
尤其是在顧知鳶給他服下回春散,他身上所有的傷全部好了以後。
他甚至對着他們在地上連磕三個頭。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遇到食腐魔了,在他們踏進屬于臨疍府劃分的地方後,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遇到食腐魔了。
甚至,在他們将這個男人送回附近的村子後,又一次遇到了大肆作亂的食腐魔。
整個村莊被食腐魔吞噬殆盡,散着暗紫的濃稠黏液不斷腐蝕消化着被包裹在裏面的村民。
好在他們來的及時,劍光不斷在村莊上空一道有一道降下,将村民剝離出來,緊随其後的烈火将所有的膿液焚燒殆盡。
食腐魔只能用火将其沒滅殺。
“吼——”
被割斷的黏液快速增殖,不一會兒,衛安幾人忙着救人的功夫,地面上又多增加了一大片的食腐魔。
“顧師姐,你就跟着我,我們躲遠一點。”葉雨安撫着身後的顧知鳶,拍了拍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顧知鳶怯生生的點頭,躲在葉雨的身後:“嗯。”
她不太會禦劍,所以一直都是蹭葉雨的劍,待在上面,畢竟下面都是食腐魔,根本沒地方下腳。
這些玩意兒太惡心了,長得跟嘔吐物似的,天吶,為什麽沒有人幫她打個馬賽克。
這些食腐魔好惡心!
yue——
就是這麽一晃神,不知道從哪竄上來的食腐魔,吓得葉雨一個加速轉彎躲避,顧知鳶一個沒站穩,就掉了下去。
“!”
顧知鳶吓到失聲。
“顧師姐——”
葉雨慌張禦劍而下。
好在,顧知鳶及時的被人抓住了手,沒有真的掉下去。
剛剛突然襲擊他們的食腐魔也被一分為二,甚至被分割開的部位燃起火焰。
呼,安全了。
顧知鳶的心大起大落,還好沒掉下去,被抓住了。
嗯?怎麽兩只手都被人抓着?
顧知鳶回神定睛一看,自己一左一右兩只手,分別被葉雨師妹和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陌生男子抓住。
這是誰?
葉雨在抓住顧知鳶後松了口氣,同時也注意到除了她,還有一人抓住了顧知鳶,她滿眼疑惑的朝對面那人看去。
瞬時,兩人對視。
仿佛一眼萬年般,兩人之間,再看不見其他。
顧知鳶仿佛看到兩人之間不斷冒出的粉紅泡泡,她眉頭皺起,不祥的預感更是随之湧上心頭。
下一秒,兩人一齊松開了手。
她整個人往下墜落。
“......”顧知鳶。
欸!
這麽要命的時刻就把她給落下了!!?
艹!
你們兩個能不能看清楚場合再談戀愛啊?這是一見鐘情的場合嗎!
靠,她不會飛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