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白眼狼
第29章 小白眼狼
欲望如燎原烈火。
遲清赫單臂摟住榮澤, 邊吻他邊騰出另只手将門關嚴實,一隔絕外面的世界,火熱的親吻變得更為狂熱。
榮澤“唔”一聲,舒服極了, 就喜歡遲清赫把舌頭伸進他嘴裏, 原來人類的舌頭這麽柔軟這麽熱乎,嘗起來還甜甜的, 和吸血一樣爽。
單身公寓布局緊湊, 進門左右兩側便是開放式廚房和衛生間。過道狹窄, 遲清赫自己就身形高大不容易伸開手腳,懷裏又抱着一個,吻得費勁想先停下來,結果榮澤不幹, 黏糊糊地回吻他, 咬着他舌。
如此熱情的陣仗, 他幹脆托住榮澤屁股,一把将榮澤整個擡到自己身上, 用胳膊支撐住, 抱着親着往屋裏走, 等有足夠的空間能伸開手腳了,卻舍不得放榮澤下來。
像機器般忙碌了一整天,也想了一整天。
早上到公司後, 遲清赫就開始惦記榮澤, 惦記這滋味, 只想抛下一切不重要的, 盡可能地與榮澤獨處。
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他怕在得到想要的名分之前, 笨鬼會先離開他,回到那個他無法融入的血族世界。
“唔唔——!”
身體突然被死死禁锢,榮澤不滿地嗚咽着,不知道遲清赫犯什麽毛病,扭頭躲避洶湧如潮的吻想發飙,“你唔——”嘴巴被堵了個結實。
接吻是項技術活,遲清赫頭腦聰明,學什麽都快,已經知道如何取悅他的笨鬼。
主要榮澤也一直給機會練習,昨晚吸血前還纏着遲清赫親了好幾分鐘,把人練上瘾了,現在不想要,晚了。
遲清赫先強勢探入,占據主導權,接着溫柔地在榮澤口中梭巡挑逗,不過幾下,榮澤便舒服地哼哼,然後開始跟他較勁,抵着他舌強橫往回怼,回以他更高的熱情。
即便種族不同,雄性本能卻是一致的,彼此都想征服對方。
毫無疑問,人類又認輸了。
與榮澤吻到床上滾作一團時,遲清赫瞬間清醒下床,什麽暧昧什麽旖旎,通通散了,只剩滿腦子黃色廢料。
他丢下懵逼的吸血鬼,躲進衛生間,快服了自己,剛才差點隔着褲子行兇,跟耍流氓的變态有什麽區別?
榮澤确實懵逼,按理說這會兒是要發一下脾氣的,但被寵物取悅得很滿意,也很滿足,不想發脾氣了。
他舔舔嘴唇,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遲清赫,下床坐到電腦前,拿起手機繼續打僵屍。
而衛生間裏,遲清赫臉色不太好,直接将溫水調成冷水,沖刷着燥熱的身體,試圖通過降來溫保持清醒,保持身心健康。
水流順着脖頸不斷地沖刷,一刻鐘後,他放棄了,緩緩伸出罪惡之掌,甚至冠冕堂皇地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人生苦短,今朝有酒今朝醉。
話雖如此,遲清赫沒敢醉太厲害,一解決完個人需求,連忙出去做晚飯,給自己多找點事做,不至于胡思亂想。
結果一開冰箱,裏面空蕩蕩的。
他拿起手機準備網上下單買點菜,見榮澤悠哉地靠着電腦椅,一雙腳翹在電腦桌上,沉迷在植物大戰僵屍裏,對直播的熱情似乎有所下降,而且昨天就挺早下播。
不沉迷直播是好事,省得天天在家裏宅着,回頭不願意出門玩。但榮澤好端端的鬧反常,遲清赫不放心。
“榮澤,今天怎麽不直播了?”他問。
“不想播,”榮澤一哼,“這兩天老有欠揍的噴子,還舉報我不文明。”
“……”關于這點,遲清赫有話要說,“以前提醒你別說粗話,就是不帶耳朵,你看我什麽時候說過粗話了?”
榮澤擡頭斜了遲清赫一眼:“你自己不說,關我屁事,謝修也說,你怎麽不去提醒他?憑什麽不讓我說啊?”
遲清赫:“……”
榮澤:“還有,你現在是我的寵物,記住自己的身份。”
“寵物”不想說話了,因為說不過他嘴皮子厲害的主。
榮澤氣不順,開始叭叭起來:“再說了,有的人類活該欠罵,我就要罵,昨晚有個傻帽跑我直播間命令我,叫我穿女仆裝,說我承諾過粉絲,你說他該不該罵?”
遲清赫點頭,“嗯,這個該罵。”
“是戰神殿下承諾的,又不是我拽少。”僵屍正好全部消滅,榮澤放下手機,鄭重其事說,“休想我讨好你們人類!”
歪理一套一套的,遲清赫笑了,榮澤不穿女仆裝再好不過。他打算明天就把衣櫃裏那兩套女仆裝扔了,不成想榮澤殺個回馬槍。
榮澤:“等我拽少粉絲到了五萬,我再穿,給老鐵們的福利。”
遲清赫:“……”
榮澤再三強調:“我這不是在讨好人類,是作為主播的職業精神,到時候他們就會跪舔我,誇我帥。”
遲清赫:“……”
榮澤:“幹嘛不說話?你天天工作,不也是職業精神?你記住,寵物是沒有任何權利的,但你是人類,跟別的寵物不一樣,我才同意你工作的,所以要乖乖讨好我。”
才答應過榮澤往後可以穿衣自由,遲清赫沒立場多說什麽,也舍不得說,笨鬼只管開開心心地直播就好。
他過去将榮澤從電腦椅上拉起來,擡起榮澤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讨好的吻。
“以後就這麽讨好你。走,跟我出去買菜。”
“我又不吃飯,不去。”榮澤抽回手,環抱住遲清赫,幾乎整個挂到對方身上,仰起脖子,“繼續讨好我。”
“……”笨鬼又撒嬌索吻,昨晚就這德行,要人命。
遲清赫單臂擁着榮澤,近距離看着榮澤濃密纖長的睫毛,笨鬼接吻時喜歡閉眼睛,與他一樣是享受的。
他擡起右手,剛觸摸到榮澤冰涼的臉頰,便對上一雙睜開的大眼睛。
“快點讨好我。”
明亮的光線下,遲清赫在榮澤那雙透出琥珀色的眼睛裏,看見了渺小的自己。
他用掌心将它們蒙住。
隐約聞到一股淡淡的怪味,混在沐浴露的薄荷香中,榮澤拿開遲清赫的手,邊嗅邊說:“你身上有奇怪的氣味。”
不應該,都洗過澡了。遲清赫問:“什麽樣的氣味?臭嗎?”
“不臭,就是奇怪的氣味。”榮澤嗅到遲清赫胸口,發現氣味還在。
遲清赫:“不是之前那個氣味?”
榮澤:“那個臭死了,這個聞着還行。”
起初遲清赫沒往別的方面去想,當榮澤像小狗一樣蹲下去嗅到他那兒時,才驚覺是什麽氣味,給他吓得連退好幾步,生怕又一個精神抖擻。
“你躲什麽?”榮澤質問,“讓我聞聞,你手上好像也有那個氣味。”
“沒躲,你在家待着,我出去買菜。”遲清赫匆忙穿上鞋,開門大步離去。
榮澤:“???”
一直到公寓樓下的停車場,遲清赫才将右手送到鼻子前聞了下,只有沐浴露清爽的薄荷味,沒其它味道。
有人進了停車場,他趕緊放下手,找到自己的山地車。
笨鬼對氣味竟敏感到這種程度,遲清赫騎車兜着夜風,回想之前的種種情況。
前幾次是榮澤睡得太沉不知道,昨天晚上是洗澡時間過長所以沒留下氣味,今天是太着急,簡單沖幹淨就出來了。
看來以後得跟防賊似的防着笨鬼,不然幾條命都不夠他折騰的。
繞着西城商務區兜了一圈,遲清赫兜飽了,時間接近九點,他往回返,兩手空空地回到家,進屋第一件事:洗手。
“你不是去買菜了麽?”榮澤興師問罪,“菜呢?”
遲清赫:“……”
榮澤:“我問你菜呢?”
笨鬼還會查崗,雙臂交叉在胸前的那兇樣,像一個詢問丈夫為何晚歸的妻子,疑神疑鬼。遲清赫有點欣慰,覺得榮澤是在意他的。
“沒去超市,在外面随便吃了點,騎車兜了一圈。”他說。
榮澤:“是麽?我沒聞到食物的味道。”
遲清赫:“……”
榮澤盯着遲清赫,卻瞧不出什麽端倪來,于是拿起餐桌上遲清赫忘帶走的手機,審問他:“你跟萊恩背着我在搞什麽?”
遲清赫:“沒搞什麽。”
榮澤:“別放屁了!他剛才給你打電話,我接的,他一聽到我聲音就挂了,氣死我了!”
遲清赫也不知道萊恩突然打電話有什麽事,榮澤在氣頭上,只能哄着,便随口說:“他之前路過拳館,看到我在打拳,想找我切磋。”
榮澤:“切磋是什麽?”
遲清赫:“交流技巧,比試一下。”
帶着對人類弱小的刻板印象,榮澤從未将遲清赫放在眼裏,對人類怎麽打拳不感興趣,更不屑遲清赫教他練拳。
可他見識過萊恩的本事,萊恩就算不依靠血族的能力,也能徒手消滅一群半血,現在主動要跟遲清赫切磋,說明什麽?
“不行!”
“好,聽你的,不跟他切磋了。”遲清赫完全依着榮澤。
榮澤被哄好,得寸進尺地要遲清赫讨好他。當溫軟的嘴唇貼上來時,他一下子消氣了,張嘴熱情回應。
小風波算是過去了。
睡前,遲清赫又親力親為地幫“老婆”洗了一回澡,接着陪伴,喂血,再哄睡,一條龍服務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差講睡前故事了。
迷迷糊糊犯困前,榮澤警告他的寵物:“你現在是我的,不準跟萊恩聯系……”
盡管知道榮澤話裏沒那意思,只是單純不喜歡萊恩,遲清赫還是往那方面去想了。
他親了下榮澤額頭,低聲說了一句:“以後也是你的,只要你喜歡。”
回應他的,是寂靜無聲的夜。
周末前,遲清赫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以為組長又會苦苦挽留他。奇怪的是,一向敬業愛崗的王遠山周五沒來公司,倒省了麻煩與周旋。
實習證明半個月前便拿到了,他收拾幹淨自己的工位,背包走人,一路上車騎得飛快,因為某只笨鬼在家裏等着他一起去拳館。
榮澤這兩天突然主動想練拳,萊恩那天打來電話是想說明情況,榮澤真正的兄長也将一同前往南城。
清明撞上周末,遲清赫抽不出多少時間陪榮澤去拳館,他計劃得好好的,先把榮澤托付給關系不錯的教練,自己回南城掃墓,順利的話周日能趕回來。
但回家後一說出計劃,笨鬼鬧脾氣了。
“人都死了,掃什麽墓啊?你們人類怎麽這麽麻煩,還掃那麽久,你不在家,我怎麽辦!”
看着無理取鬧的吸血鬼,遲清赫捧住那張氣呼呼的小臉,貼上去就是一個吻,每天都親不夠,想一直親下去。
他稀罕得不行,因為榮澤鬧的不是他臨時換教練,也不是他沒時間陪伴,而是他要離開西城,感到不适應了。
一吻結束,見榮澤不怎麽鬧騰了,遲清赫在床邊坐下,順勢将榮澤拉到腿上,圈進懷中。
待呼吸平複後,他開口問榮澤:“知道為什麽人死了,還要掃墓嗎?”
榮澤一臉不爽地說:“這是你們的事,我需要知道麽?”
“你不需要知道,但我希望你知道。”遲清赫慢慢說着,“人類是有情感的動物,親人的離世會讓我們痛苦,掃墓也是在懷念已故的親人,因為永遠見不到了,就像你說的,一死什麽都沒了。”
榮澤:“所以說你們人類真的很弱小,壽命那麽短。”
現在就和榮澤深聊這個話題,可能還是有點勉強。
意識到自己太過心急,遲清赫不勉強了,用開玩笑的口吻試探榮澤:“不知道等我死了以後,會不會有誰到我的墳前來看我。”
“人類不是喜歡生孩子麽?”榮澤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你的孩子去看你。”
遲清赫無奈,直白地問出口:“榮澤,你會來看我嗎?”
“……”榮澤忽而一愣,近距離對視,遲清赫略深的目光莫名讓他感到不舒服,他推開遲清赫站起身,“為什麽要看你?你什麽時候會死,我都不知道。”
遲清赫自我調侃:“我是你的寵物,不來看看我,合适嗎?”
榮澤:“……”
遲清赫:“還吸我這麽多血,小白眼狼。”
榮澤:“小白眼狼是什麽?”
遲清赫:“是你。”
榮澤:“靠,我不是狼!”
“好了,”遲清赫也站起來,“先帶你去拳館熟悉下環境,認認教練,我應該周日回來,家裏要有事可能就下周二。”
榮澤掐指一算,遲清赫居然要離開四天,當即反對:“不能,你走了還怎麽讨好我?晚上誰幫我洗澡?我還要吸血。”
“真當我是你爹了?”遲清赫沒再慣着只顧自己舒服的吸血鬼,“別無理取鬧,聽話。拳館去不去?”
榮澤:“不去!”
遲清赫:“不去随你。”
榮澤:“我要跟你一起去南城。”
遲清赫:“……”
榮澤:“聽到沒有?”
這趟回去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掃墓,遲清赫不能帶榮澤走,萊恩和榮澤他哥那邊就解釋不清了,萬一真的出點意外……
榮澤:“遲清赫!”
“你不能去,”遲清赫臨時扯謊,“我爸媽在家,不方便。”
榮澤:“我可以變身,鑽你口袋裏,他們不會發現我的。”
遲清赫:“……”
榮澤:“來這麽久,我還沒去過別的地方,你帶我去。”
遲清赫:“……”
就榮澤去不去南城這個問題,遲清赫跟他掰扯到十點,還在掰扯,怎麽說都聽不進去。榮澤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但很會磨人,前一秒生氣,後一秒撒嬌,如此反複無常,逼得遲清赫直接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一堵吧,擦槍走火了。
偏偏就這麽巧,今晚榮澤跟他那兒一樣精神有活力,愣是不睡。遲清赫真的痛苦,痛苦到破罐破摔,雙手掐住榮澤的腰,狂撓他腰間的癢癢肉。
今晚誰都別睡了。
“啊哈哈!你這哈哈!別哈哈哈!”榮澤又躲又踢,雙手胡亂抓着,突地抓住一開關,遲清赫立馬停下,避如蛇蠍地推開了他。
黑暗中,榮澤仗着自己極好的夜視能力,捕捉到遲清赫的臉色與反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他跳下床就殺過去,精準攻擊遲清赫的弱點。
“你帶不帶我去?敢不帶我,弄死你!”
“……別抽瘋。”
“是你先撓我癢癢的!”
“夠了!”
翌日周六,清晨。
遲清赫默默收拾行李箱,全程冷臉,出發前他給萊恩發去一條短信,謊稱自己家中有事,先行一步回南城,下午再約個地點碰面。
“啊——”榮澤打着哈欠,埋怨走在前面的遲清赫,“我好困,為什麽這麽早出發……”
“困就滾回去睡覺。”
“不行,我睡你口袋裏。”
“……”